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助理不好当》北纬季风

43、针锋相对

　　网上的话题还在发酵，梁雁看了心情大好，决定要趁热打铁，先把乔惟曦正在准备中的投资项目端掉改扶自己的项目，这样不仅能让他名望尽失，也能给自己弄出点成绩来。
　　宋氏在下半年准备了五个亿用于地产投资，他和乔惟曦各自带着团队策划投资项目，力争拿下这个大项目。乔惟曦如今名声扫地，梁雁让吴坤登陆他的账号时就已经看过他的文书计划，那个所谓的古村落开发不过是房地产炒过的冷饭，而自己早已看准了S市的一块老城区地皮，宋智杰告诉他政府很快就会颁布新政策来进行新一轮的开发，自己虽然不懂房地产的投资运作，但是有宋智杰这个老手在他这一边，他对自己的项目非常自信，公司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现在到了投票取舍的环节。
　　乔惟曦也不甘示弱，他不会给梁雁在他眼前继续蹦跶多久了。也许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竟然让他抓到了梁雁的把柄。偶然也何尝不是必然，凭梁雁的为人，一朝得势，张狂恣肆，放纵贪婪总是容易惹祸上身，他多留了个心眼去调查，竟然在老家那边得到了线索。
　　两人怀着对方必败的信念到了大会议室。宋长铭和一干公司高层端坐两列，下面又坐了大半个公司的员工，就看他们如何东风压倒西风，权衡利弊再做定夺。
　　梁雁笑里藏刀，冲乔惟曦亲昵地说：“近日乔助理新作上映，您虽然没有参演但也跟着声名鹊起，真是可喜可贺！唉，只可惜我没那个文笔，不然也去写写我跟我后妈的那点事儿，说不定也挣得好几个亿呢！”
　　乔惟曦抿唇一笑：“梁助理真是说笑了，嘴上临渊羡鱼，但其实自有贵人相助，只要你好好听宋智杰先生的指点，他日前途不可考量。”乖乖做你的狗，何必来我眼前狂吠。
　　梁雁眼神一暗，挑起一抹轻蔑的笑，“乔助理不愧是我的前辈，这口才公司只怕无人能出其右。”
　　宋长铭打断了他们：“明年要开启新一轮的投资，现在就要选出最佳的投资项目和方案。事关重大，不必赘述。现有总裁助理乔惟曦、梁雁备有两套投资方案，请各自展示，陈述利弊。”
　　梁雁首先上台，展示自己对S市东城区的收购投资项目，说：“S市虽然是全国一线城市，但是仍然存在发展滞后的老旧城区。以我对S市现在的城市职能的见解，老旧城区有很大的机会被开发迁入一些非生产类，也就是专门进行研发设计这些环节的制造业……我们公司万万不能错失这个投资机会。”
　　宋长铭问：“你也说了，老城区是用来搬迁非生产类制造业的，我们宋氏目前还没有需要搬迁的技术产业，只是因为地皮升值潜力大我们还不能进行大规模的投资。”
　　梁雁笑笑：“您不知道，国家对于高新技术企业申办建筑业相关资质是很宽容的，而且现在还没有出台相关的政策和规定，房地产这方面依旧大有可为。”
　　宋长铭和乔惟曦的眉头都悄悄皱了起来。这是要钻规定的漏洞，挂羊头卖狗肉吗？
　　“S市中心地带地皮再金贵也没有多余的土地了，而老城区拆迁过后，高校很有可能在新开发区扩建，再有周围的高新技术企业的吸引力加持，我们开发商品房将会有巨大的市场……”梁雁说得眉飞色舞，仿佛眼前就摆着一个金矿等着他去跳了。
　　乔惟曦举手发言，梁雁脸色怏怏，宋长铭点头表示允许。
　　“梁雁助理的想法很好，对市场需求非常了解，”乔惟曦话转了一个弯儿，“但是对政策的把握还是不够稳当。如果你了解过帝都的发展规划，就知道城市摊大饼式的发展就是一种拖累，房地产看似红火但是并不利于经济的发展，政府也不会乐于看到这样的景象。在前段时间公布的新城区产业限制目录里，房地产开发经营的住宅类项目、乃至新建酒店、写字楼这样的大型公建项目都在其中。你若是想先弄个空壳占位置，那么你怎么去解决政策里‘禁止新增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这一条呢？”
　　总而言之，年轻人，你还太浮躁。
　　梁雁被堵得哑口无言，纵然他心里有一百种解决办法，那也不是能拿到台上说的。
　　大前提不成立，那么也没有接着说下去的必要了。领导们面面相觑，让乔惟曦讲自己的方案。
　　乔惟曦顶着梁雁毒辣的目光从容不迫地走上台，一开口就没有放过梁雁的打算：“我想接着刚才的话题来阐述我的想法。”
　　“老城区发展落后，但是它并不是没有枯木回春的能力。那里的制造业不行，交通不行，但是那里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值得我们关注——那里是S市历史遗存建筑最多的地区。”
　　“老城区还保留着一些古村落，那里的宗祠庙宇、书院宅邸、民居小巷都很有历史文化价值，除了风光景秀之外，那里还保留了诸如制伞、酿酒的在过去声名在外传统工艺，只是在工业的冲击下衰落了。”
　　“我在想，在这样一个到处都发展经济却忽略了人文与文化的时代，富裕后的人们该选择什么样的地方去暂时停栖自己的灵魂？——国外再美，不堪乡愁。这样的地方终究还是要到故土上去找寻。”
　　“我们完全可以对这样的地方进行保护性开发，之前没有企业做这个是因为这些古村落不够集中，要是我们能抢先把它们连结在一起，不仅能保护濒危的古村落和传统文化，也是一个文化旅游的卖点，就像茶岭那边的古镇一样。比起搞暂时获利的房地产，这样的投资更加长远有价值，我们抢先做了这些事，日后接着开发就好办多了。这无疑需要大规模的投入，但是我想这一定值得。”
　　乔惟曦说着，把自己从茶岭回来后有感写下的《关于S省茶岭等古村落保护性开发投资意向及策划书》分发给在场的众人。他的发言虽然比较感性，但是文件里的内容就务实多了。大家都是生意人，没有利益的慈善是难以长久的。
　　“你的意思是，整合S市外围的旅游资源，弄成一个环城文化旅游？”宋长铭确实来了兴趣。
　　“不错。”乔惟曦开始了详细的讲解，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信服。
　　眼看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乔惟曦，宋长铭和那几个董事商量过后投票，果然是乔惟曦，宋长铭便宣布：“那么这次会议选定的投资项目便是乔惟曦的古村落保护性开发方案了，下半年将由乔惟曦牵头搞好这个项目……”
　　“等一下！”梁雁不服气地站了起来。
　　宋长铭长眉一拧：“梁雁，你对我和董事会的意见有何不满？”
　　梁雁一副大义凛然之姿：“技不如人，我别无二话，但是让乔惟曦这个假公济私的人来担当大任，恐怕只会让公司吃大亏。网上都在传乔惟曦克扣员工薪水给自己买房，实际上他做的可比这些要厉害多了！他买通会计吴坤，联合财务主管徐思文伪造财务审计报告等资料骗取银行数百万的贷款，现在账目上还没有填平，大家尽管去查。乔惟曦你要怎么解释？”
　　此言一出，立马引起了大家的议论。
　　乔惟曦身处舆论中心却不怯场，他嗤笑一声，“梁雁，你是无计可施了吗？狗急跳墙，为了抹黑我真是连自己都能卖。本来想留你一个面子私下解决，但是你吃相这么难看，那我也只能奉陪。”
　　“你既然说我骗贷，那么那笔资金流去哪儿了？吴坤，你不否认他对我的指认吗？”
　　台下的吴坤本想偷偷溜走，见火烧到了自己身上，便按着梁雁交代的，把脏水都一股脑泼到他身上。“你逼着我做了什么你心里没点B数吗？我本来在公司勤勤恳恳地上班，搬去做你室友却被你装了摄像头偷窥我和女友的私生活，你用这种不耻的手段逼我给你作假，你在公司内网上对我发号施令的消息我可还没删呢！”
　　乔惟曦知道他会倒打一耙，却不知道竟然还被添油加醋地乱扣帽子，他也算是见识到了。“明明是你带着你的女朋友回去乱搞，逼得我不得不搬走，你却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潜进我房间放了摄像头来窥探我的账号密码。吴坤，我可是反追踪定位了你的IP地址，你确定还要给别人顶缸吗？”
　　吴坤顿时满腹狐疑，游移不定起来，眼神胡乱飘散，有意无意地对上了梁雁暗地里投来的警告的眼神。想到他那些威逼利诱的话语，吴坤又壮了壮胆接着说：“我跟他又没交集，你可别想把自己摘干净。你的账号密码是你自己交给我的！你借着我的手狠狠敲了公司一笔，却又不想认账，你之前可是许诺事成之后公司的福利房发我一套的！”
　　乔惟曦被他神奇的逻辑感到好笑，“既然我能以权谋私为自己弄一套房，干嘛还劳驾您为我保驾护航去骗贷？还一骗就是近千万。你们暗地里弄的阴私我也没有充分的证据，偷窥我的摄像头想必早就销毁了，但是梁雁，你做事不该太绝，抖搂出骗贷的事企图栽赃我，却暴露了自己的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