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十年后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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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天水南站的时候，盖延是最后一个跟上来的。
和他一起旅行的三位同伴站在站前广场等着盖延走过来，武城嫌弃道：“太慢了啊，老盖。”武城、韩烨都是盖延的老同学，对盖延的一套作风非常了解，武城也只是故意揶揄他。但一道出行的还有武城的大学学弟万别，和盖延不甚熟悉，便好奇地问：“盖师兄看起来挺有男子汉气的啊，为啥这么磨蹭？”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韩烨哈哈大笑，拍了拍盖延的肩膀：“这家伙可受女生欢迎了，自然就被拖慢了，是不是？”
武城看万别还没有理解，继续解释道：“这不是盖延心肠热嘛，长得又帅，块头又大，每次坐火车都被女生要求帮忙搬行李，来来回回自然就被拖慢了。”
万别做出一副突然领悟的表情：“哎呦，要是有女生找我搬行李我也愿意啊，为啥没人找我呢？”
韩烨嫌弃地在他胸口砸了一拳，砸得他一个踉跄：“就你这小身板，还帮别人搬行李呢？你的行李都是武城和我帮你弄下来的。”
“屁嘞！”万别笑着也在韩烨胸前砸了一拳。
盖延嘴唇紧紧抿着，微微透出一点笑意：“咱们走吧？”
四人拖着行李箱往订的民宿走去，盖延走在前面，其他三个人跟在后面嬉笑打闹，盖延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仿佛是带了三个幼稚园孩子出来玩。
“所以盖延学长长这么帅，又是海归，有女朋友吗？”万别好奇地问。
韩烨立刻嚷嚷道：“那当然是有的啦！想当年我们几个初中高中同学里，就属他最快在大学脱单了，而且还是在女生居少数的理科院校，开学不到一个月就脱单了呢！”
“后来到美国读研的时候，身边的金发美女也从来没少过呢。”武城雪上加霜地补上。
盖延无奈地回头道：“说得我像个花心的渣男……我可从来没有同时有一个以上的女朋友啊，别跟学弟乱讲。而且现在我还是单身。”
“是是是，”韩烨赶紧应下来，“谁不知道你心里还有个深藏多年的白月光啊，心里有她，看谁都不顺眼，这么几年谈的女友们没一个超过半年。”
武城见盖延的脸色要变，连忙捂住韩烨的嘴，一点也不走心地岔开话题：“哎哎哎，公交车站是不是快到了？”
盖延见状，长叹一口气：“是快到了。你们都有零钱吗？”
下了车走了没太远就是他们订的民宿，盖延进去在前台张罗房间。
“盖师兄真是可靠啊。”万别感叹道。
武城见盖延忙于和前台确认房间，听不见他们说话，忍不住也开始说起盖延的八卦：“现在是很可靠了，韩烨说他们初中毕业的时候出来玩他可是啥都不懂，啥也不会，呆呆地站在那里等我们把一切弄好的人呢。高中以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特别靠谱了。男人的成熟啊。”武城长吁短叹，韩烨在旁边猛点头。
盖延办好手续走过来：“武城你又和学弟瞎扯些什么？”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韩烨插科打诨，“我们的房间在哪？带路吧老盖。”
“哎？所以云师姐曾经和人约定过有朝一日要一起来天水看麦积山石窟？好浪漫呀！”林悠然激动地说，“后来怎么样了，黄灿师姐再多说一点呗？”
见云琅上厕所还没回来，黄灿便继续说道：“没有后来了呀，听云琅说他们高中时候闹得很不愉快后来就没有再联络了。云琅很要强的，到大学以后虽然也从同学那里听说了对方恋爱或者分手也完全没有联系他的意思呢。”
“这样呀……”林悠然拖长声音，“那还真是可惜呀。我好想见见云琅师姐的初恋。”
“其实我也没见过，只是听云琅提起过，这样说起来真是好奇呢，毕竟你们云师姐这朵高岭之花，大学四年研究生两年截至目前为止都没怎么见她交过男朋友呢。”
“哎？真的吗？这么久都没有？”悠然非常吃惊地问，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为啥呀？”
“情伤呗，大一时倒是谈了几个，但都不如意，大概是对爱情失望了吧，纵身跳入了神话学的大坑里，打算和学术结婚了吧。”黄灿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放倒高铁座位，仰躺在上面，说道。
“聊什么呢？这么鬼鬼祟祟的。”云琅边擦手边走过来。
黄灿连忙说：“什么也没说，就在说今天这车怎么还没到天水站。”云琅挑挑眉，显然不买账。
坐走廊另一边的郝昊宇见云琅走过来，把手里的Kindle合上，帮忙挪开行李箱让云琅走过去坐下。云琅轻声说：“谢谢郝师弟。”转头便对黄灿说道，“你也学学人家郝师弟，郝师弟在火车上还这么用功，就你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闲八卦，还带坏我们林悠然小师妹。”
“也没有啦，黄灿师姐还是挺靠谱的！”林悠然连忙解释道。
黄灿已经笑弯了腰：“还真有人信云琅啊，我以为大家早就看透她假正经的面孔了呢。”林悠然不解，黄灿连忙摆手：“云琅和我开玩笑的，她私底下经常这样，并不是真的和我生气要教训我的意思。”林悠然转头便看见云琅也是笑盈盈的，并没有她以为的一本正经的样子。
“怎么样？别开生面吧？见识到你们崇拜的云师姐私底下这副样子，有没有觉得偶像形象破灭了？”黄灿哈哈笑着毫不留情地调侃云琅。云琅耸耸肩显然完全不介意。
“啥？你说你选的住处是个民宿？你确定这种民宿没问题？”云琅不确定地看着黄灿，问道。
“没问题的，我同学上次也是来这里住的，我也在网上查了他们的营业资质，没问题哒。”黄灿拍着胸脯保证道，“难得你想要放权让我选住店，也相信一下我嘛。”
云琅没办法：“好吧。”她站起身来帮林悠然拿行李，“那也请你靠谱一点，下车以后就由你领路咯。”
“保证完成任务！”黄灿假模假式地举手敬了个礼。云琅笑出声来。
盖延在房间里把行李整理好，准备去一楼的店家厨房要点食材，因为是民宿，所以既可以选择让店家帮忙做饭也可以自己做饭，因为其他三个人都说饿了吵着要赶紧开饭，所以不得不下楼问问店家做饭的事。其他三个人在床上已经摊成三张饼状物，盖延看他们疲劳的样子有点不忍心叫醒他们，于是轻轻地带上门自己出去了。
到楼下的时候，门口前台一片喧闹，众人声中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那声音是那么熟悉，却操着他完全不熟悉的口音：“黄灿你冷静点，身份证这么重要肯定不会丢掉的，你再找找看？”
盖延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钱包，在那几个人影中试图寻找到那张熟悉的脸。
他突然看到了他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的人，那人正好转过头来对身边的女孩子讲话，身后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生，他的心突然停跳——是她的男友？他手攥得更紧了。
“盖延？你在这啊？”韩烨突然从楼梯上跑下来大喊他的名字，“起来发现你不见了我们吓了一跳呢。”
视野中那个人听到盖延的名字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向声源转过头来，盖延太过高大，根本没处躲藏，只好正面迎上了对方的目光。
盖延尽量放松自己，向那人走过去：“好久不见了，云琅。”
只见那人微微眯着眼睛，脸色苍白，却毫无畏缩之情：“你好呀，盖延，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林悠然在后面拉黄灿的衣角：“师姐，那人是谁啊？”却没想到黄灿的脸色也变了：“完蛋了，云琅当年的初恋是不是就叫盖延来着？这名字特别少见我记得可清楚了。”
“韩烨，好久不见。”云琅转向刚被卷进风暴中的韩烨，“你和同学一起来玩？”
韩烨只敢用余光瞟了眼盖延，见盖延面无表情，没有救他的意思，虽然他也不想掺和进人家的“家务事”里，但事到如今只得迎上云琅能杀人的眼神：“是……是啊，大姐也和朋友们来看麦积山石窟？”
盖延盯着韩烨，心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和云琅这么熟了？
出人意料的，云琅倒是笑了起来：“玩倒不是，我们是来做科研课题调查的。”
“哦哦……这样啊……大姐不愧是大姐。”韩烨讪讪地答道，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那我们就先上去了，告辞。”云琅拎起行李往楼梯走去，黄灿等人迅速跟上。
盖延紧追几步上前：“我帮你拿吧，云琅。”
没想到云琅猛地转头，美目圆睁：“不用和我假客气了盖延，也不要假装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假装我们只不过是当年的老同学。在我这里，前男友是连朋友都做不成的。”说到这里，云琅停了一下，“这样说对你有点不公平，毕竟当年算是我一厢情愿吧，你根本连前男友都算不上。那，”云琅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和盖延几乎平视，“陌生人，再不滚开我就要揍你了。”
盖延下意识地退开，云琅转身便把行李箱拎起来，快步走上楼，看不出一点吃力来。
“让一下让一下，”黄灿紧接着跟上来，“帅哥你就不要没事找事了，没看见我们小云根本就不想理你吗？”
盖延还没回过神来便看见云琅又出现在楼梯上，刚想开口说话，却只见云琅像没看见他似的，径直走过来帮忙拎起了林悠然的箱子：“师妹，我来吧，你背着包上去吧。”
等云琅一行人消失在楼梯上时，盖延才渐渐缓过神来。韩烨有些后怕地走过来，在发呆的盖延眼前摆摆手：“你没事吧，老盖？”
“没事……”
“所以老盖你初恋是那个妹子？！”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用店家提供的电磁炉涮小火锅、喝啤酒的时候，武城听韩烨讲了事情的经过后一脸吃惊，“那个感觉身高170+、超级有气场的妹子？！”
“所以武城你又是什么时候看到云琅的？”韩烨好奇。
“就刚刚去店家那里拿菜的时候啊，老盖初恋站在厨房里和她朋友一起炒菜。”武城回答，“我心说这哪来这么好看的女游客，没想到她就是老盖初恋啊。”
盖延对着瓶口喝了一口啤酒：“你觉得她长得好看？”
“难道你们都不觉得好看？！”武城惊了，“虽然脸不算漂亮吧，但那气场，那身高，那大长腿，那身长外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撑起来的。”
“也是啊，她那身外套一般人穿了肯定显腿短，可是她那个身高，穿那件外套还能露半截小腿，实在是服气！”韩烨赞叹，“不愧是我们大姐！”
“刚刚我就觉得奇怪了，韩师兄为啥管云琅师姐叫大姐啊？”万别问道。
“云琅初中时候是我们班长啊，成绩好人又讲义气，大家都特喜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就管她叫大姐了。”韩烨道，“听说她高中时候做了学生会主席，追随她的人肯定更多了。”盖延闻言默默地又喝了一大口酒。
“所以老盖你是不觉得云琅好看吗？”武城好奇地问，“从小一起长大看得太多了？”
盖延把酒瓶轻轻放在桌上，下意识地用筷子在火锅里捞来捞去：“也不是。怎么说呢？大概是没有想到还能看见长大以后的她吧，总觉得她还应该是小时候那个小女孩，我从来没把漂亮和她联系在一起过。”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武城酒已经喝得不少了，说话也变得无所顾忌，“女孩嘛，本来就要用来宠，而且云琅现在又是这么漂亮的女孩了，更是应该不遗余力地夸赞嘛。虽然她现在不愿意理你，但这几年你心里不还是一直想着她吗？难道不希望有朝一日和她复合？”
盖延总算从锅里捞出一条滑溜溜的粉条，一听武城说到复合，他手一抖，粉条又滑回了锅底。他轻声叹了一口气，把筷子放下：“用来宠吗……可惜啊……”武城喝得醉醺醺地基本没听清盖延在说啥，万别见武城已经喝成这个样子，连忙搀着武城和韩烨盖延告别，先行走回他们的房间。韩烨倒是在等盖延的下文，等了老半天盖延也没憋出一句话，韩烨着急地拍了他一把：“有话快讲，有屁快放！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这种事不说还准备自己憋着啊？”
盖延把酒瓶在手里转来转去：“云琅……她不是能被人宠的。”
“为啥？就因为那时候她成绩比你好，能力比你强，比你受欢迎？”韩烨半躺在椅子上，反问道，“女生即使强势，心里也是希望被爱的。不一定是宠，但至少是作为一个人，平等地得到爱，不是吗？”盖延愣了一下，看着韩烨的表情有点呆萌，韩烨忍不住在他头上呼噜了两下，“即便是男生，有时候也会希望得到关心吧？上次我失恋你不是还出来陪我喝了闷酒吗？为什么云琅就不能得到关心呢？如果你已经完全不在乎她了，那也不要紧，她爱滚多远滚多远，但你不是还想着她吗？”盖延刚想说话，韩烨便打断了他，“别跟我说你不在乎她。这么多年我可是看着呢。你们分开已经有十年了吧？但你找的女友每一个都有她的影子。”韩烨一口气喝完自己杯里剩的大半杯酒，“本来我是不打算掺和进你俩的事里，但看着你这样我怕不是要急死。”
“已经十年了啊……”盖延闷头把碗里的饭和锅里的菜扒拉着吃完，“她应该已经有别人了吧。”
韩烨撇撇嘴：“说不定咯，不过按大姐那种感觉，我直觉她没有男票。”
“她旁边那个男生？”盖延想到下午看到的那个男生，心里就有点闷闷的。
“师弟吧，他们不是来做课题的嘛。云琅不像是能带着男票出来工作的人。”
盖延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松开，为什么？他竟然有那么在乎云琅吗？
韩烨见桌上的食物都吃得差不多了便站起来收拾桌子，盖延把酒喝完也站起来收拾。
“我不知道你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多半是你这个钢铁直男把云琅给惹急了吧？”韩烨漫不经心地说，“这次不抓住机会的话，多半是不会再见到了吧。”
两人把餐具收拾好拿到楼下，因为已经是半夜，民宿里相当安静，韩烨走到民宿后院掏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一支，又问盖延要不要。盖延摇摇头拒绝了。
“我记得高中时大家一起出来的时候你还是抽烟的是不是？怎么了，在美帝突然转性了？”韩烨调侃道。
“不是。”盖延摇摇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佯装不经意地回答，“是云琅让我戒的。”
韩烨一愣，随即笑道：“你这个人啊……”
云琅其实不算很会做菜的类型，她大概知道炒青菜的火候，知道煮面条或者馄饨的时间，但这还远远算不上会做菜。而林悠然和黄灿显然比她好不少。黄灿私底下是个烘焙达人，非常喜欢做各种甜品，连带着也很喜欢照着菜谱尝试各种菜式；林悠然则是大广东人，自称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就是吃，自然对吃很有一套，家常菜做得很棒。郝昊宇则像普通男生一样对做菜一窍不通，但在家里没少帮母亲打下手，因而洗菜、淘米都很不错。四个人在店家的厨房里井井有条地工作，厨房虽然不大，但也并不显得狭窄。
云琅和黄灿一边讨论明天的行程一边煮菜，林悠然则在炖红烧肉，郝昊宇坐在桌边摆碗筷。这时，一个中等个头、胖乎乎的男生走进来，询问店家有没有能用来煮火锅的菜，店家立刻在仓库里扒拉出一大塑料袋的菜。
男生等待的时候眼睛直往云琅身上瞟，黄灿瞪了他一眼，转过头低声对云琅说：“那人怎么老盯着你啊？怪吓人的。”
“是盖延的朋友吧，好奇而已。”云琅连回头看一眼都懒得看，专心给菜调味。
“你确实？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黄灿轻轻地撞了一下云琅的肩膀。
云琅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疯啦？我长得好看？你揶揄我干嘛？”
黄灿忍不住扶额：“你啊，只有到自己这里的时候审美能力为零。”
“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云琅把菜盛出来，摆在郝昊宇旁边的桌子上。
林悠然不顾炉上的火苗，忍不住打断，道：“云师姐明明就很好看！”
在一群女生中总是插不上话的郝昊宇也难得开口道：“云琅师姐很有气质，我觉得很好看。”
云琅被夸得有点开心：“你们啊，嘴跟抹了蜜似的，就因为我是课题队长吧？才这么奉承我。”
“才不是！”林悠然把锅里的红烧排骨起锅，“云琅师姐本来就好看嘛。”
黄灿一脸阴谋得逞的笑容，云琅忍不住笑出声：“行啦，菜差不多了，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林悠然忍不住好奇地问云琅为什么从来不化妆。
“你这是在暗示我化妆就好看了？”云琅故意说。
“我不是说了云琅师姐本来就好看了嘛？”没想到悠然并不上套，“只是好奇嘛。”
云琅撇撇嘴，随即宠溺一笑：“好吧，看你嘴这么甜，我就告诉你吧。我是在楚地长大的。”
林悠然低声问黄灿云琅具体是哪个省的，云琅显然是听到了：“我喜欢用过去的说法称呼我的老家，不过你这么没有情调我就说吧，是H省。楚地古代就是巫卜盛行之地，到今天也依然有遗存。我百天的时候曾经有过抓周仪式，这个虽然算是非常常见的，不过当时我外祖母还从外面请了一个和尚来给我算命。”
“所以师姐当时抓到了什么？”林悠然好奇地问。
“笔。”云琅笑道，“很神奇吧？我从小就喜欢写东西，到现在为止还是把当作家作为最终的目标呢。”
“所以你很相信这种‘封建迷信’？”黄灿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们上次上那个老师的佛教课，所有人都觉得他说的很扯，只有你还在记笔记。”
“我不觉得那是封建迷信。”云琅吃了一大块排骨。
“确实。”郝昊宇插话，“这里面有很深的心理暗示。因为抓到了笔，所以云琅师姐的父母就会更着重培养她的写作吧？所以其实并不是迷信而是心理学。”
“昊宇说的也有道理。”云琅笑起来，“不过心理学和神话、民间传说某种程度上是相通的。所以，我还是挺相信的。”
黄灿撇撇嘴：“我还是不信。不过你还没说和尚给你算命的结果呢？和你固执地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还不愿意化妆有什么关系吗？”
“那个啊，”云琅扒完了饭，“算命的和尚那时候只是说我前途无量，但我三岁生日的时候，他说的却是我是‘女生男相’，虽然前途无量，但在感情路上会非常不顺。”
“女生男相？”林悠然惊讶，“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之前只听说过男生女相。”
“所以我从小就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男相在一个女人身上能有多好看呢？”云琅自嘲地笑笑，“化妆也改变不了天生的样貌，何必自欺欺人呢？”
众人一时无言。
黄灿打破了寂静：“我要是你家长，早就去把那和尚打一顿了，说我闺女不好看，还给我们闺女留下了阴影，活该被揍。”
大家都被逗乐了。云琅也笑起来：“那和尚也是个奇人。三岁那次他说我十八岁时一定再次登门。我爸妈都觉得很奇怪，因为我生日是在9月以后，十八岁的时候我肯定已经读大学了，他上哪去找我呢？没想到，大一的时候，我确实在生日那天在帝都街上预见了他。虽然我是对他毫无印象了，以为是个骗子，但他准确地说出了当年对我的预言，所以我就留在那里听了他对我成年后的预言。”
其他三个人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云琅无奈地笑笑：“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啦，说我二十五岁的时候会解开困扰我多年的心结，度过这个劫我未来的感情生活就会非常顺。我问事业和身体的时候，他则是回答说那两样都没有问题。”
“等下，师姐你不是今年就二十五岁了吗？！”林悠然掰着指头算了算。
“是啊。”云琅回答。
“这就是你今年执意要来天水的原因？”黄灿急忙问道。
“算是吧。”云琅站起来，“吃得差不多了吧？起来收拾盘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十年后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