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国度[吸血鬼]》袖手难凉

6、狂欢渐息

　　赫尔兰多还在喋喋不休着，他一生气就会不停地说话、咒骂来泄愤:“事实证明，你欺骗了我，欧林吉。”他瞪着欧林吉道，“在今晚之前，我一直以为两年前我找的是一个干净的还没有被污染过的男子，但是我错了!”

　　“等等，你当初是因为看中我是处男才选择把我变成吸血鬼的？”欧林吉微微生气道。

　　“那又如何？你根本不是!”赫尔兰多拿起桌上的空酒瓶狠狠往地上一摔，瓶身四分五裂。

　　“赫尔兰多，我必须声明一句……”欧林吉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赫尔兰多这孩子不是他的，而且他身为人类的时候也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

　　赫尔兰多没等他说完一句话，就执拗地偏过身，叉着腰，在欧林吉面前快步地来回走着，眼睛盯着地上自言自语道:“该死!如果这个人类小孩不是你的，我发誓早就把他的脖子咬断了!”

　　听了这句话，欧林吉刚到嘴边的话又赶紧咽了下去。“妈的，随你怎么想好了。”他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抱着还在熟睡的婴儿，听赫尔兰多无穷的埋怨。

　　赫尔兰多见自己讲了半天，欧林吉却一反常态地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感无聊。于是看了看墙上的吊钟，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道:“哦天，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快把尸体运到马车上去!”

　　赫尔兰多一手一个地捏着伯爵夫妇的脖子，轻易地提起来，对欧林吉道:“别愣着了，把孩子放到沙发上去，我们回来再谈他的事。”

　　“那这个女人怎么办呢？”欧林吉放好婴儿，问道。

　　“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赫尔兰多对欧林吉抬抬下巴，“把她杀了。”

　　杀了她，那谁来给小婴儿喂奶呢？欧林吉迟疑着，从这个女人丰满的胸部就知道她是女仆找来的奶妈了。

　　“怎么，舍不得昔日的情人？”赫尔兰多讽刺道。

　　欧林吉没有说什么，走过去蹲下，揪着女人的头发将她的上身提起来，然后一口咬在了她雪白的脖子上，女人一下子被惊醒，抓着欧林吉的肩挣扎了一会儿，然后香消玉殒。

　　欧林吉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过去把安德烈的尸体也提过来，拖着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

　　赫尔兰多满意地望着欧林吉高大的背影，笑道:“这才是吸血鬼该有的样子。”

　　仆人们已经被打发去睡觉了，他们天亮的时候才被允许过来收拾狂欢后的狼藉。

　　赫尔兰多和欧林吉将尸体分别扔上伯爵一家乘来的马车。

　　“噢，先生，这么晚了还要回去吗？”车夫本来在睡觉，听见动静，急忙坐直了身子问道。

　　“当然，你继续安心睡吧!”赫尔兰多在黑暗中伸出手一下捏断了车夫的脖子，然后将他的尸体也扔在了马车里。

　　欧林吉同时也搞定了另一辆马车，不得不说，刚吸完血的他精力充沛，神经亢奋，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力量，正需要出去兜兜风。

　　他们驾着马车，沿路来到离城堡很远的河岸边，那儿有一片湿地，里面有鳄鱼、蟒蛇、水蛭以及一切可怕的生物。

　　两个吸血鬼将马解开，然后将车身推翻，里面的死尸滚了出来，掉进泥淖中。

　　欧林吉站在岸边，无声地看着尸体，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鲜活的，披着华丽的皮囊，但几个小时后他们就会腐烂、发臭，搞不好尸骨无存。

　　“大功告成，回去吧。”赫尔兰多看见一头鳄鱼渐渐从水里游向尸体，拍拍手，说道。

　　他们骑着马回到瑟薇亚城堡。几天后玛奇伯爵的仆人们将会在那片沼泽地里发现他们主人的马车，以及几具枯骨，这一切都是因为马车在回去的途中不慎翻落到沼泽地所造成的。赫尔兰多会向伯爵的亲朋好友们报以最诚挚的遗憾和歉意，然后躺在自己的棺材里大笑着入睡。

　　“那么现在我们得好好谈谈这个孩子的事情了。”赫尔兰多坐在沙发上，跷起他修长的腿，说道，“趁天还没亮。”

　　欧林吉紧张道:“你应该不会吃了他吧？”

　　“这可不一定。”赫尔兰多微笑道，“如果哪天我饿了，会考虑把他作为饭前甜点。”

　　欧林吉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别这么严肃，我开个玩笑而已。”赫尔兰多用脚尖碰了碰欧林吉的膝盖，打趣道，“这么小的孩子，身上的血不够我塞牙缝的。”

　　欧林吉稍稍松了口气，再次强调道:“不管怎样，赫尔兰多，这个孩子你不能碰。”

　　“为什么？”赫尔兰多疑惑道，“你要把他一直当做人类来养？”他露出不忍心的表情，道:“那样你会很难受的，你会看着他渐渐长到和你一样大的岁数，然后再看他慢慢老去，走向死亡，与你生离死别，而你却一成不变，永远年轻。想想都觉得心痛，欧林吉。”

　　欧林吉摇头，道:“不管你说什么，赫尔兰多，总之不要打这个孩子的主意，不要企图吃掉他或将他变成吸血鬼。”

　　“你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命令我。”赫尔兰多站起身，走到欧林吉身前，缓缓道，“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这座城堡真正的主人是我，我可以对里面的东西做任何事情，谁也阻拦不了，包括你，欧林吉。如果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弄死那个小杂种。”

　　欧林吉抬头看着赫尔兰多淡蓝色的眼睛，良久后，恳求道:“别伤害他，赫尔兰多，算我求你。”

　　欧林吉从未对他示弱过，赫尔兰多浅笑着拍拍欧林吉的肩，道:“那好吧，等他到了十二岁，再看看你会不会改变主意。”他看了一眼钟，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收拾收拾睡觉吧。对了，那个丫头的滋味儿怎么样？”

　　“什么？”欧林吉刚抱起小婴儿，还没反应过来。

　　“那个伯爵家的小女儿。”赫尔兰多重复道。

　　“遭了!”欧林吉放下婴儿飞快地跑上楼，结果房间门大开着，床上空空如也。

　　欧林吉在楼上喊道:“那个女孩儿不见了!”

　　“不见了？”赫尔兰多皱眉道，“你没有把她扔进大沼泽吗!”

　　欧林吉“咚咚咚”地下了楼，惊慌失措道:“我还没来得及吃她!”

　　“什么？”赫尔兰多生气道，“你扔尸体的时候没有清点人数吗？”

　　“这之前不都是你来做的吗？我只负责扔死人!”欧林吉反驳道。

　　“好了好了，我们都冷静一下。”赫尔兰多敲了敲太阳穴，道，“或许她只是醒了后出去找她的家人了。她没看见我们杀人吧？”

　　“没有，她睡着了。”欧林吉道。

　　“那就好。”赫尔兰多舒了口气。

　　“可是她可能看见了这里的一片狼藉。”欧林吉扫了眼桌子，补充道，“一看就知道没发生什么好事。地上有血渍，到处都是玻璃渣。”

　　“好了，闭嘴。”赫尔兰多闭起眼睛，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就不能往好的方向想吗？就算她看到了，也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能掀起什么浪花？”

　　欧林吉不说话。

　　“回房睡觉吧，明晚再说。”赫尔兰多拍拍欧林吉的背，“也许只是出去贪玩了，玩够了就会回来的，别担心了。”

　　赫尔兰多安慰完欧林吉就要上楼，他走到一半，又回过身来，指着欧林吉，道:“对了，如果你的儿子哭闹了，把我吵醒，我就把他关进棺材里闷死。”

　　欧林吉撇撇嘴，没有理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