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浮生度秋凉》茶凉三昔

73、番外3 大婚（上）

　　凤九恢复人形后，恰逢少绾投奔太晨宫。
　　“咦！少绾姐姐，你怎么来啦。”
　　“还有几天就要嫁给阿渊了……我总不能从昆仑虚嫁到昆仑虚啊……”少绾摸了摸鼻子。
　　“哦哦哦，明白！”凤九软糯糯地点了点头，“你就把太晨宫当娘家吧！我给你当伴娘。”
　　于是，少绾入住太晨宫偏殿。
　　娶亲的日子终于到了。
　　拖着凤九唠嗑了一晚上，一夜未眠的魔族始祖，依旧精神抖擞。
　　听见响动，凤九强忍困意勉强睁开眼睛，发现少绾正笨手笨脚地给自己更衣。
　　“诶呀少绾姐姐，肚兜的绳子这样系不好，这样系的话不好看而且解的时候容易成死结。”
　　“哦哦，谢谢提醒！”
　　随后，两人同时愣住。
　　凤九哇的一下捂住通红的脸。
　　少绾噗嗤一声笑出声：“小狐狸挺有经验吗。”
　　叹口气，从手指缝里看着那个手忙脚乱拆结的黄花大闺女，凤九决定放下害羞，助她一臂之力。毕竟自己是众所周知的人妻，连娃都有了，哪有什么好羞的。
　　轻轻一扯，一勾，凤九系出一个好看的花式，满意地拍拍少绾的肩：“好啦，墨渊上神肯定喜欢。”
　　少绾红着脸反击一下：“谁要他喜欢。”
　　东华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小白，时辰到了。说好的只陪她一个晚上，今早卯时回来的呢。现在都卯正三刻了。”
　　凤九的动作顿了一下。
　　少绾噗地一下差点呛着：“少阳，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追求，整天缠着小狐狸做什么。”
　　门外的人影晃了晃。
　　“本君的妻子，向来不借给别人用。昨日已经破例，你别得寸进尺。”
　　眼看着这俩人就要吵起来，东华还有破门而入的架势，凤九慌忙回应。
　　“我在帮少绾姐姐穿衣打扮！你不许进来。”
　　人影后退两步，声音有些不满。
　　“你快点啊，我想你了。”
　　少绾几乎一口老血，却见凤九习以为常。
　　也罢。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不同他计较。
　　穿好花式复杂的红色喜服，上面的暗纹鸳鸯流光溢彩。
　　“少绾姐姐你别动，我给你把盖头盖上。”凤九小心地给少绾戴上凤冠，随后将一块厚实的红布盖在了上面。
　　视线只剩下红色，少绾微微有些紧张。动了动脑袋，步摇珠宝叮叮作响。
　　“怎么盖这么厚实的红布。”
　　“厚实的好。吉利些。当年太子夜华在凡间与素素，也就是我姑姑，大婚，还有在九重天与我姑姑大婚，都是用的厚实的红盖头，婚礼都顺顺利利的。而素锦想要嫁给夜华的时候戴的是红纱，还未进门就被夜华刺了一剑；玄女嫁给离镜也是红纱，大婚当晚被拖出去打了一顿。所以说厚实的红盖头才代表真正的成功的婚礼。”
　　凤九掰着指头说了一堆歪理。
　　“你说的这些人，祖宗我一个都不认识。”
　　满腔的激情被一句话浇灭，凤九尴尬地拍拍脑袋：“也是哦。”
　　“不谈不谈，说起来，若不算这件盖头，身上的装扮倒和祖宗我当年参加仙魔大战的打扮差不多了。”少绾小心地伸手扯下粘在嘴边的发丝。
　　“仙魔大战？”凤九惊讶地张了张嘴。
　　“对啊，其实永远也没有人会知道我当时是怀着什么心情去的。”少绾轻轻笑两声。
　　经年的伤痛，在苦海里，翻不起爱恨。
　　只剩下唇边的一抹笑。
　　“小九，你且记住。即使不能飞翔，即使还要匍匐，也要一厘米一厘米前进。”
　　说完，却又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你没必要知道。东华将你护的那么好，你没机会有那种感觉。”
　　凤九沉默着，其实，她怎么会不懂。
　　“在流氓中寻找意中人，在谎言里拣最轻的谎。谎言越公然，越不伤人。”少绾幽幽地说着，眼神在红布的遮挡下闪烁着，渺远。
　　凤九鼻子有些酸。偷偷摸了摸眼角，她勉强作出欣欣然的语气开口。
　　“少绾姐姐，今日大婚，就不要想些不开心的事了。你是新娘子，就在这里等着新郎来接吧。我得先出去和东华一起考验新郎官喽。”
　　“好啊。一定要好好整整他。”少绾嗤嗤笑着，大大咧咧地挥手。
　　凤九出门，不出所料，撞入一个温暖的充斥着白檀香气息的胸膛。
　　泪水忽然唰的留下。
　　反手关上门，轻轻环住东华的腰，又被他紧紧搂住。
　　“怎么了？”东华轻柔的声音响起。
　　“没什么。”凤九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深深吸气，“就是想起了一些追逐你的影子的艰苦岁月。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