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奸诈的女人 ...
-
“小姐,华太医来了。”玉珠打开门帘进来一青年大夫,他是皇帝派来的,听说是宫中最好的御医,年纪轻轻已位列御医院大使。自那天后皇帝对我这病体到真的关照有加,只是人,却从未再出现过。
“庞才人脉象今已正常,只是体弱尚需静养。”青年大夫把了我的脉开出药方亲自叫助手去抓了,想来应该是那皇帝特别交代的。
待青年大夫走后,玉珠小心观察了一番四周,才走到我面前:“小姐,您叫我打听的事已经打听出来了。”
“哦?说!”
玉珠小心翼翼附到我耳边:“线人说皇上最近没任何不妥。只是元宵回来那天为您招来了华太医,之后就没有任何有关于您的动作了。”
我沉下了脸,这皇帝真的是人么?自制力怎么这么强?那天明明已失控到那种地步为什么第二天又好象没事了一样?
“对了,小姐,还有件事我不知用不用跟您说。”玉珠像突然想起什么。我点点头示意,于是玉珠说了:“刚才线人报告时说皇上今天没任何不妥,只是在批改奏折时,无意中于奏折上画了一朵梅花,好象是随手画的,没任何意义,所以我不知需不需要说。”
我嘴角已扯起了微笑:“需要,当然需要。玉珠,你去把小全子支开,呆会儿皇上就来了。”谁知我还话还没落,院子里已传来了小全子稚嫩的通报“皇上驾到”,玉珠惊奇地望着我,我做了个也的姿势。
“小姐,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趁皇帝还没进门玉珠赶紧问我。
我侧着脑袋想了一下。“玉珠,你去倒茶吧!”我眼内闪着满满的狡猾,对她扯开了个笑。
————————————
算计别人,算计别人,我好象越来越喜欢这个游戏了。
皇帝进得房来我照样给他行了个跪礼,笔直工整,却又让人无法亲近。皇帝瞄了我一眼,也不说话,只坐到了该坐的地方。
我们两人站在那里,彼此相对无言,静寂无声。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就似度上了一层静音板,甚至连房外的声音也消失了。
就这样,我们各自站坐在自己的领域。也不知过了几柱香,只觉刚才天还光的现在却似已夕阳下山,才有人打破这寂静。当然是皇帝。只听他声音低沉、缓慢: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摇了摇头。我知道他意思是问我元宵那晚晕倒后是否还有话想对他说,他却不知那晚的晕倒根本是我的期待。
见我低着眉恭立在那儿,还是一言不发,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庞若嫣,你当真恨朕恨到连句话都不愿跟朕讲?!”
我咬咬下唇,抬眉哀怨望了他一眼又赶紧把眉低下。
皇帝眼中的尴尬变成了恼怒。“你在怪朕救了你,你在怨朕没让你死是不是?”
等了良久他以为我会反驳,谁知我还是一动不动,双唇紧闭,他恼怒得猛地从椅上站起。不再看我一眼,正欲径直拂袖而去,谁知却在转身时不小心撞上了端茶而来的玉珠。
立时,茶水飞溅,溅在他身上,杯碗打破,摔于地上哐砰做响。“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玉珠吓得早已跪在地上磕头。
本来这事在平常可能还有商量余地,但如今对于皇帝来说无非就是火上浇油。只见他一个箭步走到玉珠面前,眼神已冰冷无比。我大吃一惊,赶紧扑过去一把抱住玉珠。
背对着他,紧紧抱着玉珠我在发抖,但同时我也终于开口,声音轻柔:“皇上,要杀的话就杀我吧,与玉珠无关,不是玉珠的错。”
“是我惹恼皇上在先,玉珠才会措手玷污圣衣,要杀就杀我!”
背后寂静一片,皇帝的声音等了许久也未传来,但他的冰冷视线一直紧紧盯着我,我感觉得出。时间缓缓过去,就在我跪得脚都快麻木时背后人才终于开口:
“你终于说话了!没想到你为了一个宫女才愿意跟朕讲话。”
我没有回他,因为我不知该说什么,所以我只有放开玉珠,缓缓转回身:“谢皇上恕罪,那若嫣现在就把这打扫干净。”
我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瓷,却没料到食指不小心就被割开了一道大口子。鲜红的血如毒蛇般立时缠绕过我雪白的指尖,不停滴在地面上,血流如注,真是既美艳又惹人怜爱。
我咬咬牙,正欲再捡,双手却被人抓起。
轻柔抓起我,似乎很怕再弄疼我,那个人还小心地把我拉扶起站好,满眼心痛——正是皇帝。
温柔牵着我的手,把我拉到桌上,让我坐下,皇帝又喝了玉珠一声还不快去拿药,就亲自检查起了伤口,轻柔擦净了我指上鲜血。待玉珠拿得药后又亲自为我搽药包扎。
“还疼吗?”包好后他心疼问了我一句,我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微低下了头。现在我们的气氛又回到了冬至的那晚。
继续一瞬不瞬注视我,他伸手抚上了我面容。跟刚才不同,他动作是那么温柔又那么深情,指尖轻滑过我脸,又轻滑过我眉眼。最后停在我欣长的睫毛上,疼惜地微微拂过,好象在呵护着什么珍宝。我微微一怔,但还是避开了他的手。
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恍惚了好久,才轻轻收回。
然后他站起,再望我一眼,留下一句记得换药,走了。
一切都在默默中发生,也在默默中结束,是那么自然,又是那么温馨。
不过,在他走后我却勾起了抹奸诈的微笑破坏了整个气氛。不错,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计划三,制造温馨浪漫气氛。也不能一直气皇帝啊,棍棒之后不是还得有蜜糖吗?
呵,计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