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张家女》浅夏非夏

12、第 12 章

　　“和筠，这是什么？”贾赦看着张佩蓉宝贝的拿出两个小盒子，随手就打开了一个，正是话本的那一个，“《仕宦》？”
　　“啊，”张佩蓉虽然决定要和贾赦交心，让贾赦看到这个话本也是她在知道自己会嫁到贾府时做出的决定，但事到临头，还是有些紧张。“这个……是话本啦。”
　　“话本？”贾赦疑惑的翻开话本，“这是写的做官吗？”
　　“先科举后做官。”张佩蓉定了定神，开始解释道，“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兴趣爱好而已，我不想做一个默默无闻的闺阁妇人，我想着，用一种方法，让自己的文笔能够被后世众人所知晓，就是，不用我的名字也可以。”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显露在贾赦的面前，或许，是她有底气吧。别的不说，《哈利波特》升级版本的迷情剂，只要一次，终身有用。你值得拥有。
　　“你写了多少？”贾赦的问题有些出人意料，他翻着手上薄薄的小册子，只有十几页，每页都用缵花小楷写的密密麻麻的。
　　“只写到主角决定要去参加童生试。”张佩蓉战战兢兢的回答，哎呀，好刺激。
　　但良久没有听到贾赦的回答，她抬眼一看，呵呵，贾赦的思维正沉浸在话本里。
　　晚间用膳是要去正院吃的，但贾赦的思维还没有从话本里出来，还是张佩蓉硬生生的将他拉出来的。
　　或许是因为张家依旧鼎盛的缘故，张佩蓉倒是没有遭到贾母的多少为难，便是立规矩，也只是夹了几筷子的菜就让她坐下了。
　　“张氏，”饭后，贾母将张佩蓉留了下来，“我们贾家的规矩同你们张家不同，不过，你既嫁进我们家，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做多探究，”贾母接过一旁的丫鬟递给她的茶水，微微漱了口，缓缓的说道，“我看赦儿倒是很看重你的，你很好，希望你以后能够好好照顾赦儿。”她正说着，又有一个丫鬟进来，手中拖着一块布料，她指着那块布料，“这是今年的贡锦，府上也只有几匹，这块便送给做衣服吧。”
　　“是。”张佩蓉张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却是在贾母那充满深意的眼神下退败。果然，那件事根本就瞒不过别人，不过看贾母今天的态度，倒是没有什么不满的，这，真的很奇怪。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贾母不耐烦的挥挥手，“别让赦儿等着了。”
　　“还是太太体恤儿媳呢。”张佩蓉忽然笑了，一脸喜悦的说道，然后向贾母行了个礼，兀自退下了。
　　在张佩蓉走了之后，从贾母的后屋走出来一个人，虎背熊腰，剑眉星目，正是现任的荣国公，贾代善。
　　“这个孩子倒是不错。”贾代善走到贾母的面前，坐在贾母的身边，微笑着说道。
　　“哼，她倒是更像我。”贾母哼了一声，说道，似是想到了什么，对周围的丫鬟说道，“你们下去吧，我要和老爷说会话。”
　　“是。”丫鬟们在为首的丫鬟鸳鸯，也就是刚刚为贾母端茶水的那个丫鬟的带领下一齐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鸳鸯等其他丫鬟先走，自己走在最后，出去时还小心翼翼的带上门。
　　“你的这个鸳鸯倒是很细心。”贾代善看着鸳鸯的举动，微微一笑。
　　贾母却是没有接话，而是看着自己的手指，看了许久才回答，“她是我奶姐一手调教出来的，向来侍奉我周到，我日后可是要将她当义女嫁出去的。你可不许打她主意。”
　　“自然自然。”贾代善有些尴尬，立马转移了话题，“你说她更像你？”
　　“自然。”贾母学着贾代善的话，神色倒是有些羡慕，“她却是比我更好命，至少，赦儿在知道换人后不像某人，没有在新婚之夜就给她脸色看。”
　　听了贾母的话，贾代善的脸色顿时青了，“那个，我不是……”他却没有办法解释，毕竟他也知道那件事给贾母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至于为什么贾母会这样说呢？这还要追究到二十多年前，那时也是两大家族之间的联姻，也就是贾府和史府，当时两大家族都是新贵，即便贾府的主母是世家女，也改不了贾府被世家排斥的事实。新贵之间，只能彼此抱团。而贾府是公府，虽不是长房，但也有爵位，贾代善又是独子，在当时也能被称得上是年少有为。
　　当时的史家长房，也就是继承爵位的那一支，便有一个女儿。
　　原本两家是天作之合，结果女方却在婚礼的前一个月的一次宴会上不小心掉进水池里，被人英雄救美。不得已，只能嫁给那人。
　　而为了继续两大家族的联姻，史家只得从二房找出当时还未定亲的贾母，将贾母嫁到了贾家。
　　但是，却不知为什么，当时在贾家隐隐有传闻说是史家长房的那个女儿是被贾母害了，而贾母这么做，就是为了能够嫁到贾家来。因为当时史家未出嫁的女儿除了长房的，就只有贾母了。
　　这样没什么水平的流言贾家的两个当家人根本就不相信。但是，贾家的小少爷，贾代善却信了。因为那传流言的就是长房的那个女儿安插在贾母陪嫁人员中的一员，随着嫁妆先到贾府。
　　所以，在贾母刚嫁到贾府后的新婚夜里，当时的小少爷根本就看不上这样心肠狠毒的女人，给了贾母狠狠的一个下马威，扔下贾母去找小丫鬟了。
　　后来还是贾老太太强行干涉，硬逼着贾代善去贾母的房里，这才生下了贾赦。但在这之前，贾代善就有了三个庶女了。唯一庆幸的事没有庶子。
　　在生下贾赦之前贾母是很感激贾老太太的，但在贾老太太抱走了贾赦之后，这感激就变成了一股怨怼，要知道，那时的贾赦可是贾母心中的救命稻草，唯一依靠。
　　后来就是老国公去世，他们在家守孝，两个人面对面，倒是熟悉了不少，再加上贾代善受了挫折，人也成熟了，倒是没有那般天真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了不少。
　　在出孝了之后，贾母迅速的怀上了贾政，又恰在这时，史家长房的人都战死了，爵位由史氏的哥哥继承，史家的家生子都倒向了二房，为了立功，便翻出了长房的一大堆错事。其中便有当年长房女的事，原来是长房女当年早就和人暗度陈仓，肚子里都揣上了娃，而且怀孕的反应很大，加上不愿与情郎分开，更多的是不敢让贾代善当接盘侠。便同情郎设计了那一出。要不然也不会在婚前一个月出席宴会。但在知道了这婚事落到了那一直都不被她放在眼里的堂妹身上，她又有些不忿，便吩咐了人在暗中设计堂妹。却没有想到结果好到爆。
　　这才有了贾母这些年的苦难。
　　不过也是因为这事得暴露，贾代善愧疚之下，待贾母更好了。而在这时出生的贾政，地位直逼贾赦。再加上贾政没有被贾老太太抱走，同贾母更加亲近。
　　而在贾府同张府的这次联姻中，原本贾母是很不高兴的。
　　因为看到张家大小姐，莫名的让她想到了那个膈应了她许久的堂姐。
　　只是出于对贾老太太的尊重，她捏着鼻子认了，心底却在考虑从现在开始给自己儿子培养美妾了。虽然儿子并不是亲近的，但也是自己的儿子，总不能委屈了他。
　　结果，贾母在下一次的张家宴会上看到了让她永远都忘不了的一幕，那个被贾老太太看重的张家嫡长女，做了和她的堂姐一幕一样的事。
　　也是张佩馨的不幸，贾母因着自己的特殊经历，对落水很有经验，她曾经在自己陪嫁的一个有水池的庄子上设计了很多的落水情景，用来鄙视堂姐手段的粗糙。
　　然后这场落水刚刚好被贾母目睹，在张佩馨还没有被叶康救起来的时候，贾母就吐槽了张佩馨的好几个缺陷：
　　“姿势不对，落水的方向不对，脸上的表情不对，衣服穿的不对……”
　　而在参加完宴会回家后，她就怀着一种隐秘的兴奋之情同贾代善说了这事，同时在贾代善表示要去张府问个明白的时候将贾代善呛了回去，并派遣人手，守在刚收拾出来的东院里，等着她想像中的流言传过来。
　　然后真的不出她所料，在张府送来嫁妆之后果然有了流言。贾母在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之后，雷厉风行将流言处置了，只是没有找自己的儿子，却是想看看儿子的反应。
　　而贾老太太在知道了这事以后，则是沉默了许久，挥挥手，说了一句，“随她去吧，这也是她的心结。”
　　只是她不知道，她那被她认为愚钝的大儿子没有相信，而那被她认为自幼聪慧，恨不得是男儿的小女儿相信了。
　　这件事的具体情况被张府藏的很好，但贾母的想法不同常人，她只是确定了传谣言的幕后黑手是张佩馨，以及提前调查了张佩馨在还没有嫁人就怀了身孕这两件事，就得出了自的结论，这又是一起未婚先孕，两人为了在一起特地弄下的事端。这是贾母最厌恶的，尤其是犯了错的那个人竟然还做出一副被她连累的人对不起她的嘴脸，更是让贾母厌恶。
　　贾母也将自己的调查结果给了贾老太太和贾代善，在她的“不”带个人观点的叙述下，贾府的两位大佬成功的升起了对张佩馨的厌恶，以及对张佩蓉的同情，这其中以贾代善尤甚。
　　这也是张佩蓉觉得不对劲的由来。
　　只是，贾母因着特别的原因将这件事瞒了下来，倒是给张佩蓉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同时也让她差点陷入危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