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浮生度秋凉》茶凉三昔

81、番外5 妲己

　　“帝君！”重霖慌慌张张地跑进大殿，“速去瑶池啊帝君！”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东华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在陪帝后捞鱼。后花园。”
　　重霖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捞鱼？开什么玩笑。帝君一向是钓鱼的啊。跌跌撞撞跑到后花园，他差点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东华站在水里，穿着一件极简易的衣袍，裤腿卷到大腿根，袖子落到胳膊肘，领口大大地开着，一直开到胸口。帝后骑在他的脖子上，小手搭在东华头上，不时兴奋地大叫：“东华！那里那里！”帝君便俯身伸手一捞，一条草鱼就被提了上来，被帝君扔进鱼篓。
　　看见重霖，他拍了拍凤九垂在他胸口的小腿：“小白，今天就玩到这里，本君有事要处理。”凤九开心地点点头，化为一条火红的小狐狸，挂在他脖颈上，像是一条火红的围巾。
　　上岸，抬手更衣，东华又变成了那个扣子系到喉结，袖子垂到手腕，袍子拖到脚跟，穿戴复杂，不苟言笑，傲然于九霄之上的帝君。凤九变回人形，躲在他身后好奇地探了探脑袋。
　　重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到底称不称职。他自以为熟悉帝君的每一个喜好，如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真正的帝君。
　　“什么事，要本君速去瑶池？”
　　“哦！”重霖醒悟过来，想起自己有大事要说，“女娲娘娘亲差，说是有位苏妲己，在人间助武王伐纣有功，升天为仙。请帝君去封职。”
　　东华微微蹙了蹙眉，抬手算了算。“苏妲己……九尾狐？”
　　“听说是。”
　　“哇！凡间修仙的九尾狐哇！我还没见过呢！我们青丘都是天生九尾。”凤九两眼放光，扯了扯东华的袖子，“东华，带我去嘛!”
　　“帝后，怕是不妥……”重霖吞吞吐吐，瞟了一眼帝君的神色。
　　不等东华开口，凤九已松开了袖子，有些失落：“哦……对不起啊……”
　　随后伤感地拍了拍东华的肩：“你放心地背（bèi）着我去见别的狐狸吧。我不吃醋的。我在家给你做饭。”
　　重霖的表情有些抽搐。
　　“嗯。本君背（bēi）着你去。”东华忽然反手一捞，把凤九扛到了肩上，“背着不好看，还是抱着去吧。”说罢，凤九被化为九尾红狐趴在了他怀里。
　　重霖张了张嘴，又默默地闭上。沉默是金。
　　这一定是个假帝君，如果这个是真的，那以前那个一定是假的。反正有一个是假的。
　　到了瑶池，只见一个女子立于瑶池中央，一脸迷惘。杏脸桃腮，娇身柳腰，乌云叠鬓，恰似天仙。一袭紫衣飘逸，九条雪白的狐尾迎风招展。
　　东华怀里的凤九忽然有些怀疑人生。好看，这狐狸是真的好看。
　　关键她也是紫衣服……
　　酸溜溜地看东华的紫袍一眼，她叹了口气。
　　悄咪咪地瞟着妲己的胸，再看看自己的，酸意更甚了。谁让自己还是个奶狐狸……
　　感受到小狐狸的心思，东华的表情有一瞬有些扭曲，又很快恢复正常。安抚地摸了摸凤九的头，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苏妲己？”
　　“是。”那女子连忙跪下，“叩见东华帝君。”
　　她怎么认得你？凤九好奇地看着东华。
　　反正不是从折颜的藏书上看到的。东华微微挑眉。
　　“起来吧。你仙泽不稳，可是有执念未化？”
　　“有。”妲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坚定不移。
　　“说。”
　　“妲己自请下放幽冥司。”她再次跪下，“随便什么一官半职，无妨。”
　　东华勾了勾嘴角：“何故？”
　　“但求……但求……”两行清泪忽然从眼角流下，妲己的声音哽咽，“但求幽冥司放过帝辛，放我二人相见……”
　　帝辛？纣王。
　　妲己的抽泣声阵阵。
　　东华若有所悟，抬了抬手。
　　“准了。你去寻谢孤洲，他自会帮你。”
　　“多谢……”妲己含泪起身，离开。
　　自古红颜多痴情，痴情多薄命。
　　凤九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感慨。
　　这里面，怕是又有什么故事。
　　只怕如墨渊上神和少绾姐姐一般，撕心裂肺，上穷碧落下黄泉吧。
　　“东华。”
　　“我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