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轮回》Minami南

10、转世

　　“佐助都这么大了～”
　　佐助被突然扑过来抱住自己的绯颜吓了一跳，她贴着自己的脸蹭啊蹭，佐助用眼神向哥哥求救，但是哥哥居然没有反应，于是他只能自己问道：“你……你认识我？”
　　绯颜松开了佐助，一脸受伤，“小佐助居然把我忘了，真是令人伤心。”
　　“佐助那时候还是个婴儿……对你没有记忆。”鼬在一旁低声提醒道。
　　“哦对，我忘了大部分人类是不记得三岁以前的事。”
　　绯颜和鼬说话的时候，佐助这才看清她的样子，然后小脸蛋匪夷所思的红了。
　　“小佐助，能不能暂时把哥哥借给我，你先自己回家好不好？”
　　而且在绯颜要把哥哥带走，留自己一个人回去的时候，佐助也没有生气，而是乖乖点了点头。
　　“真乖～回头我再去看你。”
　　被摸了头的小佐助开心地跑走了，留下二人并肩走在木叶的街道上，他们俩都彼此默契地没有说话。
　　鼬想问她这几年都去了哪里，但却没有开口，因为他并没有立场去问这个问题。
　　于是他换了个问题：“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因为想你了。”
　　绯颜的回答，让鼬愣了下。
　　“你居然没脸红，沉稳了很多嘛。”
　　“我不是小孩了……”
　　“是啊。”绯颜笑了笑，“鼬长大了，都和我一样高了。不过，我刚刚可没有故意逗你，我的确是想你了，所以才回来了。”
　　鼬没有说话，他表现出来的态度让绯颜有些挫败，她嘟嘴问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冷漠？是在气我不告而别吗？”
　　“我没有对你冷漠。”他只是不知道说些什么，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绯颜，还是一如既往地轻易就能扰乱他的心神，让他无所适从。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明明就是生我气了。”
　　“我没有生气。”他是真的没生气，虽然这几年已经习惯在后山待着，心中期待着有一天绯颜会出现在那，只是在每次都没等到她之后，他有些失落罢了。
　　“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我当年离开……是想求证一件事，所以去找我哥哥了……但发现居然是真的后，我忽然不敢面对了，想通了之后我就回来了。”
　　“你想证实的事，和我有关吗？”鼬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对。”
　　鼬微微扬起嘴角，绯颜问道：“你不问是什么事吗？”
　　“你害怕面对的事，我不会去问你。”
　　他还是那么温柔，绯颜望着鼬的脸忍不住笑了，“我不会再不告而别了，我在木叶安置了处住所，就在你家附近，你要是想见我，就去找我。”
　　“你要住在这里？”鼬有些惊讶，绯颜从前连一晚都没在木叶留宿过，总是待了一阵就匆匆离开，鼬觉得，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暂时会一直住在这，当然，也不一定每天都在。”
　　“也是因为我吗？”
　　“不然呢？”
　　鼬的心中忽然泛起一阵涟漪，这有些陌生的悸动，令少年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看到绯颜笑着的脸庞，他没来由地感到安定，一股暖流填满了心中的缺口。鼬知道，这些奇怪的感觉，是因为她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他的眼眶止不住地一阵湿热，为了掩饰这些，他收回了在她身上的目光，将视线转移到路边走过的男女身上。
　　他突然在想，自己和绯颜也会牵着手走在路上吗？
　　“鼬？”
　　绯颜的声音止住了鼬的胡思乱想，她站在一乐拉面的店门口，有些不满地说道：“我肚子饿了，你在发什么呆？跟我进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抓住鼬的手就往店里走，鼬看着被她牵住的手愣了愣，回过神稍稍用力将她拉了回来。
　　猝不及防的绯颜没站稳一下撞到了鼬的身上，她美丽惊人的脸孔就在咫尺之隔，一股从未闻过的幽香萦绕在鼻尖。
　　两人皆顿住了，绯颜的脸渐渐红了，视线有些不自然地躲闪。这似乎是鼬印象中第一次看到她脸红，意外的可爱。
　　“你……你突然拉我干嘛！”她有些恼羞成怒，提高了音量。
　　“我给你做晚饭吧。”
　　“哈？”绯颜看着眼前的少年，对他的厨艺很是质疑。

　　但是在看到鼬利落地处理食材，快且精准刀功，熟稔地烹饪一道道美食后。绯颜完全打消了怀疑的态度，在旁边一直发出迷妹的惊叹，双眸熠熠生辉。
　　不愧是被誉为天才的鼬，不管在任何领域都会做到最好。
　　“鼬，你以后不当忍者可以考虑去开个餐馆，完全是大厨级的水准啊。”
　　鼬试想了一下，开餐馆吗？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唔……这个也好好吃啊。”绯颜满足地赞叹道，见鼬一直盯着自己，她眨了眨眼，“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鼬点了点头，伸手用指腹抹去她嘴角的酱汁，“沾到了。”
　　她的脸一红，然后不再说话埋头吃饭。
　　吃完饭后，绯颜看着水池里的碗盘深深皱起了眉毛……洗碗该怎么洗？
　　虽然活了这么久，绯颜却连一个盘子都没洗过，完全没有生活经验。
　　就在她还在苦恼的时候，鼬自然而然地从她手里拿过抹布，沾了水和洗洁精擦拭碗碟。
　　绯颜有些不好意思，“鼬给我做了晚饭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麻烦你洗碗……”
　　鼬看了她一眼，“你会洗吗？”
　　“我怎么不会，这么简单的事情，一看就明白了。”
　　绯颜自信满满地拿过抹布，不熟练地慢慢洗着碗，结果擦了没几下碗就从她手里滑了出去。
　　鼬的嘴角微微上扬，“还是我来吧。”
　　绯颜老实把洗碗的活交给鼬，自己坐到了客厅的榻榻米上，过了一会还在为刚刚事纠结，嘟囔着说道：“唔……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你不能因为这一件小事就定义我笨。”
　　“我没有说你笨啊。”鼬仔细将碗碟的水滴擦干。
　　“鼬肯定这么想了。”
　　鼬没有说话，绯颜听到他发出轻微的笑声，气呼呼的接着说道：“看吧，你还笑了。”
　　“因为我在想，原来你也有不擅长的事，这样想来，我也能为你做一些事了。我是感到高兴才笑的。”
　　绯颜愣了愣，她虽然是神，但也不是什么都会的啊。她和人一样，刚开始都是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孩子，也是一点点慢慢成长起来的。
　　绯颜单手撑着脑袋，勾着一边嘴角打趣：“鼬说这些话，女孩子听到可是会很容易动心的哦。”
　　“我没有想到那些……我只是觉得，能为你做一些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都很好。”
　　“又来了，再这样下去，就算是姐姐我也会动心哦。”
　　绯颜半开玩笑地说道，鼬却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深深看着她，那眼神太过认真，看得她的心和打鼓似的咚咚咚狂跳。
　　她移开视线不和他对视，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鼬，依旧是那副不正经的语气：“那么看着我干嘛……放心吧，你长得这么好看，姐姐要是动心了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听到她没心没肺的玩笑话，鼬居然有些失落。原来她只是在开玩笑，他还以为……

　　在绯颜的住所待了一会，鼬就准备回家了，绯颜站在门口笑眯眯地说道：“离得这么近，我就不送你了。”
　　确实很近，离家不过几百米的距离，鼬点了下头，对她说道：“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你也是，到家好好休息，晚安。”
　　一直目送着鼬，他走了几米忽然停住步伐回头看过来，绯颜连忙露出了笑。
　　那张精致的脸庞在昏黄的路灯下映照得更加柔和，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和记忆深处的人一模一样。
　　绯颜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出来。
　　怕被看出异样，她忍着眼里的酸涩，用力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道：“明天见！”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哭腔，但是幸好鼬没察觉到，也微笑着回应道：“明天见。”
　　直到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模糊的视线里，绯颜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一直压抑的猛烈情感，此刻汹涌磅礴地反噬了她，令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不断流出来。

　　她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了他。

　　九尾事件后，绯颜一直很在意鼬说的那个梦。于是不远千里去北境找通冥问卜的玄冥，从玄冥口中得知，鼬就是踆乌的转世。
　　玄冥原以为绯颜得知这个消息会欣喜若狂，但是她的反应比玄冥想得冷静多了，只是哭了一会就离开了。

　　他是他，又不是他。虽然是同一个灵魂，但是鼬和踆乌是两个人，尽管他们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他不记得前尘往事，也不记得曾经违背天道爱过一个神，只想朝朝暮暮与她在一起。
　　这一世，他只是个凡人。
　　人之所以能够开始许多段感情，是因为人的心会变，人类的寿命，短到没有时间，为一件执着的事停下脚步。
　　但是神不同，拥有漫长生命的他们，心意无法动摇，也绝不会忘记，能够上千年都怀抱着同一种的心情活下去。所以神往往都不会轻易动心，一生都不会爱上任何人的神也很多。
　　神，一旦爱上了，就不会再轻易改变。
　　人类的寿命很短，百年后便化为枯骨，那爱上人类的神就要孤寂地等上百年甚至千年，才能等到下一个轮回。

　　而且，此前绯颜一直把鼬当成一个孩子对待，突然间，这孩子变成了自己喜欢的人的转世。可以想象她的心情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种种原因，导致绯颜暂时无法去面对这个事实，于是干脆消失了。
　　但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况且正因为人类寿命短暂，如果不好好珍惜这些时间，以后会追悔莫及。她想通了之后，就重新回来了。

　　就算是凡人有什么所谓，大不了她再等下一个轮回，比起在漫长岁月里一个人活着，她更愿意陪他在尘世度过这短暂的百年。
　　这么想来，她觉得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这一世还能与他重逢。他能回到自己身边，已经是上天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