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科学家的专业修养》落千誓

4、chapter 4

　　积聚飞升的砂如海啸一般遮星挡月，吞天噬地，在一片混沌中，世界仿佛回归丰云野。
　　残存的上忍、暗部远远地立于风暴外围，激烈交汇冲撞的查克拉，即使稍稍靠近都有可能被撕出一道口子，混乱中甚至无人察觉织的到来，所有人都茫然地看着一层层波动的沙尘，感知型忍者将能力提至最高，他们无法看穿里面的情况，只知那是砂隐的风影和尾兽的战斗。
　　织瞪着眼睛，现在的她能看到一部分，并不是透过风砂，而是在砂子的缝隙里捕捉到一点点查克拉的形态，她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预知到砂的动向。凭着这些优势，织还算顺利地穿过混乱的风砂，逐渐向战斗中心靠近，当然，这些只是战斗次生的无意识攻击，如果正面应对，织觉得自己瞬间就会成为砂里的有机质。
　　砂中有隐隐发光的流金，果然是四代目风影，两种力量陷入胶着。
　　又一波剧烈的冲击散开，织预知到了，但是这种感觉更糟糕，就是你明知道会被打到却躲不开，只能眼睁睁地被打。
　　“「风遁·苇原」！”
　　同样的招式，应对的却如大海比之溪流。织的风壁几乎是瞬间就被打散，但看似微乎其微的抵抗也多少会化消些攻击，将巨扇拄在地上，堪堪稳住身形，胸肺里全是血气。
　　极招过后，两边都略作喘息，风影这时才注意到织，呵斥道：“你来做什么！”
　　随即脸色突变：“你的眼睛……”
　　那不是没缘由的讶异，像是期待了许久的惊喜。
　　果然啊。
　　那些堪称变态的训练，并不是因为自己出色的资质，而是因为这双写轮眼，即使是砂隐也知道宇智波的写轮眼是要经过一定的刺激才能开眼，只是他们大概不知道，比起生死的刺激，生性大爱大恨作天作地祖传蛇精和报社的宇智波，精神上的刺激往往更能达到效果。
　　等等，那自己岂不是也隐性蛇精？！
　　这句话在多年后得到验证，作为砂隐叛忍的织感慨，果然宇智波孤高冷艳多叛忍，即使是养在砂隐的外国籍宇智波。
　　“离开。”没等织从自己本体是蛇精的打击中缓和过来，风影已经下达命令。
　　他已经做好和我爱罗同归于尽的觉悟，但是好不容易得到的写轮眼要是也没了，砂隐这几年就真是一无所得。
　　“风影大人，我爱罗大人他……”
　　织想找一个留下的理由，却发现对风影并不知道该说什么，果然风影还是执行他那个脑残计划了吧，和你们影做亲家真倒霉，死了姑娘死儿子，连外孙也不放过。
　　“织——”
　　异化的我爱罗转过头，凶悍的面容和失去温度的表情已不是记忆中熟悉的模样，不，也还算熟悉，在另一段记忆中。
　　一瞬间仿佛回到初见时的状态，只是比那时更为惊悚，这次恐怕搞不好真的会没命。
　　“我爱罗大人……”织看着他，心里却没有半点底气，虽然是自己坚持要来的，也不知哪来的自信，大概是想象中和真实见的差别，我爱罗冰冷得让她本能畏惧。
　　“我爱罗大人，我来了，请您冷静一些好吗？您现在还能认出我，说明守鹤并没有完全侵占您的心智，您是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力量的。”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因为畏惧也是拒绝的表现，她不想再刺激到我爱罗。
　　“骗子。”我爱罗没有进一步动作，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当然指夜叉丸和自己，但是织决定装傻充愣。
　　“我什么时候骗您了？”
　　“你是因为任务才陪我的吧？”
　　“这您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吗？”织说的是实话，我爱罗不是一般的孩子，他看似孤僻内敛，实则聪明敏感又善解人意。
　　“我原本以为，就算是出于任务，只要织能陪我，别让我一个人，我也愿意，可你们还是想杀我！”声音混入野兽的嘶鸣，显得更为凄厉决绝。
　　“我不想杀您啊。”
　　“夜叉丸！夜叉丸他……”
　　“夜叉丸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说什么您都信？宁可相信一个杀您的人却不相信前来帮住您的我？”织知道自己在强词夺理，可她也只能这样了，赌我爱罗毕竟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应该还是比较好哄的。
　　我爱罗闻言果然沉默了一会，周围的砂部分平复，对面的风影目睹这一切暂时按兵不动。
　　“织，没有人爱我。”
　　这是我爱罗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经历相对漫长的沉默后得出的话。
　　织的鼻子微酸，一直都知道的，包括我爱罗刚刚经历的变故，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怨怼。
　　“我爱您。”织迫不及待得想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我爱罗，把他从孤单中拽回来。
　　然而。
　　“骗子！”
　　织：……
　　求助，孩子太熊怎么办？
　　……这特么有完没完！
　　这和一般小说的小说走向不一样啊！自己难道不应是男主的天启吗？男主不应该全心全意地信任自己吗？虽然目前来看并不能确定我爱罗是不是男主，但是自己也算他的小伙伴啊！
　　就在这边僵持着，不知不觉周围的砂暴结界松散下来，然后，一把苦无抵到织的喉咙上。
　　额，这就开始问罪了？
　　不过是出去遛达了一圈。
　　“不能让我爱罗毁坏写轮眼，马上离开这里。”原来风影已经在刚才找准时机向外通信，而织的注意力全在我爱罗身上，丝毫未察觉。
　　织看着我爱罗，虽然仍是拒绝，但查克拉明显比刚才稳定许多，说明自己说的还是有点效果的，那么，再接再厉的话……
　　“反抗就杀了你。”擒住自己的忍者低声言语，这话不是恐吓，只是单纯的陈述。
　　拥有血继限界的忍者落入外族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织不再动作，只是难免不甘被强行终止副本。
　　只是或许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织看着我爱罗，神情镇定依旧：“我爱罗，你现在看到了吧，我确实没有想过杀你，而且现在，我也要被杀死了，我和你，是一样的。”
　　都是被村子利用的工具。
　　“他们要你体内的尾兽，要我的这双眼睛。”织指指自己的写轮眼，这写轮眼看上去不用结印一瞪就出来了，好像很轻松的样子，实际用起来相当耗费查克拉，自己的单勾玉尚且如此，难怪卡卡西一直精少。
　　织稍稍一动，苦无的尖刃便刺破皮肤，她满意地看着我爱罗将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脖颈处，写轮眼清晰地观察预测到对方逐渐暗涌的暴躁。
　　对，就是这样，此时此刻，我们只有利用彼此才能活下去。
　　突然爆发的查克拉将所有人逼退，擒住织的砂忍立即用身体护住织，登时呛出一大口血。
　　织死了不要紧，但这双眼睛绝对不能损伤。
　　“放开她。”我爱罗放弃和风影的对立，一步步朝织这边走来，周围再次漫起飞砂。
　　“不然我杀了你。”
　　“风、风影大人！”
　　织能感觉到身旁人的颤抖，说实话，面对逐渐靠近的威压，她都有些腿软，即使对方不是针对她而是救她。
　　“放开吧。”风影命令。
　　砂忍立即松开对织的控制，纵身退出百步以外。
　　流动的砂将织卷到我爱罗身旁，织机敏地没有动。
　　风影没有做出战斗的姿态，只是站着，如大漠胡杨百折不催，他看着我爱罗和织，沉声道：“我爱罗，你如果能控制自己的力量成为砂隐的助力，村子就留下你们，这是最后的机会。”
　　咆哮了一夜的砂暴终于停息。

　　风影对于我爱罗到底还有没有私情，织很难判断，最后的决定看似留情，实际上却是最符合砂隐的利益。
　　按原计划，风影镇压暴走的守鹤，但结局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虽然漫画里的结局是我爱罗最终恢复平静，风影也平安，但在当时处于战斗中的人可不敢保证自己的结局，人往往会偏向于朝最坏的方向考量，不仅当初付出极大代价培养的尾兽武器作废，还要再搭上个风影，只是为消除隐患，砂隐绝对得不偿失，但也不能放任守鹤暴走，在不得不上的时候，织的出现成为最大的变数，写轮眼在此时开眼，硬取恐怕玉石俱焚，村子的损失再加一项，然而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镇定我爱罗，那就没必要偏行极端，退一步有可能让守鹤和写轮眼都成为村子的助力。
　　这正是织最后的自我抢救。
　　目睹了守鹤力量的长老们没再提反对意见，村子可经不住再来一次测试，能安定就安定吧。
　　当然了，一切都是有代价的，织留住了自己的性命和眼睛，换来的是脑中被烙下时刻威胁性命的咒印，直接由四代目风影掌管。所以织以后的日常就是看管我爱罗，既然已经开眼，她也就没必要再被刻意拉出去锤炼，万一搞不好写轮眼流失就亏大了。
　　看着自己的性命能成为我爱罗的枷锁，织内心十分感动，但还是忍不住想说一句mmp。
　　而且自这以后，我爱罗就变得和漫画里一样高冷，似乎多了些傲娇？
　　他倒不是残忍噬杀，只是拒绝别人触碰，心情不好会直接吞掉对方一条胳膊，当然如果不招惹他就没关系，这是和原作最大的不同，他高冷到不会刻意给自己找事情。
　　非常安静，也非常疏离。比如手鞠和勘九郎，他们原本对自己的弟弟尚有同情之意，这下彻底敬而远之。
　　在织看来，我爱罗分明是破罐子破摔，彻底放下和人的交往，也对他自己的感情漠不关心。
　　织，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