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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   曲念殊

      曲念殊第一次见到叶泉是在方杰家的party上。当晚一群人喝得七七八八窝在沙发边说话,不一会就三三两两的昏睡过去。睡着睡着,曲念殊觉得一阵气闷,不知道谁的一只毛腿压在胸口,搬开那条腿,准备去厨房弄点水来喝。没想到厨房的灯亮着,这么晚谁在里面?推开门进去,看到叶泉正站在冰箱前偷吃。听见声响的叶泉回过头来,一只手抓着盘子,另一只手还抓着食物不断往嘴里塞。嘴里咀嚼着塞得满满的食物。看到是曲念殊,倒也没有停下来,只是努力的咽下一部分吃的,留出一点缝隙口齿不清的解释:我饿了。曲念殊看着他慢腾腾的吃完,带着一脸饕足后的满足外加一丝丝被逮住的小尴尬。忽然觉得他的表情很像正在撒娇的小动物,带着理所当然的无辜,惹人怜爱。

      那时候的曲念殊并没有意识到正是这样一个小动物一样的男人日后竟会翻天覆地一样的改变了他的生活。

      只是那一次的偷吃抓包事件以后,曲念殊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林泉。从方杰那里断断续续听到一些消息说是他出国了。一晃就是三年,就在他以为记忆中的小动物一样的男人也会渐渐变淡消失的时候,忽然有一通电话出现在他的手机上。不认识的号码,出乎意料之外的人。

      三年后

      叶泉

      我也没有把握他是不是还能记得我。三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只在party上见过一面的男人来说实在太过苛刻。只是我始终不能忘记他的笑容,那种看到我被当场抓包露出的淡淡的了然的笑容。那样的纵容、温柔,好像即使是更大的错误也可以被包容一样的笑容。我知道自己跟他并不一样,我是个gay。但是我还是自私的想试一试,哪怕只是与他更接近一点也好。从方杰那里要来了他的电话,终于还是战战兢兢的拨了出去。

      [hi,你好,曲念殊么?]

      [..嗯?]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们在方杰的party上见过,恩。。就是那个。。偷吃。。我。。]

      曲念殊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们在方杰的party上见过,恩。。就是那个。。偷吃。。我。。]

      心里一惊,是他,那个小动物一样的男人。听说他出国了,还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听到他了。保持着沉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嗯。。还记得我么。。我已经回国了。本来想再找大家一起出来玩的,可是他们不是结婚的结婚就是忙着陪女朋友,现在都不可以随便出来玩了。所以。。那个。。我就想到了你,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

      这倒是真的,这几年的时间,自从大家都找到各自的伴侣以后,聚会的次数越来越少。除了他这种还在围城外四处游荡的人,大家都很难像以前一样放松下来毫无顾虑的玩一场了。电话那头还在犹犹豫豫地说着,口气里满是小心翼翼。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张宛若小动物一般无辜的脸庞。微微仰着脸,大眼睛里溢着的都是不知所措和讨好的光芒。他忽然心头一热,答应下来。

      [嗯,好,周末有时间么,出来我带你吃小吃。]

      周末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站在约定的地点,曲念殊才觉得自己是多么莽撞。三年没见过的人,何况当年的一见也是在酒刚醒的不太清醒的情况下才看了那么一眼,如果现在认不出来怎么办,就算认出来又该找什么话说呢,毕竟两个人严格来说连朋友都不算,充其量只能算认识。正动摇着要不要干脆打电话推掉见面,就这么回去算了。手还没摸向衣兜,一个大眼睛的男人已经向自己走了过来。个子不是很高,但也绝不算矮。很瘦。干净清爽的短发染成浅栗色,炽热的阳光下一晒仿佛发出薄薄的光来。仰起头来看着自己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尽管已经不算孩子,却仍然让人觉得像是什么不知名的小动物,透着一股子招人疼爱的神情。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盯着,曲念殊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一拍。

      [叶泉?来的还真准时阿,哈,想先吃什么?还是四处逛逛?]

      惊觉自己竟然这么顺利地认出了对方,又或者那样子的表情是他三年来从未忘记的。对方默默地跟着他,表示只要听他的安排就好。两个人先逛了沿街的各种商铺,碰见有好吃的小吃摊字就停下来吃吃喝喝一顿。就这样走走停停,两个人的关系倒也迅速的熟络起来,之前刚见面时的拘谨都抛在了脑后,只是觉得对方都是自己喜欢且可以亲近的类型。一直走到了巷子尾,天已经从傍晚变成全黑,路边一个卖茶汤的铺子。店老板正在冲茶汤,滚滚的热气蒸发在初春略寒的空气里一阵暖意。见叶泉盯着茶汤两眼发光,曲念殊好笑又体贴地提议坐下来再吃一碗茶汤。其实他早就已经饱的吃不下了,可是叶泉地胃就好像是个无底洞,吃什么下去都还有空。而且总是一幅大快朵颐心满意足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愉快。他又替叶泉叫了一碗茶汤,自己坐在旁边看他吃。热滚滚的茶汤端上来,叶泉已经很没形象的流出了口水,越看越像饥不择食的小动物。曲念殊把碗递到他面前,顺手擦掉了从碗边溢出来的茶汤,把没有溢出来的那一面对着他。忽然,他看到叶泉停了下来,用一种充满了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

      [怎么了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会照顾人,你总是这么照顾别人的么?]

      [哈哈,只是顺手而已,我有这么好的话早有姑娘扑上来了,怎么会等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那是你表现的不彻底呗,我要是女的,我就选择你了。]

      。。。。。。

      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叶泉猛地埋下头去对付自己那碗茶汤,原本就有点白的肤色在热气的熏蒸下显现一层若有若无的粉色。曲念殊望着这样的叶泉竟也一时无法言语。无声的暧昧在两人之间默默的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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