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夏日有晴天》梦思秋诺

9、第九章 走在洒满阳

　　走在洒满阳光的路上，我们两个人并排的走着。我踌躇半天问道：“我一直以为你会报考三中的。”
　　她停下脚步，侧着脸惊讶的看着我，“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她停顿一下，似是想到什么，突然笑道：“你不会认为仲哥在市三中，我就报市三中吧。”我眉心紧皱，她看着我好像明白我的困惑，解释道：“仲宇庭，就是你们上次在村子里见到的那个少年。”
　　我点头道：“没错啊，我猜测你一定会选他的学校。”
　　夏蓉笑的更加大声，“你应该记得他今年参加高考，我上高中的时候，他都不在那里了。我为什么要选择三中。”
　　我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他今年考得好吗。”
　　夏蓉点头，看着前方，然后低下头看着石板路。轻声说道，“他考得挺好的。”
　　我刚想问那名少年考到什么地方时，忽然想到，仲宇庭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我吃惊的张开嘴，不确定的说出来，“仲宇庭不会是今年的市理科状元吧，省理科排名第三的是他没错吧。”
　　夏蓉浅笑道：“没错，就是他。”
　　我努努嘴，心里暗念道：“程宁沅的眼神这么毒啊，他就能看出人家气度不凡。我的眼力见儿，就只读出来人家生人勿近的意味来了。”
　　我羡慕的说道：“他真厉害，考的那么好。”我看着夏蓉道：“你的成绩也是很好，有机会也能冲击个市状元。”
　　夏蓉笑着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有很多学生是升上高中后成绩下滑的很厉害的。”很久之后，夏蓉成绩依旧名列前茅，我悲催的成为夏蓉口中那种上了高中成绩下滑很快的学生。
　　进入高中的第一个是‘军训’。这是一个让人有些头痛的项目。在烈日下站军姿，走正步。汗水顺着额头缓缓落下，每天回到宿舍衣服上全是汗水。外面的艳阳天热的让人发毛。
　　一天的军训后，我疲倦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去食堂吃饭的力气也没有。记得上初中的军训也没有这么累啊。我在床上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小憩了二十分钟，就被打水回来的夏蓉叫醒。我迷糊着睁开眼，看见是她，缓缓起身。
　　她笑着看着我道：“到饭点了，晚去一会儿食堂该关门了。吃完饭在休息吧。”
　　我看着她放下水瓶，走到自己的柜子前，用钥匙打开柜子取出饭卡。我转过身在我的枕头下找到饭卡和她一起出门。
　　都说市实验二中的食堂的菜一般，在全市比实验二中食堂好的有不少，比之差的也有很多。记得报考这里的时候我还庆幸过呢，二中的食堂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应该也是能养活我的。可是当我踏进食堂的大门，经过漫长的排队到我时，可以近距离接触传说中二中的饭菜时。我的整个人顿感五味杂陈。
　　素菜居多，好不容易看见几个荤菜，肉少的可怜，肉块是想都别想，只有肉末或是蔬菜伪装肉的色泽。
　　我勉勉强强的要了一分看上去和我往常吃的一样色泽的土豆丝，还要了一份番茄炒蛋。在我的认知里，这两个菜是最保险的。结果找到位置开吃的时候叫苦不迭。土豆丝做的极淡，好像没放多少盐。番茄炒蛋做菜的师傅把白糖放多了，这滋味我是一言难尽啊。
　　我强迫的让自己吃了几口饭菜，夏蓉坐在我对面看着我苦着一张脸，关心的问我怎么了，我低下头，指了指我的餐盘。
　　夏蓉瞬间知其我意。“实验二中的饭菜在全市算是可以的，比三中还好一些呢。至少来这里上学的人还从未在碗里吃出沙粒和虫子等等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我有些不服气的指着我面前的饭碗 ，“你在开玩笑吧。这也叫可以？”
　　“嗯，晴霏。真的已经很好了。外校还有的食堂菜做的半生不熟的也有。咱们学校已经很好了。”她万分诚恳的说。
　　我哀怨的看看面前的菜，认命的又勉强吃了几口。
　　“晴霏，真的有那么难吃吗，我都怕你噎到。你吃饭的表情也太痛苦了。”耳边传来夏蓉温和的声音。我放下筷子抬头看她，只见她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晴霏，一看你就是从小生活在物质富裕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你知道吗，你上次去的那个村子是我小时候生长的地方，那里以前很落后，我的养……”她停顿一下道：“我的父亲是个农民，我们靠天吃饭，赶上灾年头，颗粒无收时，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我们村里人只能进山挖野菜度命。能吃上这些简直奢侈。”她说完这些不无感叹道：“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挑三拣四的。你一定没有尝试过挨饿的滋味。饿你几次看你还挑不挑食。”
　　她说这些的时候我有些沉默，虽然她用轻快的语气说着，不知为何，脑中浮现落日下村尽头的破败小屋，那个小院子就是眼前这个女孩成长的地方。直到现在那个小屋都如此破旧，可想而知十多年前，她所成长的环境比那个小屋还要槽糕。
　　夏蓉有故事，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只是她不说，我不问，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总要保持合规的距离，这样情谊才能保持的久远。这种规则我从小就知道。
　　“初中的时候，我没有和你成为朋友就是因为，我知道我们成长的环境，差距太大，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说过话见我没反应，“你走神了吗，你刚才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那为什么你现在又愿意和我成为朋友了呢。”我问道。
　　“因为，我觉得你成长的环境与我比较起来，干净透明纯粹，而我和你恰恰相反。反正我除了有一个与我相同性格的仲哥，身边没什么朋友。你单纯美好，毕业的时候我就想着，高中能在一个学校，我就尝试着和你成为朋友。”
　　“你还真坦白，我还以为是我初三下学期对你说我想和你成为朋友的言论震撼到你，而你却因为胆怯羞涩不好意思开口，经过一个假期的思考，深思熟虑改变了清冷孤傲的性情，愿意下凡与我等凡夫俗子一块愉快的开启高中生涯。”我在一旁自嘲的冷笑，“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是老身我自作多情一番。”
　　她听见我搞怪的说辞，噗呲一笑道：“以前你在学校虽然与你没有过多接触，可是看你也是沉稳的。未曾想到深入接触了解，你却是这般……”她卖了一个关子。
　　我有些急了，问道：“这般怎么？你倒是说啊。”
　　她大笑，“这般有趣，以前看你板着一张脸，挺严肃的。班长的派头十足。现在看来，你都是装的啊，那一定挺累的。”
　　我也跟着她笑道：“你也和我想的不一样，我一直以为你是清冷孤傲的，从没想过你也十分健谈，脸上也会有笑容。我一度以为，你的世界是生人免进的。”
　　她听见我对她的评价，渐渐收敛笑容，只留下一丝浅笑。不对我的评价发表任何意见。
　　我们吃过饭一起走回寝室，我推开门，看见四个室友已经回来了，由于大家还不是很熟，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这个寝室的人除了左芳芳是下面县城学校特招进来的，其他的人都是市里中学毕业的。栗茜菱是开学那天她妈妈给她弄行李，她在一旁吃苹果的女生，她的家境看样子应该很好。不过浑身散发的傲气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低下头和夏蓉说时，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栗茜菱的上铺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她的名字是很特别的，但读起来有几分土气，全福。后来和她相熟后，和开玩笑道，“为什么你父母不给你起名叫全家福呢？这个名字听上去更有团圆的意思。”她虽长相甜美，但是一个爽朗的人。“当时觉得‘全家福’一念起来像是在拍照，而且字面上看不像是个名字。爷爷做主就叫“全福。”
　　“全家的福气，福满全家？”我问道。
　　她思考一下道：“你猜的差不多，我们家人都希望我能福满一生。因为我母亲身体很差，我又是早产儿。家人希望我福气满满，健康快乐。”
　　我看着女孩甜美的脸问道：“那你一定是出身在一个很和美的家庭。”
　　全福很骄傲的点头，“那是，我从小就备受家人的宠爱。这次升学，我是备着我家人报的这儿。后来成绩通知书下来，我妈我奶我外婆哭了好几次呢。都怕我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爷爷和爸爸埋怨过我好几次，说丫头翅膀硬了，不听他们的了。全家也就外公和小叔最开明些。看见我考到这，只是感叹的说，让我锻炼锻炼也好。”
　　我笑着听全福说这些，不自觉的看向站在我对面的夏蓉，她眼睛不知为何黯淡下去。脸上笑意全无。
　　也许是我盯着夏蓉看的时间太久，她察觉到我的目光。回过神，对我回以微笑。我也同样给了她一个笑脸。
　　全福回过头看着夏蓉道：“你俩真是够了。谁都知道你们感情好。”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李静和汪潇淋从水房打水回来。
　　李静放下水壶大咧咧的跑过来，把手随意的搭在全福肩膀上。全福道：“镜子，你干什么，不知道你自己多重吗？我瘦弱的肩膀怎么能承受住你的重量。”
　　李静直起身，憨憨的笑道：“离老远就听到你们这里聊得热闹，进入宿舍就想往你们这来看看你们聊什么呢。一时兴起，忘记了小福子的瘦弱的身躯。”
　　“对不住了，对不住了。”李静说道。
　　李静其人乐观开朗，圆脸微胖。人送外号“镜子。”站在李静身后的汪潇淋是李静的上铺，一个纤瘦柔弱的美女，可是不要被这位大美女的颜值所迷惑，因为美女彪悍的性格分分钟会挑战你对美女的认知。
　　汪潇淋优雅的走到李静身边，就在此时我们以为这位美女终于合时宜的温雅时。汪大美女把手狠狠的拍在李静的肩膀上。声音豪放的大吼，“镜子，你又做了什么。你看小福子那受到惊吓的小眼神，真是可怜。”
　　全福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由最初的晴朗现在变得暗昏沉沉。
　　汪大美女显然没有注意到全福脸上的变化，“镜子，你怎么能吹残祖国的花骨朵呢？”说着脸上悲愤的道：“我对你很失望。”
　　“小林子，我认为你可能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你这样妄自下结论只能说明你想象里真丰富。”全福不甘的说着，特意起身走到汪潇淋眼前。“况且，我这不是受到惊吓的眼神。你离得远没看清，我离你近些你好好研究研究。”
　　汪大美人乐的如花般灿烂，“哎呀，人家就眼神不好这一个毛病，这都被你发现了。”
　　李静拽了拽汪潇淋的衣角，汪潇淋不满的推开李静是手，大吼道：“镜子，你做什么。遮遮掩掩一看你就没做什么好事情。”
　　李静憨笑着，有几分小委屈的道：“我不就是回到寝室，想看看福子和晴霏她们聊什么吗？一时激动把手搭在福子的肩上，”李静声音越来越小，“我忘记了福子瘦弱的肩膀可能承受我的重量有些费力。”
　　汪潇淋激动站起身，“你出门怎么不带脑子啊，你平时摧残我就算了，你的重量哪是小福子能承受的呢。”
　　我们在场的人有些尴尬，汪大美人虽然美，但身为一个美女这样随意的说别人没脑子，不也是在骂人家吗？况且大家也没有认识太久，也就认识一个月。就算开玩笑也要有个适度吧。显然，汪大美女的情商堪忧啊。
　　不过在很久之后，我们才知道，李静和汪潇淋是表姐妹时，我们都感到不可思议，这对表姐妹的反差也太大了。李静忠厚老实，汪大美人除了长得美之外，让人无法直视她的毒舌，小精明。还有一天到晚的话唠属性。在我认识的人中，最能说的是程宁沅，但他有时也很安静啊。汪大美人显然比程宁沅的话唠强大了好几个档次。我身边走了一个程宁沅，现在又来了个替补队员汪潇淋。让耳边清静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