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神》小小奴才

14、第 14 章 “人间灵气

　　“人间灵气淡薄，可不知何故此处不时会有些微灵气爆涌，对我修行大有助益。我也曾循着灵气找寻源头，但才寻过去不远就是漆黑一片，我独自一人能力有限不敢深究，不过那浓烈的腥臭不用探也晓得多半是魔物霸了灵脉，侥幸泄了一丝便宜我罢了。不久之后，那魔物失了踪影，而我这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来，对我修行简直神助。后来我在你身上闻到魔物的气息，想是那魔物看上了你，就弃了那，如此说来，你也算是我修行路上的恩人了！嗯~”巨蟾深吸了一口气，“难怪！你的身上有龙族的气息，许是因为你身边的那条弱鸡龙的关系！冥冥中注定我该有此机缘！韩淸夫！尔等凡人，快快让开！”最后一声长啸震慑神魂，跪坐在地的两人胸口激荡，韩淸夫将敖羽拉往身后护着，敖羽只觉各大关节处受灵力挤压不断发出嘎达嘎达的声响，嘴中还尝到一丝铁锈味。
　　听巨蟾的意思，因他之前处理的那桩事情，才让他得了机缘修为大涨。可那时他与敖羽还未相识！那日莫名昏睡，之后醒来自己并未放在心上，看来还有机巧是自己没有发觉的。不过眼前事态紧急，他日再去分辨吧。
　　韩淸夫将意念灌注于指尖，甲片划开食指，鲜血滴落在身下遮掩的符咒上。韩大公子早年研究了各种符文，常见的镇宅咒、去病咒、杀鬼咒等早就烂熟于心的，可这巨蟾非鬼非神，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情急之下手书了一个和合咒：勒令喜神玄和业通汇集至善交邦。
　　血水滴入咒文消融的一刹，杀气顿时消弭。此方小天地乃是巨蟾幻化，一切事物皆瞒他不过。他早已察觉韩淸夫的小动作，不过是人类跳大神的戏法，并未放在心上。只在韩淸夫皮肉破开之时，有些许诧异，还未回神带着咒力的符文便击打入他心怀！
　　巨蟾满眼花开遍地，眼前两人自带柔光，空气中围绕着一片祥和之气。好像闻到了妈妈的味道哦！巨蟾一声喟叹软软地落倒在地，化作一只雪白小蛙只在两眼之间落了一点金红。
　　敖羽身体中的毒素也随之褪去，“……”怎么了？！
　　韩淸夫也愣了愣，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他还未发力，对方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呼哧一下给瘪了。
　　“你……”嗅到血腥气，敖羽握着韩淸夫的手指放到嘴里嘬了嘬，不能浪费啊，也不能滴在地上便宜了那想吃龙肉的癞蛤蟆，“味道不错！”他对象还挺机灵的，挪开身子看了眼被蹭剩一半的符咒，大约是缔结双方契约的咒文，敖羽对此并不精通，想韩淸夫应该是借体内龙灵液的优势在血脉上压了巨蟾一头，弄了个主仆契约啥的。巨蟾即便混有龙血，但跟脚在那处，天性适合被收做灵宠，添个辅助战力或者坐骑代步。但事实上冰蟾的个头长相还有属性，最适合的却是入药炼丹！
　　想那小冰蟾当初叛逃师门，应是察觉到了什么吧！也是可怜之人！
　　敖羽拎起那趴在地上小蟾蜍的后腿，这小畜生虽然大逆不道想吞老叔，不过到底没了娘，爹又不在身边，欠调教了，不然怎样也该明白反派死于话唠！叨逼叨逼半天，被人反收了吧！做长辈的，他又不是睚眦那小子，不会和小辈计较那么多滴。
　　从口袋里掏出从小带在身边的龙纹吊饰，这是他母后用他的龙壳所炼。除了护心保命，内里还有一方小世界，以往身在龙宫应有尽有，便一直空置着，现在正好将这只小蟾蜍扔进去。
　　一来他也无处安置这小东西，若将其放任此处，怕再受魔气影响为祸一方。巨蟾所得益的灵气被魔族所占，长年累月受魔气浸染，巨蟾才会被引向吸食怨念增强修为的歧途！龙纹吊饰内，龙气充沛，他在此处不仅可以洗涤魔气还能借父系血脉精气助其修炼生长，一举两得。
　　二来，这小东西怎么也算是他侄子，他日回到龙族，也得前去跟他表哥交代一声！不然，这身心巨创的损失找谁讨要！他北海小神龙岂是好惹的，子债父偿！据他所知，他敖炽表哥一直未婚，这小□□可是他表哥唯一的私生子呢！应该能值些钱！
　　将小蟾蜍收起来后，幻境立时消散而去，学生们躺在不算厚实的冰面之上，还有一个半个身子落在水里。
　　两人喊了保安过来处理，将人救了下来。学校附近就有一个综合医院，韩淸夫将泡了冰水的学生紧急送了过去其他交给120处理。
　　原来是这几个学生胆大包天上了冰湖，当冰面破开后，巨蟾循着生气将大家都带入了幻境。落入冰水的那孩子，血海入梦激发了巨蟾潜意识中暗黑的一面才造成了这般局面！
　　他们经历一个漫长的噩梦，而现实不过几分钟！这帮无法无天的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不过也该吃点教训，成年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既然做下了就得对自己负责没人给他们兜着。韩淸夫将这破事儿摊开来，虚惊一场后，教学处给了记过论处。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敖羽胸口热烫，一股龙气汇聚成一团，电火霹雳包裹着半透明的一点圆珠在心口乍隐乍现，竟似龙珠凝聚之兆！
　　龙族虽以炼体为主，但也因种族特性海纳百川，任何能提升境界对族群有益之法都被吸收运用。修玄门道统成仙也是有的，且还是个中主流，你不睁大眼看看凌霄宝殿上坐着的那位便是金龙真身，只是若选择升入仙界，那么不管此前何种身份、什么族群，从此都要舍弃了。
　　敖羽出生便认定了韩湘子，炼体之外，也修道。虽说大道三千皆可证！但“贵生、渡人”一向是玄门道家之精髓，九条性命，九九归一，功德无量！
　　越级晋升这种快感，敖羽小胖友是第一次，巨爽！
　　人类这块风水宝地，他真该早点来！

　　事情过了一个礼拜，韩淸夫的学校已经放假，不过他还带着学生做课题，所以大部分时间就敖羽一个人在家。
　　敖羽毕竟饱读诗书五百年，又是在龙族这个土豪的世界里长大，从小到大什么宝贝没见过，闲在家里玩电脑的时候进了个鉴宝的讨论群，次次眼光独到且鉴宝精准，并他老学究似的做派，虽账号是个小透明，但多数人都认定他是披了马甲的某位大触，论坛上发表的几篇文章也都被斑竹加精热推了。
　　不但如此，某次有人私聊让他掌掌眼看了个宝贝，之后在他账号下转了一笔打赏后，敖羽灵光一闪得了一个赚钱的门道。
　　今天是大年三十。韩淸夫和父母弟弟要回老家待两天。
　　高飞的父亲出事后，大部分亲戚都断了来往，他爹妈也想得开，趁着节假日去南半球过冬了。两“单身”狗因此便约了凑一起过年。
　　敖羽拿了手机和钥匙出门买东西，高飞的店六点后关门，一些大型超市也差不多营业到晚上六点。他准备买了火锅料直接过去咖啡店，两大男人晚饭就在店里刷个锅子，简单省力。
　　“恭喜表叔，贺喜表叔，龙珠凝聚在望！”清灵的童声自胸口传入耳中。这小□□，自那日被他收入龙纹挂饰后，就龟缩了。如今大约是感受到龙气渐盛，自己也没打算怎么着他，便来讨好试探，装什么嫩啊，又不是没见过他大尾巴狼的模样。
　　未免被人当做有病，又龙纹挂饰本就与他一体，敖羽便直接传声入内：“你倒是会讨好卖乖！怎么不喊打喊杀来吃了我？”
　　“叔叔言重了，此前是侄儿无礼！侄儿在此给叔叔作揖告罪！叔叔不计前嫌，助侄儿祛除魔气，还用龙气滋养侄儿，侄儿无以为报，只得……”
　　妈的，不是又以身相许的梗吧！去你的，这年头，只有他能许了他家老韩！别的谁谁谁要许他或他家老韩都不行！
　　“放心！与你的恩惠，我自会问你父君讨要！”
　　“哦……”
　　“你安分待着，我不会将你怎样。他日龙珠凝结，我自会带你回南海同你父君相认。”敖羽关门转身走入电梯，“对了，你之前提到韩淸夫身上的印记是怎么回事？”
　　“我在人间百年，曾见过魔族对看上的猎物打上印记。韩淸夫的魂魄上便有一处，叔叔或也早有察觉。”
　　“不错！”
　　“我原以为韩淸夫也是龙族，后来发现叔叔的存在，不过经过这些天，我大概是知道了为何韩淸夫身上会有龙族的气息……”
　　敖羽老脸一红！这小□□无声无息的，他早就抛到脑后忘得七七八八。他同韩淸夫夜夜颠鸾倒凤，都被看了去？！
　　“非礼勿视，我懂的！每到……侄儿都自觉封了五感。”龙纹挂饰内温度徒然上升，身为冰蟾，他热的有点喘啊！“可侄儿不明白，叔叔为何钟情于人族？”
　　“小孩子不得管那么多！”敖羽内心翻了个白眼，握草！今后还如何让他在小□□面前装逼了！
　　“韩淸夫并非龙族，魔族为何盯上头呢？”小□□很识相的转移话题，可惜这话敖羽也接不了。
　　“他的确有几分本事，但也不过如此，何不当场拿下，却只下了印？”敖羽想不通，难道看上他家老韩的那只魔族当时吃饱了肚子，他们家的这位被当做储备粮了？
　　“魔族有时对于一些灵气旺盛的魂魄，会等其更强大后再来取用！”
　　“……”还真被当储备粮了。
　　“不过……”小□□回忆了下，“韩淸夫身上的印记虽淡但深入灵魂，叔叔若要将其抹去可并不容易。”
　　“我的人！再不容易我也要抹了它！”

　　敖羽拎着大包小包到咖啡厅的时候，前门挂了CLOSE和春节放假的告示牌。于是绕道侧门直接上楼梯去了二楼！
　　高飞收到敖羽微信后，把电磁炉拿了出来放到客厅桌上，接着就开始洗锅子。
　　敖羽跑厨房把菜一扔就转回客厅摊沙发上。
　　“喂！”高飞被兜头扔了几袋菜，手里还拿着才洗了一半的锅子，还没站直身子就只瞟见了一个人影飘过。“龙爷！劳驾您也动动手？”
　　“我不！”敖羽翘起二郎腿，“卡布奇诺加两包巧克力粉，谢了！”如果说还有谁面前是不用在意面子的，除了出门时刚破功的小□□，高飞当仁不让排第一！
　　“……”

　　今年烟花爆竹管控的比往年更加严格，除了远处夜空中偶尔绽开的烟火，几乎听不见鞭炮声。两人吃吃喝喝至午夜，偶尔有一两声偷着摸着放爆竹的声响传来。
　　“哎，真有年兽么？”高飞有些好奇。
　　敖羽也挺新奇人类过年时守岁这个习俗，三百多天，最后一天一过就算长了一岁了。他们龙族也受此影响，按此来计算年岁。世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四海也是如此。按龙历，他也不过50来岁，可按照人族的岁月，他已好几百年的高龄了！
　　“年兽么？其实也算是我某些个堂表兄弟的投影。”敖羽喝多了有些上头，人晃晃悠悠的话也比平时多些。
　　“啊？投影？”高飞有点摸不着头脑，是投影机那样的么？他们神兽界竟如此接地气！
　　“就是留下的影子气息什么的，当然若是陨落的仙体所化，那就要厉害些！年不过是个影子，胆小的很，搞些动静吓吓也就跑了！”年是龙族多年来所留气息所化，所以带有龙族的特性，但年并不只有一个，人间有许许多多的年，分散在各地，性情也都根据原身而有所不同！
　　从前人间灵气浓郁，各族各界大能来此后所留下的投影或陨落的仙身也都能借天地灵气在此修行幻化。这之中有善有恶。善者，有能再次修行重回天庭或为散修庇护一方。恶者，魔物便是由此伴着人族的贪念妄欲从中而生。
　　这些，便是他们作为人族之上者所要经历的轮回。来此历劫或是历练，消去他们所留的恶念，但也因此产生新的恶念。
　　若是千百年前，年或许还能伤人性命，可如早已没有了从前那般繁茂的灵气可以孕育这些恶神！但同时，善神也同样得不到供养！而魔物却借着人族的贪欲繁衍昌盛。人族这是在自取灭亡！
　　哎……与其忌惮年兽这种小打小闹的！还不如留心这些被滋养的魔物呢！
　　“哎，也是，老人都说了年兽怕爆竹声嘛，不过现在都不让放鞭炮了！嗯，这么说来，我来换上件新衣服震慑一下它！”两人都喝多了，高飞已经从沙发坐到了地上，好不容易爬起来挪动到椅子边拿了件红色的毛衣，套在头上钻了半天没钻出来发现是袖子，傻笑了两声转了个方向才把脑袋钻了出来，之后毛衣就挂在了脖子上滚回到沙发边。
　　“亲，再走一个？”高飞端起空酒杯仰头豪气万千地闷了一口空气，然后摔倒在沙发上，打着呼噜睡了。
　　敖羽早就牺牲趴桌上，龙纹吊饰内的小□□操心操肺的用念力将电磁炉的电源给拔了。
　　灯光照不到的角落，有一个毛茸茸的身影动了动。
　　敖羽胸前龙纹吊饰内的小□□“咕咕”两声。那影子僵了一下，转眼向暗黑处躲地更深，挪动之际，冰蟾透过龙纹吊饰的结界看到毛球额间闪现的一只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