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爱一生》皮亚诺

3、日常 军校旧事

　　第二天，散打功夫课上。“各位，我知道一位女教官教你们散打你们心里会不服气，现在，不服的给你们一个机会来找我挑战，我，一只手，但凡有人能和我过五招，就算我输，怎么样”婉青决定第一堂课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哟，我先试试。”项昊不相信有人只用五招就能打败他，还单手。“哎”沈文涛想和项昊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当然，结果项昊是对的，婉青只用了三招。学生看的分明，教官既有真本事，也都乖乖开始上课。“我们的散打要结合古代的古传散……”一堂课过去了，沈文涛第一次上课跑神，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拦住项昊想要说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这位新来的教官自己永远都静不下心，这种感觉让他害怕，沈文涛觉得自己应该离李教官远一些，可又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听说了吗？现在学校闹鬼，”“闹鬼”“可不是吗而且啊，还老跟着萧教官。”“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婉青听到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决定找一下钱宝宝。她不知道冥冥之中是否一切都有轮回，可是她知道，她该帮帮那个说“大公鸡”的女孩儿。“最近怎么回事？你没事吧？”钱宝宝显然对婉青突如其来的关心不知所措。“额，没事，还不是项昊整天捣乱，”“可是现在学校里风言风语，对你也不好。”“那不如我们来个钟馗捉鬼。”沈文涛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钱宝宝一跳。“不如我们这样……”沈文涛把自己的想法一说立即遭到了钱宝宝的质疑“这样，会不会太冒险”“那有需要我帮忙的吗？”李婉青一句话首肯了这个想法。“暂时没有，两个人就够了。”沈文涛不想把她牵扯进来。“行吧，那我换身衣服，”钱宝宝想想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萧教官，你准备好了吗？”沈文涛看着戴好面具，装备完毕的钱宝宝问道。钱宝宝点了点头，就按计划先把项昊他们引到了小树林。而另一边李天翰听沈文雨说萧晗决定治一治项昊立即告诉了李继洲，俩人决定借这事参萧晗一本，就带人去了小树林。他们赶到，沈文涛和钱宝宝刚把项昊他们捆住准备教育一番。“都住手，教官没有教官样，学生没有学生样，像什么样子，萧教官，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校，”沈文涛刚想说话就被身后人拉住。钱宝宝摘下面具，“李教官”所有人都以为是萧晗，没想到却是。沈文涛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校长，我想你是误会了，这本是我精心为学生设计的一门课程，没想到惊扰了校长，真是不好意思。”李继洲没想到会是李婉青，随口假意训了一顿就讪讪的走了。
　　【沈文涛，你这么做，是担心她，还是想推开她你没出口的那句话是不是“哎，别伤她!”。李婉青，你这么做，是想和他并肩作战，还是担心钱宝宝】

　　

　　“李教官，怎么会是你”沈文涛决定问清楚怎么会事。“萧教官她是教心理学的，还是我比较适合做这种事。”李婉青想“我才不会说其实是想和你一起‘捉鬼’。”注意到沈文涛突然停了下来婉青问道“怎么了？”。“少华”顾小白一声吆喝，成功指给了婉青问题所在。墙上不知什么时候映出了一个人影，看得出也是军校学生。“李教官，这是不是你做的”“不是。我才刚来学校，这人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是我做的。”婉青面对李继洲的质问回答的理直气壮，毕竟，这真的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李继洲一时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让学生先行解散回去睡觉，免得耽误了明天的课。婉青看着心不在焉的沈文涛，很是担心，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从自己来到了龙城，平安符就丢了，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天意。婉青回去在伤口上换过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当然今天睡不着的绝不止李婉青一个人。韩旭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沈文涛也有点担心，“文涛，睡不着啊？因为薛少华”。“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少华死的样子。”沈文涛眉头紧皱。“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别想那么多了。”韩旭安慰道。“我总觉得少华出现的莫名其妙，我想有人也许要拿这是做文章。不论如何，这件事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哎，你说这事会不会和李教官有问题”“不会!”“为什么啊？说不定她来军校之前就打听过这件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快去睡吧。”赶走韩旭，沈文涛也开始问自己为什么这么相信，这么肯定不是她。
　　

　　婉青一大早就被喊到了校长室，走在路上婉青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李校长，上一次军火合同分明是想为难萧晗，李天翰抢军火他肯定也是主谋，那这一次会不会是他们想要害沈文涛呢？”想着已然走到。“李教官，这件事由你而起，现在学校里传闻满天飞，已经影响到部分学生正常上课。我希望你在三天之内能查出真相，解决问题。还校园一片宁静。”“是，校长。”婉青满口答应，只是因为这件事关系到了沈文涛，却完全不知从何查起。“狄仁杰，查案明明是你自己的事，现在，我该怎么办，如果，你在，有多好。”现在婉青只知道这事应该和李氏父子俩没关系，不然他不会让自己去查，可除此之外，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婉青不禁有些心烦意乱，萧晗为了自己掉下火车，本来早该找到她，却因为自己受伤和钱宝宝的事一拖再拖，而且项昊和钱宝宝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对方，现在他又出了事，而自己却一点主意都没有。不禁越想越烦。最终决定吃过饭还是先去问问沈文涛。
　　“萧教官，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几处不可示人的伤疤，项昊有你有我也有，这些伤疤未必是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揭开了还是会很痛。”婉青看到沈文涛说了一些什么走了，留下钱宝宝一个人好像不太开心，便走了过去。“怎么了”

　　“李教官啊，”
　　“额，不用这么客气，以后还是喊我婉青吧，我刚看到了沈文涛好像有点不开心，你们，刚说什么了？”
　　“我听说校长把这件事交给了你，你已经帮了我好多次，我也想帮帮你，就想着打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项昊和沈文涛什么都不说。”
　　“想必是一件伤心往事吧。好了，没事，这件事我会努力查清楚的，谢谢你的帮忙”婉青送钱宝宝一个大大的微笑。
　　“不用谢，更何况，我并没有帮上忙。”钱宝宝倒觉得很难为情。
　　“你至少告诉我，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伤，他不喜欢别人揭穿。”婉青心里想着，却什么都没说。
　　沈文涛刚回到教室就被韩旭抓到了一边，神秘兮兮的说“你知道校长让谁查这件事吗？”“谁啊？”沈文涛心里咯噔一下，“李教官”听到自己预想的答案，沈文涛并不高兴。他不希望她涉及太多这件事，万一有人居心不良，知道越多越危险，而且，他真的很讨厌那种明明想好远离她却总是不由自主靠近她的感觉。
　　【如果这是你心里的伤，我愿意在你希望的时候做那个揭开疤的人，只有血淋淋的现实才会让人变勇敢，伤才有治愈的机会】

　　“婉青，我想起来了，薛少华的映像在墙上出现就像一种魔术一样。”钱宝宝一想到端倪就赶快跑来告诉婉青。“魔术”显然婉青并不太懂。“电影，电影的原理。”钱宝宝终于又找到一个例子。“电影我在德国的时候听萧晗说过一些，看来我得出去一趟。你就留在这里吧，还有，谢谢你。”婉青说完就走，钱宝宝一个人只好喊上项昊偷偷跟了过去。
　　“你跟踪我啊？”婉青转身以为是钱宝宝，谁知竟是沈文涛，沈文涛刚看到她一个人急急忙忙出去，怕她出事，就跟了过来。当然他不会实话实说的，“你别误会，我不是跟踪你，我只是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你现在是要去哪里？”。“我要去龙城最大的照相馆，薛少华的出现是利用了很简单的一个物理现象，就像电影一样，如果有人把投影仪做得很小能放在口袋里，那薛少华的投影就可以随时随地出现。我想能做成这种东西的地方只有照相馆了。”李婉青老实交代了所有事情。“是吗，你懂的真多”“这是萧晗提醒我的，咱们走吧。”

　　“就是这儿了，老师傅，打扰了，最近有没有人拿这个照片来这儿做小型投影仪”婉青一到店里看到一位老师傅就直奔主题。“老师傅，你都看了这么久，想起来了吗？”老师傅看了好久才抬起头疑惑的说“姑娘，这不是之前你委托我做的道具吗？”。“看看，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李教官，看不出来啊！”婉青还没反应过来，项昊就冲了进来。“项昊，你能不能先别闹。”“沈文涛，我说你怎么回事啊，这件事，你、我心知肚明，什么神鬼，话说你怎么老帮着她啊？你是不是…”项昊还没说完就被惊住了。“说，谁让你陷害我的”婉青拿着匕首逼在老师傅脖子上。老师傅被吓得瞪大了双眼说不出话来。沈文涛轻轻的拉开婉青的手，把她护在自己身后，“老师傅，你既然说这是她委托你做的，我想做这种道具的应该不多，你还记得她什么时候交的订金吗？”“订金啊，应该是，大约，也许是在半个月前。”老师傅回答吞吞吐吐一看就有问题，更何况“半个月前，我还没到龙城。”婉青开口说。
　　“老师傅，我们不想为难你，可是也没时间听你胡说八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拿照片做的道具。”沈文涛真的没有耐心听他诬陷婉青。“哎呀，我真的不能说，那人来的时候留下了钱和子弹，钱我给你们，可命我不能不要啊。”老师傅真的没办法了，全盘托出。“那人是个女孩对不对，”钱宝宝忽然冒出来一句，老师傅呆了呆又点了点头，沈文涛鼻子嗅到了点什么，向老师傅说了一句“抱歉，打扰了”就带所有人走了出去。
　　在路上沈文涛问“你们有没有闻到点什么？”“西式消毒水”“香水”婉青和钱宝宝说出了两个答案。项昊和顾小白一怔，表情严肃起来。“李教官，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婉青看着沈文涛，终是一句都没多问就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显然几人都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利落，也怔了一下。

　　“李校长，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我向你保证，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婉青等到第三天再去交差，既然他不让再查，自有他的道理。结果却又碰到了一件事。
　　“李教官，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没有把凶手交出来，我们可以不再追究，但是，今天项昊和天翰打架的事，你听说了吧。事情的起因是顾小白的枪声恐惧症。我希望你能想办法治好顾小白的病。”李继洲决定把这个任务顺便交给李婉青，杀杀她的锐气。
　　“爹，我听说你又交给李婉青一个任务，不是说她不能惹吗？”李天翰听到消息就跑了过来。李继洲笑了笑说“那是以前，昨天，大帅找我了，大帅说，让我试试她的本事，看来大帅也不是特别信任她啊，这样，如果能把她除掉，以后处理萧晗可就好办多了。”
　　“请问你是谁？”　婉青接到任务就去了医院，心里想这个任务还真难不到她。迎面正撞上一位护士。“我找顾小白，我想问一下他病情怎么样了”婉青想既然碰到了就问一下，省得再做检查。“顾小白这种病属于心理障碍，自从一年前薛少华死后，顾小白就得了这种巨大声音恐惧症，上射击课都带着耳塞。”“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婉青不禁有些怀疑。
　　【沈文涛，如果心已经给了你答案，为什么不愿跟着内心走】

　　婉青想薛少华投影的事应该和她有关系，“我是薛少华的妹妹，薛少琪”。听到这样的答案，婉青并不吃惊，想必这就是他们不让自己查下去的原因了。他们都选择了保护这个孩子，自己又何必多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婉青觉得她还是不坏的，至少还愿意帮顾小白。婉青放轻脚步走近病房，她在想顾小白的病究竟该怎么治，如果用西医的方法，务必就要揭开他们心中最不愿提起的往事，可是用针灸，自己……能不能……会不会…太冒险。正踌躇不定，耳边回想起那天他对钱宝宝说的话 “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几处不可示人的伤疤，项昊有你有我也有，这些伤疤未必是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揭开了还是会很痛。”想来已经不需要犹豫。　“啊，李教官!”顾小白一醒来就看到床边坐了一个人盯着自己，着实吓了一跳。“顾小白，你醒了，我是来帮你的。”婉青决定试试顾小白的底线，“你的病我可以治，但是，你得告诉我薛少华死的时候，你都看到了什么。”顾小白没想到婉青会直奔主题，显然已经想到了什么，呆呆的看着李婉青一语不发。“告诉我，顾小白，你看到了什么，薛少华的死，究竟为什么，你又知道什么，顾小白，看着我，薛少华死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婉青步步紧逼，等着顾小白反应。“薛少华的死，你知道…”“李教官，我警告你，不要再多管闲事。不要以为你是大帅的人，我就不敢动你。”婉青看着怒气冲冲冲进来的项昊，想要让他冷静下去“我只是想帮她治病”。“他有病，你还审问他”婉青看着这个状态的项昊，深感无力的走了出去。看来只能靠自己了。婉青先去中药铺买了一些药材，然后，回军校找了沈文涛。“李教官，我听说，你和项昊在医院起了冲突，没事吧？”沈文涛去看顾小白结果听到小护士在说，他担心她受委屈，怕项昊一时不知轻重，总之，他很担心。“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现在他们对我应该有一些误会，可是我明天想要给顾小白治病，你看能不能把他带到我那里去。”婉青觉得到时如果有西医在场，怕会给自己惹来麻烦。“你，有几成把握”沈文涛知道这个事情的重要性，心里不免担心，婉青笑了笑没说话。
　　婉青提前把药熬好，看他们快来了把桌子上放的刀收进了抽屉。“你能行吗？哎，你这拿的什么药啊，这么一大碗，哎，还这么难闻，不会有毒吧。小白，别喝，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啊？”项昊从一进来就开始各种捣乱，几人都懒得理他，“哎呀，你闭嘴了”最后还是钱宝宝实在看不下去了。沈文涛看婉青脸色有点苍白“李…你没事吧？我看你好像有些不舒服。”“没事，还是让顾小白赶紧把药喝了吧。”婉青心头一暖，想着还是赶紧开始比较好。眼看着顾小白把药喝完，刚要说话，就被婉青走过去打晕了过去。“你要干什么!”项昊大步过去，一把推开婉青扶住顾小白。沈文涛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扶起婉青就要找项昊。众人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够了，项昊，你能不能不那么幼稚，如果你不想让顾小白这辈子就这么废了，就让他躺好。”婉青的话显然镇住了项昊。
　　婉青拿起床边的针灸袋，拿出一根又一跟的银针。婉青想用这些针刺激他的大脑，让他在昏睡时一遍又一遍经历那一段他害怕的时光，一遍又一遍直到麻木，可是又担心心脏确实承受不住，大脑缺氧，所以给他吃了一味特殊的补药——血，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人的血。那么一大碗真正能起到作用的只有很少。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顾小白额头上汗珠密布，能看得出他很痛苦，可是项昊没再敢说话，因为婉青也没好到哪里去，汗珠一滴滴落下，甚至洇湿了床单。忽然顾小白大叫一声，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疯一般的跑了出去。婉青暗道一声糟了，那次试探顾小白就是想看看他的承受力，结果被项昊打搅了，看来用多了，早知道就少放点血了。幸好疯一会儿就没事了，婉青让剩下的人赶快去追顾小白，“你没事吧？”沈文涛还是有点担心婉青，“没事，快去找顾小白。”人都走了，婉青关上房门，刚走到床边，还没摸到床单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沈文涛，你看，我又帮了你一个兄弟，还没揭开你的伤疤。我，不忍心，让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