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浮生度秋凉》茶凉三昔

68、绾绾，别走

　　少绾醒了。
　　一醒过来就看见墨渊在床边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吓得赶紧闭上眼。
　　“绾绾，还难受吗。”
　　直男问法，真的是钢铁直男。
　　少绾无奈地睁开眼睛：“祖宗我没那么弱。你别有负担。还有，祖宗我不是转程救你的。祖宗我是看在少阳的面子上……”
　　墨渊打断她的话，心平气和地举起酒坛。
　　“不管你救谁。三十万年了，陪我喝点酒，”
　　少绾愣住了。
　　看着墨渊坚定不动摇地手，少绾犹豫着坐起身，还是接过了酒坛。
　　“手链烧焦了，我回头给你重做个镯子。”墨渊揭开另一坛酒的盖子，语气很是淡然，好像老夫老妻在聊明日买什么菜一样。
　　“祖宗我向来不喜欢那些劳什子，焦了就焦了，不必你费心了。”少绾一仰脖子灌下一口酒，“不错吗，桃花酿。”
　　又灌一口，眼圈有些发红。
　　“仙魔大战前一个月，折颜第一次尝试酿出了桃花酿，请我喝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喝过。”
　　她的声音有点低，脸上却在笑。
　　“喜欢就多喝点。”墨渊嗓音也是低沉，似乎有什么心事。
　　一坛酒很快喝完。少绾不客气地又取一坛。
　　“喝完酒我就该走了。”
　　墨渊捧着酒坛的手顿了顿，缓缓抬起头。
　　“绾绾，能不能留下来。”
　　少绾像看一个笑话一样看了墨渊一眼，自顾自地喝酒。
　　“我为什么要留下来。我还有魔族一大群伙计，还有奉行。我又不是没地方去，为何要留在你这昆仑虚。”
　　墨渊低下头，沉默。
　　又饮完几坛酒，墨渊忽然倒在了桌上。
　　少绾的大脑也有些晕晕乎乎的，着实被墨渊吓了一跳。
　　“喂，你怎么了？”
　　踉跄着绕到墨渊身边，见墨渊的脸色竟是苍白。
　　该不会是先前受伤了吧。少绾有些心慌，吃力地扛起墨渊，放在了床上。
　　正欲起身离开去找墨渊的徒弟救场，忽然被一把拉住，硬生生倒在了墨渊身上。
　　她听见墨渊细碎的呢喃。
　　“绾绾，别走……”
　　“绾绾，我等了你三十万年……三十万年……你喜欢的酒，我给你存了一地窖，从来不许弟子碰……昆仑虚的房间都是按你喜欢的样子布置的……你喜欢吃桃子，我种了桃树……你喜欢鸟，我养了仙鹤……你还有哪里不满意我马上改……你不要走……”
　　“不要走……”
　　墨渊的声音越来越低，竟是带了哭腔。
　　少绾心里一软，酒劲上涌，轻轻爬起来，握住了墨渊的手。
　　“我不走。”
　　“别哭了。”
　　“我不过是发发脾气而已，你哄哄不就行了……你总是不会哄人。”
　　“我生气啊，气你当时说开战就开战，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当年父神被袭击一定是有人挑拨的……我气你你不信我。”
　　“我气你在战场上看着神族的人羞辱我，没有帮我说话。”
　　“我气你那穿心一剑，是个女子，心也该伤透了。”
　　“可是我这个傻瓜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我怎么能原谅你呢……”
　　明明哄别人不要哭的人，自己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好羡慕凤九啊，少阳为了她，可以一个人与天下为敌。你呢，你为什么不能那样护着我。”
　　“我好讨厌你啊阿渊。”
　　“你就是个混蛋！混蛋！混蛋！混蛋！祖宗我瞎了眼才会喜欢你！”
　　她的脸完全红了，不停地骂着混蛋，别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泪水不停地涌出，她终于累得沉沉睡去。
　　墨渊在床上睡着，她伏在床边睡着。
　　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