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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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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凌半妖都将她为什么要拿夕月公主当挡箭牌的原因都讲给古灵和洛焱两人听了,他们二人就算不同意也没有办法,事情都已经闹出来了。
回到国师府后,凌半妖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自己的屋子,不知道那个人还在不在。
事实在意料之中,那个人并没有走,反而丝毫不顾及有没有人看到他,斜卧在凌半妖的房间里的贵妃椅上,悠哉悠哉地看着一本孤本。
就连凌半妖推门进了屋子他都无动于衷,好像他就是这屋子的主人一般。
“温世子或亦是木瑛姑娘,怎么没有趁本座不在之际偷偷溜走”
关好门,凌半妖绕开男子,行至梳妆镜前,透过镜子看向那名男子。本来想看男子惊讶的表情的,结果半天都没有反应,换来的只有妖邪的笑。
他的身份是凌半妖根据昨晚幻境里显示的东西得出的结论。令她匪夷所思的是这个在她眼前展现不一样的温世子跟传言说的很不一样,其一,他并没有戴面具,估计是取下来了,其二,就是他的性格。
按照传言,温世子温玖懿应该是一个戴面具行踪诡秘的人,按理说性格应该也是变化莫测,忽晴忽阴才对,但事实却并不是,这厮看上去就像个腹黑的无赖,活脱脱一直披着羊皮的狼。
“小妖女是第一个见过我真容的女子,作为补偿,小妖女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帮我保守秘密呢”温玖懿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书卷,漆黑的墨眸划过一抹冷艳,她应该是从幻境里知晓他身份的,是有一手。
“妖女?”凌半妖狠狠白了他一眼,就差拍桌而起了:“不就是个阵法么,什么妖女不妖女的,大千世界各种各样的阵法何其多,一个迷幻阵而已。
当然,她自是不会承认那是她的黑暗天赋的咯。
“哦?”温玖懿故意用第二声拉长音,似笑非笑地盯着凌半妖:“那小妖女师出何派?如此高超的阵法,恐怕只有修仙的得到修士才懂吧,况且我怎么觉得这幻境并不像阵法呀,是阵法就会有阵眼,我昨晚可是被小妖女你困了整整一个晚上,真真假假的虚拟世界,并无阵眼”
“那是你才华见识不够,本座的师傅是一位隐修的高人,既是高人所教的阵法,阵眼岂是你说找到就能找得到,说破解就能破解的!”吹,使劲的吹,反正吹得再厉害也没有这么一个人,哈哈哈。
凌半妖想想就觉得好玩。绝美的小脸上不自觉地挂起了一团微红。
斜卧着的温玖懿嘴角微勾,他能从凌半妖偷乐的表情中猜到什么,想揭穿来着,可不知为何心底却非常喜欢此刻偷乐的凌半妖,他这是怎么了。
“那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他故意作揖她,继续开口道:“小妖女的师傅既是位修仙高人,那为何你却私设泥梨林禁地,不为修炼只为净身,不小心闯入的人还都要被灭口,所以说,称呼你小妖女没有哪不妥”
“随你便”而后说:“你得知我的身份,我亦见过你真容,咱俩算是两清了,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互不干涉懂吗!”
温玖懿起身,行至凌半妖身后,双手优雅地搭在她的肩上,透过衣物都能感受到她冰冷的体温,他好奇,一个常人的体温为何会如此的冰冷。
他会弄清楚一切的,于是他邪邪一笑:“我不想两清怎么办,我说过看过我真容的要么死要么做我的人,你要选哪个呢!”
“温世子的小算盘打得可真响,不过可惜了,你得迎娶临国和亲而来的涟馨郡主,而本座,呵,一不小心抢了你的青梅竹马夕月公主,娶不娶她只是时间问题”
身后人沉默,搭在她肩上的手也微僵。似乎因为她冰冷的体温而逐渐变得冰冷。
她继续说:“本座是那个曾凭一己之力壮大酆国的大国师,面对稳赚不赔的利益,太后会怎么做可想而知,温世子是战王爷的心头肉,而战王爷是先帝党,若今后不巧成为了敌人,本座是不会心慈手软的,温世子可要保重了”
“小妖女这是要耽误人家姑娘下半身的幸福呀!”温玖懿拂过她削瘦的肩膀,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至她下巴,用巧力转过来,轻挑,逼迫她与自己对视:“还有小妖女,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跟我父亲战王爷一样是先帝党呢?”
“难道不是”陈述句。琥珀色的眸子泛着点点寒光,对上那双漆黑如星辰黑洞般的墨眸没有丝毫胆怯,这个温世子不管是哪个党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只是来帮助丞相胥陌的,等恩报完了,就会继续寻找怏淄翎,完成自己的任务。
温玖懿摇摇头没有说话,蓦然放开托住她下巴的手指,悠悠退后几步,嘴角的邪肆更甚。
接着便是一个虚影,眨眼就消失在屋内。
看着温玖懿消失后的方向的凌半妖有那么一刹那回不过神来,好似那张笑得像只假兔子的脸还在,不由得想到了昨晚他的幻境。
幻境里的温玖懿一步一步走向伫立在不远处精致别雅的屋子,屋子周围种的是一大片茉莉花,一名少妇提着木桶拿着水勺在花海里浇着花,明明独自一个人应该倍感孤清,可眼前的画面怎么看怎么温馨,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寂寥。
他走了一点距离后就眼睁睁地看着少妇做着手头的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不上前去打扰,又或许是不忍心打破眼前的美好,怕一上去会惊觉不过是一场梦,所以他选择了远观,那张永远是妖冶邪笑的脸终于露出了从来没有的温柔的微笑。
当时本应该利用幻境里的人或物去杀了温玖懿的凌半妖突然间并没有那么做。这估计是她使用幻境以来第一次没有杀人吧,值得铭记。
日子过得飞快,眨眼便到了夕月公主生辰日,举国上下莺歌燕舞,张灯结彩,皇城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兢兢克克地做着手头的事,不敢怠慢。
这晚太后与幼帝在御花园大摆筵席,邀文武百官吟诗作乐,年轻辈的少爷小姐便借此机会大肆展现他们的才华,斗文斗舞斗武,好不热闹。
如此好的机会怎能放过,对于男子来说既有尊贵的夕月公主,还有别国相继而来为公主庆生的其他尊贵女子和国内各大臣们的女儿,个个都是国色天香,风姿绰约。
对于女子来说,丞相胥陌即使是个病秧子,可也是文华超卓,英俊帅气,也是不少女子心目中准夫婿人选呢!现在她们不仅仅奔着胥陌而来,还有异姓战王府的温世子温玖懿,各大臣的儿子,最主要的是那个大国师!
在她们心目中,像大国师那样的伟大男人绝对是她们的梦中情人,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有哪个人打出生就是白色头发,而且还可以轻轻松松驾驭这种颜色的头发,这大国师一定是个异类的存在。
恰此也有位官家小姐瞅准机会,端着酒杯行至凌半妖跟前。
“国师,谭静久仰国师大名,今日借夕月公主生辰宴有幸见到国师一面,实属有幸,谭静要敬国师一杯”
微风徐徐,吹乱无数人的发,凌半妖根根银丝在空中扬扬舞舞,如许多跳舞的精灵,活活洒洒。
她端起桌上的白瓷杯,与谭静手中的酒杯相碰,缓缓移至唇边,浅啄。
不远处瞧见这一幕的几个抱着看戏心情的女子瞬间就嫉妒了,她们还以为大国师会非常冷漠不领那个谭静的情,正打算看她出丑呢!结果事与愿违。
“那个谭静,还真是见个男人就上”
“可不是,前不久不对着丞相胥陌死皮烂打,结果热脸贴冷屁股,还才过了多久就跑去勾引国师,啧啧啧,水性杨花”
“你们有时间在这说她,还不如跟我一起去敬大国师酒,可别让那只骚狐狸一个人占了便宜,大国师位高权重,长得又那么英俊,我……”
“行了行了,走,我们快过去”
一群女子风风火火地穿过人群,你推我挤地团团围住云淡风轻的凌半妖。然后一个个地都举着酒杯,笑得花枝招展的,有几个还特意挤开呆在凌半妖身旁的谭静,得意地看着她。
被挤开的谭静一怒,这群女人竟然敢公然跟她抢人!捏着酒杯的手逐渐握紧,眼中也腾升出怒火。
“小女宁薇儿敬国师一杯”
“赵鹊也敬国师一杯”
被挤开的谭静撇撇嘴,一改不高兴的表情换上甜甜的微笑:“还有我谭静,前不久谭静刚刚学了一首新舞,希望国师不要嫌弃”
面对如狼似虎的一群女子,凌半妖秀挑的眉终于蹙成了一个川字。
颜值果然是个好东西,这群女人也真的是疯狂,不就是一个男人么,犯得着这么献殷勤吗?
凌半妖想了半会,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这次宴席的主角夕月公主,只见夕月公主也有意无意看看她,又看看原本应该坐着温玖懿却空无一人的座位,泄气地趴在桌子上玩弄着酒壶。
她收回视线,对着围着她的一群女子妖冶一笑,果断再次端起酒杯浅啄,而后回了一个:“好”
谭静等到了满意的回答后就走到了正中央,原本在跳着舞的歌舞团见状立马撤退下去,然后就见谭静从袖中取出一张白纸交到乐师们手中。
吵吵闹闹的宴席一时间变得安静起来,所有人都统一看向正中央的谭静,谭静虽说风名不好,但舞技她敢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想要看她舞一曲可谓比登天还难。今日真的是沾了大国师的光了。
半晌过后乐师们便奏起了一首新曲子,站在正中央的谭静也随着音乐的响起舞动起来。荡人心魄的乐声轻扬而起,谭静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秋水眸妩媚地看着此刻正被一群女子团团围住的大国师,艳红的唇角勾着迷人的微笑。
就连太后和夕月公主也都刷刷看向跳舞的人。
一曲终,舞毕,跳舞的人高傲的谢幕步生莲般走到凌半妖跟前,轻启唇:“国师,谭静献丑了”
“谭姑娘好舞技”凌半妖端起桌上的白瓷杯对着谭静说:“这杯本座敬谭姑娘”
“谢国师”谭静欢心雀跃地喝下酒,更是得意了。
有一个人献舞,自然会有第二个,一时间早就准备了才艺的各小姐也都蠢蠢欲动,尽展自己风采。
“姑娘们个个文才兼备,这就让本座犹豫不决了”凌半妖故意摸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后坏坏一笑,最后指着站在跟前的谭静邪肆开口:“就你吧,刚跳舞一定很累,过来陪本座喝喝酒”
被点名的谭静一愣,随后乐开了花,高傲地一个一个拉开围着凌半妖的女人,得意地依偎在凌半妖怀中。
而那群原本还在看笑话的女人她们的脸色瞬间不好了,一个个都嘟着嘴自找没趣地散开。她们心里头都写着一排字:那个女人会献殷勤。
谭静得意地目送那群女人离开,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区区一个丞相胥陌算什么,区区一个温世子温玖懿又算什么,国师的实力举国上下都知道,这可是一个站在顶峰睥睨天下的男人。
然,陪着夕月公主的太后就不怎么高兴了,难得那天听到大国师对她的女儿夕月有意思,怎么可以让旁人给抢了去。
于是太后推了推身旁的夕月:“快去敬大国师酒,在那呢!”
夕月公主扫了一眼正调戏美人的凌半妖,不高兴地扭着身子:“不,我不去,我的生辰温哥哥都不来,那我办这个宴席还有意思吗?”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温玖懿马上就要娶涟馨郡主了,你既然不喜欢丞相胥陌,那大国师总喜欢吧,你看刚刚有多少女子借着这次的机会在大国师眼前展现自己,快去,抓住机会懂不懂”
“母后,我就是只喜欢温哥哥,只要温哥哥一天没娶那个女人,我就有机会把温哥哥抢回来!”夕月公主傲娇地别过身子,表示对太后的说词很不满:“我知道母后不愿我嫁给温哥哥的理由是因为温哥哥只是个异姓王府的小世子,母后您看不上眼!但我的幸福生活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母后还是不要瞎操心的好”
“你!”太后气急攻心,一只手不停地顺着胸口,另一只手指着夕月公主:“你不听也得听,哀家会替你牵好大国师这条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