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别看它》北顾生

14、拐回家 上釉

　　“楚，楚医生，好巧啊！你也来这儿啊。”秦婳干干地一笑，嘴角弯成一个诡异的幅度，尴尬的说道。

　　楚言闻言莞尔:“秦小姐，我是正常人，来这里也不奇怪吧。”

　　“你怎么去那么久啊？我都快无聊死了！”

　　就在秦婳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女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一个女生抱怨着朝楚言走过来，身上穿着一条白色雪纺连衣裙，皮肤白皙，五官立体。见到秦婳，眼睛就在秦婳和楚言间滴溜溜地转着，可爱地像一只小仓鼠。

　　“啊，楚医生，你女朋友还挺年轻的啊！”秦婳怕这女孩误会自己和楚言有什么，于是抢先开口道。

　　秦婳话音一落，三个人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楚言旁边的女孩子噗嗤一笑，“小叔，你看，你是真的该找女朋友了。”又转身对秦婳说，“姐姐你好，我是他的侄女，我叫楚蓓蓓。”

　　秦婳早在楚蓓蓓叫小叔的时候整个人就呆住了，完全不敢回想自己刚才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懊恼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头。

　　楚蓓蓓见秦婳不理自己也不恼，继续追问到:“姐姐你是我小叔喜欢的人吗？”

　　“楚蓓蓓。”楚言闻言紧皱眉头，沉声警告道。

　　“我又怎么了，我都是为了你好，你都多大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带回家过，还让爷爷天天替你操心……”楚蓓蓓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噤声不说话了。

　　楚言的脸色沉了下去，周身气压骤然变得很低。

　　回过神来的秦婳见情况不对，连忙摆手道:“不是的，我和楚医生也才认识不久，我只是他的一个病人而已。”

　　楚蓓蓓见秦婳都这么说了，况且小叔是真生了气，也闭了嘴不再说话，一时气氛变的很尴尬。

　　“好了，麻烦秦小姐带我们去画坯区吧！”最后还是楚言开口说道，此刻的楚言又恢复成平时清心寡欲的高冷形象。

　　“好的，这边走。”秦婳其实后背都快湿透了，第一次和陌生人相处这么久，况且楚蓓蓓还一直在上下打量着自己，这让秦婳感觉浑身不舒服，听到楚言的话，连忙转身走在前面。

　　秦婳将楚言等人带到画坯上釉区，“画坯和上釉可以说是陶瓷工序的点睛之笔，在没有上釉之前，整个瓷坯会显得出粗糙又呆涩，但上好釉后则会完全不同，可以说，画坯和上釉是决定这件瓷器好坏的关键，所以上釉的时候一定要认真仔细，耐心一些。”秦婳拿起一旁的工具展示着，一边温声细语地介绍该如何使用。

　　秦婳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微风拂过她的发尖，阳光温热，构成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让看的人也为之沉醉。

　　“好，说了那么多，还是得实践才行，所以我们拿出刚刚烧制成已经有一定硬度的素胚，就跟在纸上画画一样，画上去就好了，虽然听上去很简单，但其实是非常考验画工的，所以一定要仔细。”秦婳拿起一旁的素胚，先示范着给他们看了一遍，再让他们动手。

　　秦婳趁他们在上釉的时候偷偷溜回自己刚才还没有完成的毛坯前，接着用竹刀镌刻花纹，然后把基本成型了，毛胚直接放到窑炉里面烧至800°左右，再取出来。取出来之后，毛胚已经有了一定的硬度，就可以开始施釉了。

　　而这边正在上釉的楚蓓蓓一不小心，画上滴了好大一滴墨汁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准备找秦婳帮忙时，发现秦婳人不见了，于是准备出去找找，刚走没几步，就看到秦婳拿着素坯走过来。

　　“秦姐姐，你做的是什么啊！为什么形状这么复杂这么奇怪呀，和我们的都不一样。”楚蓓蓓看到秦婳手里拿的东西疑惑地问到。

　　“哦，这是小猪。因为还没有上釉所以不太认得出来，等上好釉之后就能看出来是什么了。”秦婳开始拿起一旁搁置的毛笔，开始上釉，一边解释说道。

　　秦婳下笔非常稳，且没有一点点失误，斯里慢条地上着釉，不一会儿就完成了。

　　上好釉的瓷坯与之前截然不同，变得光滑又明亮，小猪的眉眼都生动地画了出来，肚子上还有一个镂空的雕花。

　　“哇！秦姐姐，你好厉害啊！”楚蓓蓓看到秦婳上好釉之后的小猪惊叹道，“姐姐，你等下也帮我画一下吧，你看看我画的我自己都觉得很难看。” 楚蓓蓓指向桌子上被自己画的一塌糊涂的瓷坯说道。

　　秦婳听到她的话，手上的笔微微一抖，小猪肚子上的花纹画得有些歪了，秦婳连忙换了一只其他颜色的笔在上面补了补。

　　关于画画这件事对于秦婳来说可是个难忘的回忆，小时候，秦母总是希望秦婳可以做一个完美的人，不管是在什么方面。因为秦母就是这样的人，她也不能接受自己身边的人有任何的瑕疵。

　　所以很小的时候就请了国画老师到家里来手把手地教秦婳，秦母时不时会在旁边检查成果，一旦秦婳做的不好的话，秦母便会毫不留情地责罚她。

　　有的时候自己学地真的累了，眼泪汪汪地哭着去求妈妈，希望妈妈可以同意自己今天可以不用画画，可是秦母总是会逼着她学下去，秦母总是会说:孩子，现在辛苦一点，以后的日子就会好多了，只有你按照这样子活下去，你就一定成为人生赢家。

　　前面的17年，秦婳一直坚持那样做着，可是最后却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秦母也没有多大的感触，只是放弃了秦婳这个失败品，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失败了，早在哥哥秦瀚离开时，她就又重新找了一个比秦婳更乖巧的孩子来培养。

　　沉浸在回忆里的秦婳微微愣着，等回过神后看了看旁边的楚蓓蓓随意地朝她应了一声。

　　秦婳把自己的瓷坯稍稍修改了一下，随即拿过楚蓓蓓桌上的瓷坯，拿起搁在桌上的同色画笔，在原来的画上随意的勾勒几下，一棵苍劲有力的松树就展现在眼前。

　　“秦姐姐，你真厉害，你就这么随意地画几笔就挽回了我的这个瓷坯，你现在是我的偶像。”楚蓓蓓激动地说道。

　　“没什么的，我会的也只是一些皮毛，店里的上釉师傅才是专业的。”秦婳面对楚蓓蓓的赞美浅浅一笑，眉目清浅地说道。

　　秦婳是真的觉得自己还差很多，毕竟自己不是专业的。

　　况且自己也只是把做瓷器当成自己的一项兴趣爱好而已。

　　听到秦婳这么说，楚蓓蓓觉得秦婳很随和，做事落落大方，聪敏又耐心，还有点呆萌，心底更加坚定了要把秦婳拐来给小叔做老婆的这个想法。楚蓓蓓眼睛咕噜的朝四周一转，最后眼神落到楚言手里的瓷坯上。于是，慢慢的走到楚言旁边，假装去打量一下楚言的作品。

　　“哎呀！小叔，你这画得怎么这么难看，秦姐姐你快来帮我小叔挽救一下。”

　　秦婳听到楚蓓蓓的话，目光看向楚言，后者面无表情。秦婳虽然心里有些抗拒，但还是走了过去，毕竟楚言是客人。

　　“给我看一下吧。”秦婳从楚言手里接过瓷坯。

　　楚言做的是一整套的茶具，个数较多。

　　楚言已经在上面题了字，正在画配图。

　　字意外地很好看 ，是标准的行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风骨。但旁边的画却不是很完美，并没有画出青竹的精髓，与旁边的字相比，略微逊色。

　　秦婳拿起新的毛笔沾了一点黑色的颜料。在原来的画上补了几笔，加上了某些地方的颜色，打了些阴影，让整幅画顿时变得生动形象，像是活在了上面一样。

　　楚言看着秦婳毫不迟疑的下笔，勾勒，一系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无比熟练，微微感到诧异，能画成这样的应该有很深厚的功底才对。

　　秦婳连续帮楚言把一整套茶具的配图都略微修改了一下。

　　“修改成这样可以吗？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秦婳搁下笔，转身问道。

　　“没有，很好了。”楚言看向秦婳手里的瓷坯，下笔洒脱轻盈 ，颇有风骨。

　　“如果没有要修改的话，那我就送去烧窑了。”秦婳将自己和楚言等人的瓷器依次放在托盘上。“你们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随即将瓷坯送往窑炉。

　　“姐姐，我和你一起去。”楚蓓蓓在一旁说道。

　　楚言闻言目光深沉的看了楚蓓蓓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因为有楚蓓蓓在，秦婳将东西送到后和烧窑的师傅打了声招呼，就没有再逗留。

　　大约两分钟之后，就和楚蓓蓓转身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