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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第二条咸鱼 “虽然她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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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传信看着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叫单觉信,是少主的影子,也是您最忠实的仆人。”她再度介绍了一遍自己,恨不得立马将心脏掏出来献给单传信的模样。
“你……是我的血亲?”
“或者说是双胞胎更合适?”单觉信笑了笑:“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我的生命来自于你,你既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母亲。”
呸,你说谁未婚先孕呢?
“单家背后的历史,少主您现在还不知道,老爷以为将你带离大山就能逃避这一切的宿命,但这怎么可能。”单觉信苦笑,就眉目之间的咸鱼气息都和单传信一模一样:“神之血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连我这个实验体都逃不过那群人追捕……他们怎么可能放过你?”
“那群人是谁?实验体是怎么一回事?”
“少主请随我来。”单觉信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顺势望去,只见阴暗的房间内,早已准备好了谈话用的桌椅。
“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你聊天……”单传信推辞道。
“呵呵。”单觉信笑了:“少主我是了解您的。”她独自走向那个桌子,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殷正臣那个女人,是我喜欢的类型……”
“……”
“您也喜欢吧?”
“……才没有。”单传信的脸一红。
单觉信给自己到了一杯果茶,酸甜的香气四溢:“虽然她发怒的样子看得我好兴奋,巴不得立马就跪倒在她身下,让她尽情地蹂躏着我,但同时我也害怕,她一时兴起就会真的杀死我……”
单传信皱紧了眉头——全都被这家伙说中了。
自己的癖好她都知道,甚至感同身受,这个样子和自己一样,名字和自己相仿的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汪晴的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想为她复仇的这份心意,这会彰显您还算是一个正直的人……”
“唰”,单传信拉出属于自己的椅子,坐了下来:“说你的正事吧。”
单觉信笑了笑,恭敬地站起身来,为她倒上一杯茶:“我呢,是少主诞生之后的第三天,才下决心要成为您的影子的……”
单觉信一开始并不姓单,也不是单家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和神之血和天神神力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她能看得见鬼。
能看得见鬼的人通常具有灵力,所以很容易成为恶鬼的猎物。某一天夜里,她放学回家之后,就碰上了这样倒霉的事。
……那群恶鬼饿极了,它们撕碎了她的脸,扒开了她的皮,但恶鬼不喜欢吃人的大脑,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变得七零八落……
痛?那是什么?直到生命的尾声,她跳出眼眶的眼珠看到一个人,那人驱动着金色的法术,将恶鬼斩尽。
随后,他俯下身来,毫不惧怕她模样狰狞:
“小妹妹,你将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但你可能会因此变成另一个人,你愿意吗?”
愿意……只要能活下去。她在心中奋力呼喊,可残破的身躯只剩下意识是自由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听到了她的心声,也或许他根本没有打算听?忽然她的眼前一黑,场景一下子就变幻到了一个手术室内。
“实验体E2853X已就位。效率很给力嘛,单将军。”
“废话少说,我把少主大人带来了,可别伤到少主。”
在一旁的玻璃罩里,一个婴儿安然熟睡。
“你就安心吧。”
“……下面,开始进行神之血的融合实验。”
……
单觉信喝了一口茶:“单家是个很大的家族,自然也就有本家和分家的区别,您是‘传’字辈的本家人,‘传’是传承的意思,传承天神血脉,刑天神力……”她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之光,但在要提到自己的时候,马上变成了厌恶:“而我,是‘觉’字辈的分家人,‘觉’是觉醒的意思,您知道分家人的‘觉醒’是因为什么吗?”
“当然不知道……”
“噢,对,差点儿忘了您什么都还不知道了。”单觉信一脸无奈地放下杯子:“‘觉’字辈的分家人,都是一群妄想追逐神的力量的普通人,他们没有任何神力,希望通过从本家那里得到的好处,从而觉醒成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存在。”
“……那有人成功过吗?”
“有啊。”单觉信说:“我就成功了啊。”
“……”
“您的血和我那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身躯融合了,它居然渐渐地治愈了我,只是神之血蕴含的遗传信息实在是太强了,比起进入,它更像是寄宿……它寄宿在我的身体里,渐渐地把我的身体改造成了您的样子……就连我原本行为,我的思维,也渐渐地向您靠拢了……”
单传信听得一身冷汗,坐在她对面的单觉信轻描淡写地讲出了沉重的事实,单传信就像看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的是自己心中的魔鬼。
比那个无头女人更可怕的,她自己的心魔。
“七百年了……单家人的黑暗从未停止过。”单觉信冷笑得全身颤抖:“果然,只要是人,欲望就不会停止,不管他们的身上有没有流动着天神的血。”
得到了至强力量的人,想要追求更强的力量,是世之定律。
“单家人虽然有着打破人与神之间绝对隔阂的能力,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神,除了家主们之外,其他人体内神之血的成分并不多,何况单家人的基数还是太少了……”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单传信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很难再继续保持淡定了。
“他们……他们想……”单觉信冷笑着,学着单传信颤抖的样子:“他们想量产神明啊!”
她的话就像一道闪电落下。
可真正的神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呢?
“刑天的血注定了我们要违抗天帝,不死不休。”单觉信站了起来,她一把扶住还在椅子上的单传信:“少主,您想必也有和我一样的想法吧?”
“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你放手……”
单觉信的双手就像液压机械一般有力,单传信使劲挣扎也挣不开分毫。
“我懂的,少主您不打没把握的仗,但如果我说,这场战争我们一定会赢呢?”
“你懂什么啊!”如果不是因为害怕,单传信早就爆粗口了,她根本不想掺和天界的那对堆破事,在烛龙解开她封印的那一晚,她就已经后悔了。
“少主您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只要您的血和我们融为一体,我们单家,就能重新崛起!”单觉信将她连人带椅子调了个头,兴奋地说:“您看,我们有这么多人,还怕天庭再来找我们的麻烦吗?!”
只见刚才被单传信锤出一个洞的墙壁外,数不清的眼睛挤满了洞口,正窥视着这里。
密密麻麻的黑白色让她头皮发麻,她刚想转过头去,却被身后的单觉信死死地抱住了,单觉信的脸贴在她的脸上,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他们只需要您的一滴血就够了……每人一滴。”
那无数贪婪的眼睛就像盯着肥肉一般盯着单传信。
“我曾经也迷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因为当您的影子实在是太久了。”单觉信就像抱着自己快要去世的恋人一般,依恋而不舍:“不仅仅是您的身体,您的思维也不断地侵蚀着我,它们想把我彻头彻尾地变成第二个您,我和您就像是被强力胶黏在一起的碎片……您知道吗?这样的感觉有多痛苦……”
“那你现在是要报复我吗?”
“不不不,”单觉信诚惶诚恐:“您那时候还是个婴儿,什么都不懂,这一切都不是您的错……‘神海’是这么教育我的。”
“神海又是什么?”
“是我从单家出来逃亡之后,收留我的地方。”单觉信悠闲地说:“如果说单家给我了第二次生命的话,那么‘神海’……他们给了我第二次人生。”
“你是被洗脑了吧?”
“恰恰相反,我是从洗脑中被解放了。”单觉信有些得意:“我协调了您的人格对我的干扰,将自己的人格重新融入了进去,这样就保证我能以您的思维模式行动的同时,保留自己的判断……就比如……”
单觉信诡异地笑着,她抬起手指,洞外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惊恐,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只听“噼里啪啦”的绞肉声传来,洞外血肉横飞。
单传信看的目瞪口呆:
“你这是……”
“就比如,您一定会不喜欢那帮家伙。”单觉信说:“我也觉得,以他们的资质,只会浪费神之血,所以我让他们都消失了。”
“不喜欢那帮家伙”是单传信的意识,而“让他们都消失”,则是单觉信自己的判断了。如果只是单传信的话,不喜欢的东西,她多半只会躲开。
“我帮你做你不敢做的事情,毕竟我才是您最忠实的仆人。”单觉信将自己的头埋到了单传信的背后,呼吸着她身上的气味:“我会像影子一样永远地守护您……您愿意与我结合吗?”
呵呵。单传信感觉有人笑了笑。
突然,只听“轰隆”的一声,在二人头顶上的天花板裂开了,单觉信将单传信抱在怀里,本能地护住了她,可大楼的碎片像是避着她们走一样,一块也没有砸到她们身上。
阳光从头顶上照了下来,殷正臣板着脸,随着光芒而降。
“把你的脏手拿开。”她看着单觉信,凌厉地呵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