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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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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泥梨林簌簌作响,枝头上的花瓣受到强大气流的影响尽数脱离树枝,纷纷扬扬,形成了一场靓丽的梨花雨。
眼见暗紫色气流越来越近,男子凝眸后抽出腰间的赤萧,附唇而吹,一段悦耳的音律随即飘出,飘出的音律有意识般抵抗迎面而来的气流,甚有反攻之势。
凌半妖见状又发出一道气流,同时穿上衣袍,赤脚上阵。掌心对着那吹箫的男子,强攻而去。
男子加快吹萧的速度,音律与两道气流肆虐地碰撞后产生可怕的反噬力,男子和凌半妖双双撤手施展轻功飞离数步远。
凌半妖眯了眯琥珀色的眸子,这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武功内功竟然如此深厚:“你到底是谁,为何阻拦本座”
“呵”男子有条不紊地把玩着手中的赤萧,深邃的眸子死锁着不远处身材瘦小的凌半妖,薄唇勾着一抹邪肆的笑:“既然是有意阻拦小丫头你的人,如果这么随意就告诉了你身份,岂不太没意思了,倘若你弃明投暗,我自会不计前嫌收留你”
“别做梦了”凌半妖想也没用回答。
不知何时泥梨林刮起了微微的风,皎洁的月光下男子和凌半妖对峙着,给人一种高人之间相互比对内力一般静止在原地。
男子趁机一个虚步,突然诡异邪肆一笑,紧接着便消失在了泥梨林。消失时还不忘丢下一串话:“小丫头,我们下次再见”
独留一脸不爽的凌半妖,盯着某人消失方向的琥珀色眸子瞬间变红,妖冶,冰冷,下次,本座定杀了你。
平平淡淡地过了半个月,半个月后的一个早晨,一条由皇宫传来的消息像插了翅膀的炸|弹一样迅速在整个酆国炸开,那就是:太后下了一道懿旨,要将临国和亲而来的涟馨郡主嫁给战王府的温世子温玖懿,夕月公主一气之下抹了手腕子,皇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酆国谁不知道夕月公主与战王府温世子是青梅竹马,夕月公主还扬言非温世子不嫁,太后这道懿旨下得有些欠妥吧”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战王府是先帝册封的异姓王,夕月公主好歹也是皇亲国戚,怎么可以下嫁给一个异姓王的儿子呢!”
“而且那个温世子常年戴着银色面具,只是传闻长相极为俊美,但这苍世大陆又有多少人真真正正瞧见过温世子的真实容颜,没准是个丑八怪呢!”
“才不是!要我说,那个涟馨郡主和夕月公主一样都是垂涎温世子的才华和美色,管他皇亲不皇亲,不过这夕月公主也是痴情,明知温世子对她无意”
“你们都错了,听说是温世子拒绝了夕月公主的要求答应迎娶和亲的涟馨郡主的,所以夕月公主才绝望的抹了手腕子”
……
大街上十分诡异的聚拢着一群买东西和买东西的人,他们中有老有小,有男有女。有穿着粗布衣的百姓,也有稍稍富贵一些的富家子弟。他们叽叽喳喳正热火朝天地议论着从皇宫传出来的半真半虚的事情。
凌半妖摇着手中的折扇,领着身后东瞧西望的一男一女穿人群而过,嘴角噙着三分邪肆七分冷漠的笑。
“半妖,你说这温世子是何许人也,银面具遮脸,哎,那个温世子会不会真的是个丑八怪呀!”洛焱吃着手中还剩一半的烧饼,吊儿郎当地跟在凌半妖身后,与古灵并肩而行。
对于温世子温玖懿,凌半妖确是有些兴趣,战王府不辅幼帝也不助太后,听说战王是为了先帝才答应做异姓战王的,那么日后的战王府会是她的敌人还是朋友呢!不管是什么,她都拭目以待。
“你少吃点,吃吃吃,都快变成只会吃东西的大笨猪了”古灵戳了戳身旁洛焱的脑袋瓜子,惹来洛焱一个嘚瑟的吐舌鬼脸,被气得说不出话:“你……”
洛焱快速跑开:“人生苦短得及时行乐,要乐,首先第一点就是吃,而且是要吃遍天下美食”
原本嘴角噙着笑的凌半妖在听到洛焱的话后笑意逐渐冰冷,摇着折扇的手也一顿,吃?对于一个没有味觉的人来说,美食,从来都没有真正存在过。
“大国师好兴致,不知能否请到大国师……不对,是凌兄到前面小楼喝个花酒呢”
一声放荡不羁的语调透过无数人群,一字不漏地传入凌半妖耳中。
大国师三个字瞬间像一颗早已定好了时间的炸|弹此刻在人群中炸开,人群顿时乱成了一窝。
“天哪!那个白头发的人就是大国师?长得真俊,刚刚我就叫你看他,还说他头发颜色奇怪来着,你们都说温世子绝美灼灼,又有谁见过温世子的真颜,这大国师的容貌,得到酆国第一美男称号也不为之过”
“哇!要是能嫁给大国师,那是何等的幸福,即便是填房,也心满意足”
“就你?大国师可是力挽狂澜壮大了我们酆国,是我们酆国的大功臣,大国师的妻室那定是我们酆城才华最出色容貌最绝美的第一美人年绮姚才是”
……
又是一阵叽叽喳喳的争执论吵。不过爱慕归爱慕,如果是其他有权有势的富家子弟,那些稍微有些手段心机的姑娘们还是会利用现有的机会制造一出偶然邂逅,但眼前的人是大国师,她们还是不敢上前造次的。
凌半妖有些心烦地扫了一眼周围从稀稀疏疏变得密密麻麻的人,特别是那些如饥似渴地盯着她看的女子,她都有些头皮发麻。
要不是觉得男子身份行走世间会比较方便,她才不要被一群同性像看异姓一样如饿狼般盯着看呢!
“啪”地合上了手中的扇子,她到要看看是谁在人群中暴露了她的身份。
洛焱扔了手中还没吃完的烧饼,对待兄弟一样地搭着凌半妖的肩膀,同凌半妖一起目迎来者。
来者正是半个月前在太医院想要跟她做朋友的容芜。一袭白袍随着他的走动飘飘若仙,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凌兄,好久不见”
凌半妖拍掉搭在她肩上的手,特意走到古灵身边拉起古灵的手,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很温柔地对她说:“灵儿,你跟洛焱到处逛逛,哪些要买的尽管买,帐都算到府上”
“哇!我正想买些脂粉”
古灵兴奋地点头,拽着正有话将出的洛焱就跑开了。
这一举动,便让无数抱着花痴心的女子们心碎了,她们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爱慕对象,结果这个人身旁却有了相伴之人。
容芜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逐渐散去的人群,漆黑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抹诡异,而后继续喜笑颜开地开口:“没想到凌兄竟已有佳人在侧,那姑娘定是天赋异禀之人,凌兄好福气”
“容兄不妨也讨一个?需不需要本座帮容兄物色物色”凌半妖故意打趣回他。
“不用不用,我倒是有个好地方,哪里的姑娘个个国色天香,走,我带你去”
说罢,容芜便领着凌半妖离开了大街,绕过几条小巷后停在一栋十分豪华别致的花楼前,楼扁行云流水地挥有“衍醉楼”三个大字。
门前有两个妖娆女子,正花枝乱颤的招呼着客人。
“容芜,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花楼?”凌半妖小脸一黑,不过眨眼便又是笑脸相迎,眼角,却多了几分蔑视:“看来,容芜你是这的常客吧”
“哈哈,那是,牡丹花下死”
容芜拽着凌半妖就往里走,穿过前厅,直接找到忙得不可开交的老鸨。
老鸨一见是容芜便丢下了手头的事物,直接招呼过来:“哟,容公子,您可来了,那木瑛姑娘可是盼了您好多天呢!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容芜热情地介绍着凌半妖。
凌半妖抽出视线打量了周围,整个衍醉楼装扮别致典雅,竟一点也不像是说书先生话本里充满萎靡气息的花楼。
在衍醉楼正中央设有一舞台,此时正有一女子抱琴缓缓而上,女子腰若流纨素,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倾国倾城之容让整个衍醉楼陷入了一片沉寂。她的手抚上了琴玄,指尖灵巧地挑拔琴弦,一串珠玉之声倾泄而出,宛转动荡、无滞无碍,琴音不染丝毫浊气,澄然秋潭、皎然月洁、幽然谷应,将歌词中那份缠绵伤感幽怨表达得淋漓尽至,真真令人心骨俱冷,体气欲仙。
一曲后竟余音绕梁,不绝如耳。
“那个是……”折扇指了指舞台上的美人,凌半妖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闻着气味,像极了半个月前的那个神秘男子,但,那个人是男的,眼前的美人却是女的,这让凌半妖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
“她就是我们衍醉楼的头牌容公子的知己木瑛姑娘”老鸨得意地吹虚着舞台上奏完一曲正下台的美人:“这木瑛姑娘不仅有倾国倾城之容,琴艺超群绕梁三日而不绝,更是卖艺不卖身,我跟你说呀,这木瑛姑娘还是个清倌呢!”
看着越走越近的美人,凌半妖嘴角一抽,清倌!她看好戏地看着容芜,嘴角挂着大大的讽刺:“那木瑛姑娘是个清倌,是不是容兄那个不行吧,噗,哈哈,你身为神医,这是病,得治”
容芜原本浅笑的脸瞬间出现一丝龟裂,正欲开口说,便被缓缓而来的木瑛姑娘给打断了。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容公子一向洁身自好,他来衍醉楼也只是为了找木瑛喝喝花酒,聊天舒心”
我很怀疑四个大字光明正大地挂在凌半妖脸上,她摇着手中的扇子打趣到:“既然来花楼是受容兄所邀,本座定不能扫了容兄的意,来,咱们到雅阁一聚,就让本座喝喝这花楼的茶跟外面的茶有啥不同”
“两位公子这边请”木瑛姑娘唇角噙着几分妖娆的笑,扭着婀娜的身姿在前面带路。
凌半妖半眯着琥珀色的眸子,这木瑛姑娘的高挑的身型、绝美的容貌都与半个月前的神秘男子极为的相似,虽然脂粉遮住了原本的体香,但血液里的气息,让她不得不再次怀疑起来。
皇宫内庭,椒祥殿。
暗卫面无表情单膝下跪,抱拳作揖珠帘后凤榻上卧躺的太后。
“花楼?继续给哀家盯着!”太后挑着凤眸,葱指上戴着寒玉所致的护甲,镶嵌着几颗鸽血红宝石,雕刻成芍药花的形状,美丽不可方物.此时正有规律地敲击着榻位,绝美的脸并没有老去的迹象,仍然十足的娇艳.一头长发梳成松松的飞星逐月髻,插上了两支赤金掐丝暖玉火凤含珠钗,垂下细细的羊脂白玉流苏,零零响动的声音极为好听。
“是”
暗卫起身作揖告退。
太后这才停下敲击榻位的手指,语气极为阴恨:“凌半妖,哀家的江山谁也抢不走,你就别做梦了,你曾经的丰功伟绩,哀家会给你留在你的碑上名垂千古的,是你挡了哀家的路,怪不得哀家心狠手辣”
整个椒祥殿静如死水,只听得到太后一人低低述语。
一个宫女急急忙忙地跑进殿中。
“太后娘娘,夕月公主醒了,此时又在闹服毒,奴婢们快拉不住了”
太后听到消息迅速从榻上起身,严肃几分:“摆驾流云殿”
“是”
太后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出了椒祥殿直奔流云殿,一路上都严肃着张脸,宫人们一个个都缩着脖子低着脑袋,现在的太后正在气头上,她们生怕凤撵上的人一个不高兴,一声命下把她们都拖出去砍了。
流云殿。
“太后驾到”
一道鸭公嗓子震彻整个流云殿,在太后下凤撵不行进流云殿时,周围就响起了下跪声和统一的恭迎声:“恭迎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母后,夕月不想活了!”夕月公主哭闹着,一双凤眸饱含泪水,却又凛然生威如葱玉指正握着一枚同体瓷白的玉瓶,放于唇畔,雀雀欲饮:“母后,夕月非温哥哥不嫁!若是母后还是执意如此,那夕月就去见九泉之下的父皇”
“那异姓世子有什么好的,哀家倒觉得丞相胥陌挺不错的,和夕月特别般配”太后走到夕月公主旁边,坐下抚摸她的手,安慰的说。
夕月公主哭得更凶了:“母后说的可是那个病秧子,不!夕月不喜欢他!夕月只喜欢温哥哥”
“哀家心意已决,来人,看好夕月公主,若稍有差池,哀家定让他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