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花糖纸

1、Night 1. Night

　　Night 1.
　　我想去迪士尼。他靠在床头，像个孩子般的笑。耸着肩膀，眉眼垂着。
　　你都多大了啊。男人笑着骂他。伸出来作势要推搡他，纠纠缠缠间，胳膊腿儿又打结到一起去了。他伸腿踹了男人一脚，却没逮到--他抬眼，男人正咧着嘴朝他乐呢，笑得正开怀。
　　你滚。我就是喜欢又怎么样啊。他故作生气地白了他一眼。忸怩怩地不动作了，一副气鼓鼓地样子。手搭在一旁，男人看了就觉得好笑，越发觉得他像个小孩了，只得温言哄他。
　　好好好，你喜欢就好。说罢又凑了过去，耳厮鬓磨了一会儿，摸索着要吻他的眼睛。不料他一把抓住他，甩开，指了指门口，去，洗澡去。
　　你陪我。男人见他又开始端起架子，便假装撒起娇来。他一阵恶寒，一脸嫌恶的表情。别恶心我，自己去。
　　男人吐了吐舌头，拿起浴巾下了床。他自己靠在床头无事可做，便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玩着衣服上的带子，也不抬头。不一会儿男人便裹着湿漉漉的浴袍出来了。好像还带着热气，就这样径直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啃噬着，手还不忘解他的衣服。
　　夜仿佛都沾染上了情欲的颜色，变得喑哑不堪。
　　你他妈的……关灯去。他被吻得喘不上气，话也说得断断续续，两手被困在身下，也推不开身上的人，男人靠在他耳边舐他的耳廓，在他耳边低低地笑。
　　我才不去。有本事你自己去啊。语罢又开始作弄他的耳朵附近。他难受得想死，身上愈发地烫，却只忍着不出声，偶尔嗓子里冒出一两句哼声。
　　混蛋。他费力地呼吸着空气，含糊不清地骂他。男人却只是笑，也不回应，吻得愈发用力。像一条脱了水的鱼，他挣扎着想要逃开，可却丝毫用不上力气。
　　唰地一声。屋子里的灯忽然灭了。他一时有些无法适应，反射性地闭上眼，耳朵却听见窗外的风好像又大了，凛冽冽地刮着窗子过去。
　　正好。男人笑了笑，哑着声音。他尚看不清爱人的眉眼，只好伸了手，在一片黑暗中捧住男人的脸，细细地亲吻、描摹。眼是这样的眼，鼻梁是这样的鼻梁……男人一个用力，所有的声音都被堵进嗓子里，嘴唇胶着，半晌才分开，身下人早没了音儿。他用手抚着被吻得微肿的嘴唇，却摸到了湿漉漉的东西。男人只得俯下身，想吻干他的眼泪，他却不知缘由地哭得愈发汹涌，无声无息，咬着牙，咬着唇。
　　别咬，男人用手抚开他的嘴唇贴了上去。也不问。他却开始模糊地哼着字句。男人松开，贴近了去听，努力辨认出了他嘟囔着自己的名字，一遍一遍，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我在。男人轻声回应着。我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