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牛凯的过往 牛凯，欺负 ...
-
这个能力还真是神奇，他现在所处的应该就是记录了牛凯过去的梦境世界。
不熟悉的初中部，不过倒是有大同小异的卖饭摊点和一丝不苟的教导主任，最主要的是这里有他认识的男主人公牛凯。
“好萌……”何冀捂着嘴偷笑着，进入梦境后这里的雨滴显得那般的真实，每一滴好像因为情绪的原因都被染上了悲伤的色调和触感。
提问，一个人随着时间的流逝真的会发生很大的改变吗？
何冀挠着头思忖了数秒刚想要脱口而出，却又犹豫了起来。他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对他初中的事情倍感模糊呢，嗨！应该是太过平淡无奇以致于没有什么重要的痕迹只得留意吧！
很大程度上会改变吧！
牛凯现在那一副冷若冰霜的禁欲系模样和初中时候的呆萌乖巧学弟画风实在相差太大，很难让人吧这两个相距甚远的形象重合起来。
“同学，你也在这里上学吗？”怯懦小心的声音好像一到风里就会被吹散，语气平缓，声音还是有些稚嫩的奶音。
“啊？我不在这里上学，就是来参观一下。”何冀刚一开口就后悔了，谁会在初中统一开学报道的时候到其他学校进行参观啊，这种一听就是随口编的借口不要太烂好吗！
“是吗，我也是第一次来。”男孩无所顾忌的态度让何冀略微有些吃惊，这真的是那个凡事喜欢刨根到底的学霸吗？
在梦境里这天的风格外的冷，何冀真没想到梦境中的风雨带给他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真实。灰黑的天空，摇摆的行道树，慌忙收摊的小贩，以及数不计数的淋成落汤鸡的学生们穿着肥大可笑的校服窜进校门。
波浪形的校门设计的极有艺术感，牛凯这小子在初中的时候一看就是个喜爱浪漫主义的单纯少男，一个银灰色的校门都让他驻足观赏了许久。
和他同撑一把伞的何冀没有因为牛凯的幼稚行径变得烦躁，目光反而更多的流连在牛凯丰富的面部表情上。
年轻稚嫩的孩子保持着最单纯的心和无忧无虑的状态，世界上轻微的一点波澜都可以让他们惊喜万分。牛凯的眼里满是真诚而又讶异的欢喜，这份赤诚的喜爱让何冀的心仿佛也渐渐回到了初中的时候，重新带上透明的眸子触碰世界。
“诶，你看那个女生长得好漂亮啊！哇，那棵树好粗啊！”一路上牛凯大惊小怪式的话语若彤滔滔江水接连不断，一次次的刷新了何冀心里曾经对于严肃认真的牛凯的数次猜想。
牛凯以前该是有多单纯啊，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子了呢？为了夏玉？感情的事情确实复杂，不过可以在短短的三年很快的改变一个人的心境，让整个人都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好冰啊！
何冀的手和牛凯撑伞的手指无意间有了触碰，如同冰霜一般惨白冰冷的手指让人直呼心疼。
“你怎么不告诉我啊，看你手都这么冰了，我换你一下吧！”今天确实是太冷了，何冀最心冷的是他现在才发现牛凯的另半边身体近乎湿透了，衣袖蜷缩成一团偷偷的颤抖着。
何冀鼻子微微发酸，不顾牛凯的阻拦把伞夺了过来朝着牛凯的方向移动了一大截。原来这把青蓝色的伞本身就是单人用的小伞，两个初中生想要完整的庇护在伞下着实有些吃力，所以……
“我没事的，只要你不受冻就好……”软糯的声音听上去就像刚出声的羊羔的呻吟，温柔而又沉静，何冀的情绪一下子被缓和了下来。
何冀把头扭过去正视牛凯，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就发现雨花大的惊人，一个雨花落下来砸在他的双眼上，世界的一切都随着呼呼的风声变得更加模糊而又遥远。
“真实之镜映像，心声窥探！”这一句话是何冀在呼呼的风声中听得最为清楚的，沉稳机械的声音好像是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间飘过来的一样。
何冀用力揉了揉眼睛，双手想要去抓住牛凯的手，只是一伸手才发现刚刚握在手心的雨伞也已经不知去向，剩下的只是黑乎乎的一片。
不，虽然周围是黑乎乎的，正中心的地方点了一只蜡烛，一个男孩正在聚精会神的写着日记。
牛凯！
光线没有太强，可何冀就是能够一眼认出牛凯初中的样子。那么一个乖巧可爱的男孩子给人的印象太深了，光是站在他身边好像就能感受到不知名的亲和力宛若春风源源不断的涌现出来。
“今天开学遇到了……我帮助了一个摔倒的孩子，结交了好多新的同学，还认识了一个外校来的参观的同学，就是一不小心忘记问他名字了……”牛凯一边聚精会神的写日记一边还小声嘀咕着。
他看不到我？明明是正对着牛凯走过来的，何冀俯身看了看牛凯的眼睛，里面倒映出来的只有昏黄的房间和小小的笔记本。
滴答，滴答……何冀以为房间里漏水，或是白天的雨还没停，谁知道把头继续下倾才发现泪眼婆娑的牛凯，小手紧紧的攥着笔尖，发白的嘴唇无力的下垂。
“如果，如果可以多交一些朋友就好了，呜呜呜……”牛凯毫无征兆的啜泣让何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做为好。
明明这么一个性格又好长得又可爱的男孩子，有什么痛苦的事情呢？他这样极具亲和力的男孩子会交不到朋友，想想就不可能啊！
何冀还在迟疑之际，眼睛被牛凯破碎的书角和书本的封面上胡乱的涂鸦吸引住，红色的涂鸦凌乱而又扎眼。在原本清淡素雅的封面上显得极为不搭，牛凯这时候竟然还是个追赶潮流的青少年吗？
何冀想想他曾经喜欢在书的封面上素描出喜欢的偶像的简笔画，那时候每本书都是一个偶像，每次学习的动力就是偶像们的支持和微笑。
啧，谁都有非主流的时候嘛！
嗯！何冀涨红了眼睛，正过身子的他完全看见了那一片鲜红，像是血一般红的颜色从正面看上去才越发的惊悚难看，上面写满了“娘炮”之类侮辱性的话语。
这……何冀身体僵住了，现在细想起来牛凯曾经给他说过小时候经常转学的事，初中就转了两所，所以之前的成绩一直不是很稳定。
“声音也是我天生的啊，待人温柔点有错吗？为什么其他的男孩子都这样说我？”牛凯的手在桌面上不由自主的画着圆圈。眼泪的阀门早已失灵，哪怕是最后连啜泣的戾气都已用完，泪光都还倔强的闪着光。
何冀沉默，小心的屏住呼吸，就算知道此时的牛凯根本就看不到他，还是尽量温和了目光注视着牛凯。蓬松柔软的蘑菇头，前面的刘海被眼泪浸染的打了卷，圆框眼镜放在一边，屋内昏黄的环境好像可以把夜晚的时间停滞，唯一流动的是人的呼吸和悲痛的喘气。
“触碰，心声窥探！”机械的声音响起，何冀下意识的触碰牛凯的肩膀。
牛凯哭累了，趴在桌子上就已经睡着了，微弱的呼吸声好像随时都会断掉，就像留下的泪线一样……
“今天到新学校因为声音被其他同学嘲笑了，为什么声音软软的就会被嘲笑呢，这是天生的啊，我的声音还被很多人说是唱歌很好听呢！”
“前几天帮了一个男孩值日，可是他连一句谢谢都没有，甚至还在今天和其他男孩一起嘲笑我，说我穿的衣服很土，行为很娘。男子气概什么的一定要通过粗鲁来展现吗？难道不和其他男孩一样飙脏话就很娘吗？”
“上周去问同班的学霸问题，却被说反正我这种学生笨，讲了也不懂。学习好优越感就那么强吗，一个人的价值什么时候要完全按照成绩来衡量了？”
“被男生们排斥就算了，现在班里的女生也开始排斥讨厌我了。理由呢？一个人性格好就应该被其他人欺负吗？”
何冀双手忍不住的颤抖着，好像明白了牛凯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从牛凯的心声里听到的大部分都是被身边不了解不熟悉他的同学排斥欺负的事情。何冀真没想到高中之前牛凯竟然会受到这么多的委屈，也难怪它最后成为那么一个冷傲的对象了。
“真实之镜即将关闭，即将回到现实。”
何冀一惊，这就完了？
这个梦境仅仅给他看了牛凯过去的一些片段啊，和夏玉有关的情报一点都没有透露啊。还是说这个真实之镜从客观上也认为牛凯的感情是不道德的呢？
眼前的环境开始一点点的崩解，何冀最后环顾四周，发现牛凯所处的房间空间很大，装饰品看上去价格不菲。清爽的蓝色和恰到好处的金黄点缀让整个格调更加高级，只是嘛，太大了。
房间太大，太空荡荡了……
哦，牛凯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生活，他是跟着爷爷长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牛凯的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