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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险象环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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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凝趴在那窗口,正心无旁骛想着事,只听得宇文澈一声“小心”,自己已被拉进了他的怀里,随后“叮、叮”两声,两枚钢镖直直钉在先前自己趴伏的位置,一时之间薛凝惊出了身冷汗。
宇文澈隔着车帘对赶车的阳谅道:“不要停下来,继续赶车。”然后自怀里摸出那晚收起来的戒指,摸索着为薛凝系在脖子上:“小心保管好,你爹与各掌门的性命就系在这上头了。再弄丢,我可不能拼命为你抢夺了!”
薛凝还在思索他这么说到底什么意思,却听得车顶蓬与四壁不断传来“叮、当”之声,想来这马车已被钉成了只木刺猬。这边还未想完,那边马车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
“宇文澈,马受惊了,我驾驭不了。你们快跳车!”阳谅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想稳住拉车的马,但受到惊吓的马完全不受他控制,正逐步偏离车道朝旁边的悬崖奔去。
马车剧烈的晃动着,薛凝连坐都坐不稳,更不要说跳出去了。就在她再一次试着坐起来时,马车一个颠簸,她直直摔进了宇文澈怀里。本想躲开,可宇文澈顺势将她一拉,抱进了怀里,扶住车壁稳住身形,借着马车再次颠起的力量,提气一跃,带着薛凝跳出了马车。两人刚落地没多久,马儿就拉着车冲入了旁边的悬崖,一时间耳朵里只听见马儿疯狂的嘶叫声与马车破空的轰鸣声。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接着便没了动静。薛凝知道那马儿连同马车都一起坠入了崖底。想着若是宇文澈没有及时拉自己出来,现下躺在那儿的就是自己了。
“你们没事吧!”擦着头上的汗,阳谅抖着腿踱了过来,“真是好险啊!那马儿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突然的狂性大发,拉都拉不住。”
“是马哨吧!”
“什么?”薛凝与阳谅同时看着宇文澈。
“一种只有马才听得见的哨声。我猜就是马哨使那马狂性大发的。”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宇文澈又开始有些气喘,再加上新伤旧患的,一时之间缓不过气来,只坐在那里大口的喘着气。这几日里见多了,薛凝顾不上害羞,从宇文澈怀里摸出那个白色小瓷瓶,来不及数,直接倒出了一大把就递到宇文澈眼前。刚吞下药还来不及等药性发作,宇文澈又警醒道:“小心身后!”
薛凝与阳谅猛一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倒使得胸口空门大开,同时两枚钢镖破风而来。眼看着他们就要命丧镖下,宇文澈自身旁捡起两枚小石子“噗、噗”打出去,不偏不倚正中两枚钢镖。那钢镖失了准头,立时朝两旁斜飞出去。
“好眼力,好手法!”一把奸佞的声音适时响起。
薛、阳二人朝那声音看去,却只见一人以脚为钩倒挂在崖壁伸出的树上。树干细如婴儿的手臂,那人却能自在的吊在上面,让燕子坞出身的薛凝也不禁要叹服。
“夜蝠?”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宇文澈想也不想的道。
“哦?你是如何知晓的?”轻飘飘的落在三人面前,让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么粗壮的人却有着如此出神入化的轻功。
“能日夜追随着我们而不被发现的,除了燕子坞便只有夜蝠一族了。但刚好我们之中有一个燕子坞的,那么你便只能是另外一种可能了!”
暗吃了一惊,但那人还是冷静问道:“既然你知我是夜蝠一族的,连燕子坞的人都没有发现我,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不要小看瞎子的耳朵。”勉力又说了一句,宇文澈俯在崖壁上剧烈的咳着。
瞎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一双眼睛果然暗淡无神,心里不禁对此人生出一丝敬佩之情,于是他朝三人道:“此番我来,想必原因你也知道。我只不过是随行监视,赶在你们到腊尔山之前阻止你们。待到大部队来了,想要的东西自是要到手,但那时你们的性命也将不保。但我敬重你,所以不想你死。如果你们能乖乖交出我要的东西,我便放你们走,留你们一条活路,如何?”
“你当我们都是吃素的吗?”那人话刚说完,阳谅便跳了出去。但那人却不理阳谅,只定定看着宇文澈。
“你的安排的确很好!”
“宇文澈!”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薛凝一时惊讶无比。
抬手制止了薛凝,宇文澈又道:“可惜我们却不能照办!”
一句话说的惋惜无比,但那人却知这瞎子从一开始便没打算乖乖交出戒指。轻叹一口:“那,我们只好兵戎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