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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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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芳内,忽然如下过雨的院子,周遭都是雾蒙蒙的看不清楚,吵闹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皆伸长了脖子,往那江面雾气袭来之地望去,夹杂着水面的腥味和菖蒲的幽香,青草香味的花园,刘云感觉自身仿佛置身于云端,赤着双脚行走,雾气仿佛要打湿脚背和裙衫。刘云还没看到来人,就应觉得自身如痴如醉。
意识恍恍惚惚,寻不到,看不明白。如进入梦境之中,寻找那乌云背后的容颜。
水边有小船划过来,上面只一人,身着锦绣华服,背对着众人飘飘然而来,碧波荡漾,小船儿摇曳,也不知是谁在拖动小船,还是小船自身会动,飘飘然而来,宽大的袖子在猎猎风中作响,那人气度盎然,光是朦胧的惊鸿侧影,必有中独特魅惑的味道,又好似凡尘不可沾染的谪仙,随时可以羽化而去。
那人舒展衣袖,身形矫健,飘然登上戏台之上,红色的华服上洒满了白色的鲜花,有股股幽香飘然而至。刘云觉得身边的呼吸声都变轻了,有一种亟待将梦中人儿看清的冲动。
“宋兄,这是在做什么,台上的那个人到底是男的好是女的!”刘云目不转睛问下宋君卿。
“嘘!重头戏来了!仔细赏戏吧!”宋君卿有点急声说道。
只见宋敏瑶张大嘴巴说道:“哇!好漂亮的姐姐!”
刘云听闻笑道:“你怎么知道是姐姐?”
宋敏瑶的眼中仿佛是娘亲院子里盛开的牡丹花引来的蝴蝶,“这么好看,一定是个小姐姐呢!”
话音一落,便有悠扬的笛声传来,丝竹声半入江风半入云中,只见袍子下面伸出一双手来,骨节嶙峋,却又十分雪色堆砌,低声高昂至山顶突然折了树折低沉婉转起来,一支嘶哑的二胡声响起,数不尽哀肠,道不尽的辛酸,仿佛狂风暴雨之后的山路上的车辙轱辘,吱吱呀呀,流云心中纳罕,只见声音越来越低,万籁俱寂,那人双手反转,转过身来,往台下左右一盼,那声音妖娆魅惑,但没有女子的脂粉之气,声音如同月下的明珠,颗颗坠入刘云的心中。
刘云一瞬间觉得后背一阵热一阵凉,寒毛全都竖了起来,双臂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自己也不明白,始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刘云生在乡野村外,却也知道,什么叫做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在
书塾中读书之时,就有一两本拓画,都是些古代美女,有些飘飘若仙子,有些亲昵可爱如邻家少女,各种娇媚,温婉动人。
可是刘云重来不曾见过如此可男可女,可妖可仙的人儿,一双修长桃花眼,仿佛要摄取人的魂魄,七经八脉仿佛随着他的唱腔而游动,不能自我。
那婉转魅惑的嗓音像是一条飞天掣地的蛇,吐着鲜红的信子,翻过一山,在翻过一山,遇见穹天险峰,便扶摇而上,心悬在半空之中,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只能随着他跌宕起伏。突然翻过高山到了水流潺潺的大河之中,江河波澜壮阔,激烈的拍打着千疮百孔的暗青色礁石。
突然水底一起伏,声音拔高升入九层云霄,刘云睁开眼睛看到了悬空的脚底,脚下如蝼蚁一般的山峰,合着四野的浮云。
那声音戛然而止,刘云觉得自己空然往下掉,云彩一层层的往后退去,耳畔是烈烈狂风,和衣衫吹起,遮住了眼睛。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是否还活着,刘云感觉自身感觉不到任何事物,外界一切都与自身切断了联系,死一样的寂静,良久外面传来夏日蝉鸣凄惨悠长的嘶鸣声。
整个大厅爆发出轰鸣的掌声,和叫好声,一篮一篮的打赏摔上戏台,砸在白玉大理石栏杆之上,刘云竟然醒来,后知后觉,细细遥望那妖媚之人,没想到自己的定力那么不足,被人蛊惑了心智。道行实在是深不可测,竟然能超控人的心神。
满庭芳徐徐转过身去,只能看到如墨的长发散在锦缎华衣之上。
“真真是个妙人,曲也妖娆,人也妖娆,月下仙人也不过如此!”
只见那宋虎啸看着台上之人,春波荡漾,“今儿可说好了,这满庭芳可是我的,谁有胆量跟我抢!”
只见二楼一间雅间的窗帘拉开,是一位白纱遮面的少妇,那妇人听闻咯咯地笑起来,翘起缀满金玉得的手腕,“呦!这是谁说话这么冲,这满庭芳是你家开的吗,规矩坊主还没说呢!焦急什么?”
只见那宋虎啸被噎了一句:“好你个妇道人家,眼睛张脑袋上了!敢跟我作对!”
“大家都静一静,各位恩客来到满庭芳,都是为了目睹满庭芳的尊容,有不远万里北疆来的,也有千里迢迢从京城来的,还有本地经常赏光的老顾客,大家都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人,着满庭芳只有一位恩主!”芳主说罢地下就闹哄了起来~
刘云觉得好笑,看一晚上的美人皮而已,这么兴奋!
只见台上的满庭芳清嗑了一声,满座都静了下来,直直的望着他,仿佛神仙意指要从他那里颁布似的,“台下的桌上有个品类的花草,各位恩客每人选一种,我相中哪一种,就接到谁的花,谁就是今晚与我共度良宵之人。”
刘云放眼望去姹紫嫣红各色鲜花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有争奇斗艳,有含苞欲放的,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草,郁郁葱葱,由两个白衣少年抬了上来,又上来十来个少年,白衣黑发,甚是素净,没人提着花篮,从人群中穿过,有客人拦下挑挑拣拣。
宋虎啸拦下少年,夺过花篮,将篮子中的一束玫瑰花儿拿下来说道:“云想衣裳花想容,只有这娇滴滴的带刺的玫瑰花才配得上满庭芳的妖艳。”
白衣少年走到刘云桌前,宋君卿,手指捻过一束白莲花,努嘴示意刘云也选一朵,刘云看着诺大的花篮,各色花草还带着露珠,挑选了一株还未开放的昙花绿幽幽的杆上洁白的花苞还沁着露珠晶莹剔透,刘云想了一下,拦下小哥:“自己本身就是个女儿身,只为见到魔尊才来到这里,要是被选中了多不好呀,不过这满庭芳倒是一副大本领的样子,说不定他会认识。”想到这些刘云摆摆手说:“我不换了,就这支昙花吧!”
满大厅里吵吵嚷嚷的选花,刘云看着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喧嚣的人声,感觉有点可笑,到底台上的人是买笑人还是底下这吵杂的人是买笑人。
“为什么只能选一个,大爷我有的是钱,把这一篮的花都给我留下。”
白衣小哥谦逊地说:“这位客官,这是我们满庭芳的规矩,您只能选一样!”
那人肥头大耳,满脸胡须,声音如破钟一样“大爷我就要选两个,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只见那人手持两种花,得意洋洋地看着四周,就想炫耀似的,须臾,那花就像自燃一样,碰的一声化成了一簇焦黄的火焰,把那人的衣衫点燃,那人叫嚷着,宾客都纷纷让开,并没有救他的,那人碰下桌子上到了下来,噼里啪啦的盘子炸了一地,那白衣小哥只是看着,也不上前帮忙,“救我,快救我!”
刘云看着燃烧的火焰想起客栈里那小孩子送来的字条,也是这般变成了山茶花,燃烧起来,不知那送信之人,是否和满庭芳有关。
如果不是满庭芳的人,那为何一样的法术,花会自然起来。
肥头大耳之人,断断续续跑到了水池边一下跳了进去,火才熄灭,众人无言,娇娥训练有素的将狼藉收拾好,宾客又恢复了挑挑拣拣的声音。
选罢,台上那魅惑之人单手背向后面,手指一伸,凭空出现一只飞天白鹭,只见那白鹭在空中盘旋,飞了数匝,在众目睽睽之中停在了刘云的昙花之上,高雅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大厅中的目光都聚集在刘云身上。
“是个书童,嘴边还没长毛呢!”
“是啊,原来满庭芳的口味也如此的重!”
“哎呀,那小书童好生好命,竟然被选中,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刘云看向站在花枝上的白鹭看向宋君卿说道:“宋兄,给你吧,你只要帮我问个事就好!”
宋君卿玩味的看着刘云,拜拜手说道:“不可,既然满庭芳选中你,就是你,怎么能谦让呢!”
刘云无语,看着四下指指点点的目光,站起身来。
“这位姑娘!”
话毕大厅里哄然大笑起来,刘云不解继续说道:“小弟此次前来只为了问一下,魔尊的下落,不敢与姑娘共度一夜!”
说着将花放在桌上“还请姑娘告知!”
刚放下,宋虎啸一下把夺过,“是我的啦!”
刘云看向满庭芳只为寻一个答案。
满庭芳邪魅一笑,满屋的人结为之癫狂,沉稳的磁性嗓音:“哦,既然白鹭选中了昙花那就是你了,
寂寂昙花半夜开 ,月下美人婀娜来。上天为我选中了一位美娇娥!”
刘云古怪的看着满庭芳说道:我可是好人家的姑娘,不会和你双好的。”
宋虎啸拿着花枝,只见昙花上的白鹭像雾气一样消失了,“他奶奶的,满庭芳今晚是我的了,谈话在我手上,哼!”
刘云看着那人一口吐沫吐在地上,再看看娇滴滴的美人虽然高大,但是弱不经风的站在台上,深深为他有点可惜啊!
那宋虎啸一下飞上台,一手擒住满庭芳的柔夷,真真一枝梨花压海棠!
刘云吞了吞口水,牵着瑶瑶的手正打算退下,只见那宋君卿又钻到桌子下面,“宋兄,怎么了,你怎么又到桌子下面了!”
宋君卿嘘嘘的跟他比了比。
原来老鼠见了猫啊!
只在幸灾乐祸中,瞥见满庭芳羞羞哒哒的看着他,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刘云走上前说道:“既然选中的是我,我还是收下姑娘一番美意!”
宋虎啸向前,刘云知道人家的胸部,矮矮小小的很是可笑,“可是是我先抽到的!”
“是你不要了,我才抽到的!”宋虎啸威胁着就要拉满庭芳走,可是一点也拉不动。
刘云暗自下了决心,一定不会让这些肥头大耳的人玷污仙子:“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你是自由的了!”
满庭芳看着刘云,眼神中不知蕴含着什么,只是冷冷的。
“黄毛小兵,你是要和我比试一番!”
刘云坦然笑道:“兄台生得如此魁伟,我就像一只弱鸡,比试可不敢!”
宋虎啸轻蔑一笑,粗着嗓子说道:“那就于江湖的规矩吧,斗酒!”
所有人让开,只见大厅中八仙桌拼成一排,摆满了瓷碗斟满的琼浆玉露。瑶瑶晃着刘云:“姐姐不要比了,他可是千杯不醉的。”
刘云输人不输气势:“你看看那美娇娥要是落到他手上不知会被摧残成什么样子,我不杀伯仁 伯仁却因我而死,这可不好,我得救她!”
说和一碗碗的干了下去!
宋虎啸的碗中仿佛喝了还有,喝了还有,一碗总是干不了,刘云喝了一半,晃晃悠悠地看向宋虎啸,那厮已经晕了,只差倒下,刘云端起酒杯说道:“干,谁不干不是大丈夫!”
宋虎啸站直想看清,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宋君卿拍着刘云的肩头说道:“厉害呀,刘云,竟然把我们这里的一霸都灌倒了!”
刘云脸色坨红,咪咪的笑着,一下子也晕倒了,宋君卿正要去扶,摸到的却是刘云的衣袖,只见满庭芳翩然而至,接过晕倒的刘云,小小的人儿靠在满庭芳的胸口,还囔了囔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