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whiten

10、第 10 章 当你

　　当你走进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一棵开花的树
　　我十分怕痒，尤其是这种耳磨厮鬓，让我躁动不安。
　　“别动，我想和你说会话。”
　　求你别在我脖颈边说话好吗，这个感受让我想跳墙。我强烈的颤抖表示抗议。
　　“你别动了，行行行，我离你远点。”他叹了口气，离开了我的肩膀，面对面，座位突然就变得拥挤。
　　“婕儿，这几年你还好么？”
　　“嗯，过的还好，你呢？”
　　“我就知道，你没良心，嘻嘻哈哈的就把我忘了。”他用手抬起了我的下巴，直视着我说：“我不好，我孤独，像之前一样。”

　　哎，罪孽。

　　在我去他家之前，我了解到齐远性格很古怪，其实也谈不上多么孤僻，不过在小孩子眼里，不能够一起玩耍的就是异类。我听孤儿院的阿姨说，齐家人丁稀少，齐父忙于企业，自然顾不了家庭，奶奶带着齐远长大，缺少了一份来自父母的关爱。当初母亲的离世对齐远的打击很大，那时他还小，正是需要被爱的年纪，于是在长期得不到的情况下，齐远就选择了封闭自己。这也是齐父打算收养孤儿的原因，于私就是想给他找个伴，碰巧，我和他同年同月同日，似乎有着缘分，便被看中了。

　　那是一段愉快的时光，我生性活泼，尽管来到一个新的环境，适应起来也毫无障碍。

　　现在回想起来，我和他的相识相知，简直是破冰之旅。

　　为了让我们尽快熟稔起来，齐爸爸把我们安置在一起。他一开始强烈不满，用我的话来说，我抢了他的狗窝，占了他的零食，看了他的动画片，凡此种种，我强势侵入了他的生活。

　　刚开始，每天晚上，奶奶都会读故事给我们听，他一脸不屑，我听的津津有味。但是暗地里，我们两在抢被子，夺枕头。奶奶一走，就开始世界大战，那个床都在抖动。后来我觉得老和他明着抢也不好意思，我就假装睡觉啊，然后等他睡着了，我在把被子拽过来。

　　一开始这是完全行得通的，一来二去，他感冒了，这可不得了，我心虚的停了一段时间，然后报应就来了。我被他传染了。

　　这一次战争真是发人省醒，我这是害人一千，自损一千八。他没几天就好了，我拖拖拉拉依然打着喷嚏。说来也惭愧，我是天生不爱吃药的人，并不是因为怕药有多么苦，就是懒得吃。在奶奶的监视下，我就乖乖的吃，今天有人催今天保证吃，明天没人赶着，我是绝对不会碰，吃了上顿意思意思，然后就忘了下顿。因此，我老是好不了。

　　齐远那小兔崽子精得很呐，一向不问尘世的他，居然向奶奶告了状，并且添油加醋的说，我怎么怎么折腾他。这奶奶也是神人，一看自家孙子有了精神气，还知道打别人的小报告，这不得了，质的飞跃啊，于是乎，表面上很生气，心里乐呵呵的看着我们俩耍宝。一声令下，让齐远监督我吃药。

　　这可急坏了我，现在我一干什么坏事，他就拿这个制压我，什么什么我马上告诉奶奶你又不吃药，一脸趾高气昂。我嘴上回他，你去啊，但是心里早屈服了。奶奶说的话，我还是要听的，毕竟来到这个家，她对我很好。

　　过了几天，我终于不流鼻涕了，慢慢的也就好了。
　　但是我小啊，我任性啊，现在回想起来，不知道哪有那么多的神气，在别人家里撒泼装傻，放到现在，我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于是，夜里，我不再抢他的被子，但是把两只腿都跷在他身上，压着他，而且十分无耻的，拿我的脚趾抚摸了他的脸。

　　这一来二去，齐远老是被我半夜压醒，发现了事情的原因之后，他就掉头和我一起睡。第二天我一睁眼，就看到他在观察我，眼睛一动不动。

　　小孩子，干坏事心虚得很，尤其是我这种惯犯，害怕追问起来，我都不知道应该承认哪个错误。他就盯了我一会，没说话，起来去了卫生间。

　　“你昨晚说梦话了。”
　　“说梦话？哦，这是老毛病，以前在孤儿院也是这样，那我说了啥？”
　　“你说你干坏事了，半夜抢我被子，故意压着我。”
　　“什么？”我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假装无辜，他盯着目不转睛。
　　“难道梦话会把真话说出来？”我喃喃自语，然后进了某人的圈套。
　　“你承认了！是你干的对不对！上次我感冒是不是你抢的被子？还害得我半夜老是睡醒！”
　　我一惊，这孩子比我道路深啊，一下子诈出了我的话。忙着推卸责任，转移话题。
　　“你个大骗子，你骗我，你是坏蛋，我到底说啥了？我要告诉奶奶，你是个骗子！”
　　他一脸不可思议，配着惊悚的表情。“你还有理了？你半夜能说啥，嚷嚷着要吃小点心，又突然哈哈大笑，我怎么知道你笑啥，还把我给吵醒了。”
　　“你看你骗了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了，那，你也别和我计较呗？男子汉，大丈夫，别婆婆妈妈，告状不是英雄所为啊！”

　　在我的连哄带骗下，这件事总算翻了页。我叹了口气，哎，这日子，不好过啊。

　　时间一长，他也看通了我的油嘴滑舌，便不与我正面冲突，我倒也过得潇洒。可是，为什么让我俩智商差这么多？是我欺负他太厉害了，老天给我开个玩笑么？

　　三岁多点，奶奶为了培养我们的艺术细胞，便让我们学钢琴。
　　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永远找不对拍子，手指像木头一样。刚开始还好，简单的东西看不出来差别，时间越长，相形见绌的愈加明显。明明同一个曲子，他两三天就能背下来，我花了一个星期还是老弹错。钢琴老师说，我很正常，其他小朋友也这样，我不服，追问，为什么齐远学的那么好。
　　老师怕伤了我的心，思考再三，说：“因为他手长，你看看，他手指是不是比你长点？”
　　我暗自一想，老师说我正常，那他肯定就不正常了！这么一想通，我晚上睡觉时，便与他争吵。

　　“老师说我是正常的，你才不正常！”
　　他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说：“你就是比我笨，别给自己找理由。”
　　我憋了半天，好像说的有点道理，我哼唧唧的跑到奶奶那说，我不要学钢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