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残歌》矜悯愚诚

46、离去 混沌灵

　　混沌灵气被压制至极，凝实成液滴，灵力化液滴，流淌在体内，欢快地奔腾。混沌灵力力量大增，便可与强势的湮灭之力抗衡，充斥体内的躁动魔气于是安静下来。

　　目前看来，双方和平共处。

　　殷寂幽方才险些被撑爆经脉，他撑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混沌灵力开始修复他的身躯，殷寂幽轻笑了声。

　　灵师一阶，意外收获。

　　尽管方才的行为堪称疯狂，但危险总伴随着机遇，正如现在。

　　他将方才阴暗肆虐的魔气被他完完全全隐匿起来，湮灭之力的气息也被他收敛到极致。殷寂幽想了想，为防止林长风发现，他又把灵力修为压制在灵士五阶的水平。

　　连升五阶的欣喜仍被担忧掩盖，殷寂幽体内咆哮的魔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已是魔族。

　　他担心林长风一旦发现，会与他决裂，那将是不可挽回的局面。

　　于是他决定试探林长风。

　　而他也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结果，林长风看似随意，实则认真地对殷寂幽说出，“你要是个魔族，我现在一定早和你打起来了，你死我活生死血拼的那种。”这句话令殷寂幽更加不安。

　　他脑海中闪烁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决不可让林长风知晓自己是魔族。

　　现下，二人辞别傀儡，傀儡挥舞着巨大的手臂沉默地依依惜别。

　　待二人声音飘远，山林寂寂，傀儡低沉的自语响起。

　　“双剑已有主，此任阁主也已寻得。”

　　傀儡抬起头，枯井无波的目光此刻竟显出渺远，它望着苍茫远山，铅灰色连天。

　　“初代阁主，您的心愿已了结。”

　　一阵微风拂过，林木飒飒作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来回应它的话。

　　“这世间，再无法维持宁静假象。”

　　傀儡仍保持着远望的姿势，只是那发着橙色光芒的眼睛，忽然急速闪烁了几下，奄奄一息地，最终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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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将御剑而行，那样可以将速度提升不少。林长风右腕处金色剑纹化成一道流光，翻转悬在空中，现出泠晞本体的模样。

　　林长风知道瞒不住，轻咳一声，神情颇不自然。

　　这是林长风头一次在殷寂幽面前展现自己的命定之剑，他明白殷寂幽能够看出此剑品质极佳，却担心殷寂幽再次失落，他尽力地转移殷寂幽的注意力。

　　“哎，小九儿，可想比试比试？看谁御剑而行的速度更快如何？”

　　殷寂幽目光紧盯着泠晞，表情说不上喜悲，林长风心下一紧，却只听得殷寂幽道：“好，师兄若输了，可别哭鼻子。”

　　林长风放下心来，看样子殷九并未被打击到，仍旧斗志昂扬。

　　他轻松地笑了声，紧接着便意念唤泠晞，凭他和泠晞的契合度，根本不用并拢二指掐诀念咒什么的，直接心意相通，他想向东，泠晞便向东，心之所向，剑之所指。

　　林长风踏上泠晞，意念便电般蹿出，导致泠晞向前猛蹿，然而林长风还没稳住身子。他前仰后合摇摇晃晃地寻找平衡，伸出双臂使劲挥舞，好让自己别歪倒，泠晞歪歪斜斜地横冲直撞，林长风魂儿差点消散。

　　好一会儿，林长风才找到感觉，不再狼狈地东倒西歪。

　　殷寂幽淡笑着，取出那把重剑，重剑名为碾砂，宽大的剑刃澎湃着无尽力量，只是那吞吐的剑芒却并不纯粹，昭示品质并不出彩，全凭浓郁的混沌灵力驱使。

　　碾砂横空，殷寂幽飞身踏上。

　　林长风率先一步，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飞速掠去。

　　殷寂幽不甘落后，御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