《娇娇重生记》长路爱泽

31、第 31 章

　　到了后半夜，飓风是真正到了，如虎咆哮山林，又如万鬼同哭，辛亏他们这里人多，若是一个人在这儿，胆也要被吓破了。

　　大风乱吹，飞沙走石，人脸难免被刮伤。西门达他们躲到一座山坡后面，手拉着手，防着被吹走。大家都已经有些困倦，忍不住想睡，却又被雨声风声惊醒。负责查看水势的人提着油浇火把，一波一波来回，西门达红着眼睛问：“水势有多高了？”

　　小兵被雨水打得睁不开眼睛，手中的火把再一次被雨浇灭：“已经满上来了，现在还不到沙袋墙一半高，但是大雨一直下到明早的话，水就会没过沙袋墙，水库就破了。”听完他的话，西门达就让他去凉亭里把火把点燃，然后归队休息。他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现在继续加高沙袋墙以为防万一。

　　但是，夜里目视不好，油浇的火把火光微弱，靠着这个让众人再抗沙袋太过危险。西门达心中一叹，下令，再歇息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再背沙袋，自己窝回人群边上，开始补眠。

　　但是每隔一会，他就会惊醒，危机感让他不能久睡，其他人也是如此，没一个人能真正放心地闭上眼睛。就这样在半睡半醒间，他们终于熬到了天亮。老天爷并没有眷顾他们，雨还在下，他们只好咬牙继续抗沙袋，西门达担心，如果雨继续加大，水库继续涨，他们就会死在这里，他开始懊悔，为何要拦这个苦差事。幸好之后风有些小了，雨没有加大，忙活到午时，才是真的风过雨歇。

　　这时候陆将军他们也过来了，见到满身泥沙的众人，满脸心疼，对着西门达说：“校尉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你先回家歇息了。”又对着众人说：“大家辛苦了，现在可以回营歇息了。”

　　众人累的不行，一听到可以走了，都高声呼喊，整队回营了。

　　西门达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到府里，就见堂前众人在扫水，尽管还在下雨，但这积水需要及时处理。扫水众人见到他，向他问好，他哎了一声当做回应，就继续走。他浑身湿透，更有泥沙进到内衣里，摩擦着皮肤令他十分难受，回到房间就让下人打热水他要好好泡一泡。

　　脱下衣服，跨进浴桶里坐下，他往脸上盖块丝巾闭目养神，房门打开了，有个人走了进来。他以为是送热水的，说一句：“水放下吧，你出去”就继续享受了。但这个人却没有往外走，而是径直来到西门达面前，给他按起了肩膀来。

　　这双手柔嫩，细腻，是西门达把玩过的，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英娇娇的脸。从下往上看，这张脸很小，大概不比他的巴掌大，眉毛细细的，应该是刚修的，眼睛不大不小，眼珠子却很亮，嘴唇有些翘，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嘟起来，比如现在。

　　西门达伸手去捏英娇娇的嘴唇：“娇娇，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英娇娇抓住西门达捣乱的手，就往她心口放：“还能是谁，只有你。你有没听见，我的心跳的很快，很急。它是在为你担心，为你跳动。你昨晚一夜没有回来，我好怕，好怕你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让我找不到你。”

　　英娇娇的眼泪又落了下来，西门达这回没有犹豫，用手接住这颗眼泪，放到嘴里，咸的。
　　他在桶中站了起来。热水蕴起的雾气使他健美的身体若隐若现。他张开双臂抱住英娇娇，顺着她的泪痕轻轻吻着，吻到眼睛时，他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听到他这句话，英娇娇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轻轻撕咬着，让西门达又爱又痛。西门达还想往下摸时，英娇娇忽然不见了，他往四周看，一片漆黑，他喊着：娇娇。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发现他还是坐在水桶里，桶里的水却是有些凉了，摸了摸嘴唇，他喃喃道：“原来是个梦。”

　　沐浴完毕，穿好衣衫后，他的疲惫少了些，力气也总算回来了一些。西门达就往英娇娇院子走去，他经过漏水的长廊，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路过破碎的瓦片，瓦片碎成了花的模样；他用手抚过沾着泥水的柱子，掌心是热的，柱子是冷的。

　　他终于到了，看见英娇娇正搬着花，那些花应该是在飓风来时放进屋子里的，现在飓风走了就拿出来。花还在继续开着，英娇娇的脸和这盛开的花朵很近，好像两个人在咬耳轻语。
　　放下手中的盆子，英娇娇伸直了腰，抬头就看见西门达傻傻的站着，英娇娇说：“你回来了啊，应该是顺利的吧，没有受伤就好。”

　　西门达则问：“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吗，有没有害怕，光光有没有哭。”英娇娇走到西门达面前，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笑着说：“我很好，飓风来的时候一直在屋子里，没有害怕，光光哭了，毕竟是第一次遇见飓风。”

　　又伸手把西门达被打湿的碎发捋到脑后“你昨晚一定很辛苦吧。”西门达露出自豪的笑意“我怎么会怕这小小的飓风呢，不过我还没有吃饭，有些饿了，你陪我吃一些吧，我边吃边和你说。”

　　英娇娇对着西门达昨夜的经历也很感兴趣，就应下“不过，我想先把屋子里的几盆花搬出去。”西门达卷起袖子：“我帮你一起。”

　　英娇娇觉得今天的西门达有些奇怪，但是来不及想，就继续去搬花了。

　　两个人将几十盆花搬完是真的累的不轻了，西门达坐下，倒了一杯水喝说：“快让厨房把饭菜送上来吧，老爷的肚子真的已经空了。”英娇娇把一块绿豆糕塞进西门达嘴里“你先吃这个垫一垫，我已经让人去催了。”

　　西门达一口气吃了三个饼才略微止住饥饿，肚子不饿了，就继续盯着英娇娇看，说：“娇娇，我今天觉得你特别好看。”西门达说这话的时候，和以往油腔滑调的样子不一样，他是认认真真地说这句话的，英娇娇听在耳里，难得的脸红起来说：“难道我以前不好看吗。”

　　西门达见着英娇娇的羞怯模样也觉得心中喜悦，自从光光出生后，两人确实没有从前的浓情蜜意，西门达有些怀念以前那个既能对他撒娇，又愿意对他发小脾气的英娇娇了。

　　西门达捉着英娇娇的手说：“娇娇，昨天晚上我很怕，飓风就在面前，一不小心就会把人吹走，旁边水库的水又轰轰响着，好像随时都能跳出来把人淹死，我很累，却又不敢闭上眼睛。”

　　英娇娇望着他，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你很勇敢，因为有你们在那里拼死守着，我才能在府上安枕无忧。”英娇娇说的是实话，她从前一直以为西门达是个重利的商人，买官也只是为了借着身份获得更多。昨天从管家那里知道西门达自己要求去守水库时，她心里不是不感慨他的英勇。所以立马备下姜汤，为他送过去，夜里听着呼啸的风雨声祈祷：平安。

　　西门达与英娇娇两个人互相望着对方，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时候，侍女端着饭菜过来了，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日之后，两个人又变的如胶似漆起来，尤其是西门达，更粘英娇娇了。任上有些忙，生意上也有些问题，都挡不住西门达每晚赶过来与英娇娇一起用晚膳。

　　英珍问英娇娇：“夫人，你和老爷怎么又这么好了？”

　　英娇娇把玩着西门达今天送的珍珠手链，戴到手上说：“及时行乐罢了。”

　　英珍撇撇嘴，想着虽然夫人嘴上一直对她说，以后是要离开西门老爷的，但实际上却是每天都在等着他回来。女人啊，英珍深觉自已任重道远，肩上的胆子又重了几分，潜心去研究生意了。

　　英娇娇在扬州又开了家铺子，她们一到扬州就把铺子盘了下来，七月才开张，这回不是单纯的卖糕点，还加上了腌制品，田里的，海里的都有，并且经营的有模有样。生意上的事，现在都是英娇娇给钱，英珍做，英珍年纪不大，现在却已经是有模有样了。有些有点交情的人家还上门打听过英珍的亲事，想把这个能赚银子背后有靠山的老婆娶回家。不过英娇娇对着英珍的亲事是做不了主的，她现在的主意越来越大，英娇娇都随她去了。

　　英娇娇开始过上一会儿看管英正英直念书，一会儿研究糕点做法，偶尔逗逗光光的米虫生活。西门达心里很自得：男人就该让自己的女人无忧无虑。

作者有话说

　　安排一场春梦是想让大家看到西门达的内心，他确实已经爱上了英娇娇，这种爱还掺和着他对家庭的期待。但是这些还不足以导致他们两个互相为对方付出。之前两个人真的是互相利用了，英娇娇从西门达那里得到保护与归属，西门达从英娇娇那里获得家庭与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