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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驳兽(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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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池来的时候,裴斐正对着液体油漏发呆。
“老三,老三?”裴斐打落那只刚伸出的狗爪,任岳池在一旁委屈巴巴。
“急事?”裴斐将油漏摆上书架,看了看,又伸手移动油漏,这才满意。
“不急我怎么会找你呢,”岳池正了神色,从挎包中倒腾出一张照片递给裴斐。“这是南齐他们家的镇兽,一只变异白虎。”
裴斐接过,照片上的变异白虎血肉模糊,头部完好,颈部一大块被利齿撕咬痕迹,血块为黑红。
“死亡地点?”
“南家猎草场。”
“走吧。”
南家猎草场。
还未走近,浓烈的血腥味就充斥鼻腔,裴斐拿出手帕捂住鼻,岳池死捏着鼻子。
“变异白虎的尸体原本是要葬在南家墓园,但南家那些玩意儿的破规矩多,镇兽下葬骨骼必须完整,而那变异白虎……支撑的重要骨骼被长春定定住了。”岳池脸色不好,长春定这玩意儿有多毒他是知道的。
裴斐点点头:“照片上并没有长春定。”
“白虎身上的长春定异常细小,被血肉模糊的皮毛掩住,南齐那小子带人准备下葬时才发现的。”岳池往前跑了两步,指着前方的一摊:“老三,你看!”
两人慢跑到了目的地。
“这究竟是死了多久?!”裴斐强压着恶心,摸出照片,对比着,黑了脸。
岳池一脸不可思议:“不对啊!今早一接到老大电话我就来了解情况了!到现在也不过七小时!”
裴斐抬头,正午的骄阳直直射入草场内。
“你没觉得今天天气不太对吗?”
岳池有点迟钝:“啊?”
“现在2:00,这个时间点太阳出现的正好合适。”
“嗯?”岳池一脸懵逼。
“蠢货!祭兵器!”
阳光越来越炽热,一柄泛着冷光的方天戟出现在裴斐手上,裴斐将枪尖指向白虎尸体。
“老,老三!这可能有点突然……”然后,岳池亲眼目睹了一具死兽尸体重新站了起来,岳池咽了口口水,抹了把脸:“不突然了。”
岳池祭出他的□□。
“我吸引注意力,你下黑手。”裴斐一个冲刺,枪尖挑起尸化白虎的颈部一层皮毛,露出颈椎上密密麻麻的一层长春定。
“啧!颈椎!”
破风矢划破空气,穿透了尸虎的颈椎,“啪!”失去颈椎支撑的脑袋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连同躯体扑在草丛中。
“岳二少,裴三少,你们似乎该给我一个解释。”南家现任家主南兴带着一众子弟姗姗来迟。
“解释?什么解释?”裴斐专心擦拭方天戟。
“我南家镇兽!你为何要折损其骨骼!”南兴义正言辞道。
“哦?”裴斐将擦拭好的方天画戟举起看了看,冷光流转,嗯,擦干净了,挽了个漂亮的枪花:“那又如何?我做了本分之内的事,之外?我可不考虑那些。”
“喂!南老头!过分了吧!这么明显的尸化没看出来?老花镜该配一副啦!”岳池气极反笑:“老头!想敲诈?!”
“南家主,想敲诈我二弟三弟?”长发束起马尾的男人款款走来,面带微笑,神色调侃。
“封大少莫要与年轻人……”南兴拱手正想周旋一二。
“可惜了!我这人比较护短,容不得这些啊!”封穆拍了下岳池的肩:“我觉得南家主也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你会随身带着长春定?”
南兴镇定的拿出长春定:“我南家自有秘法解除长春定,这长春定是在镇兽白虎身旁发现,我们通过原来的长春定解法破解了现在这个升级版长春定。” 南兴眼珠一转,悲痛之色涌现:“可惜!还没来得及解除白虎身上的长春定,就,就被裴三少给,给断了颈椎!这让我如何对待南家的列主列宗啊!”
“这样啊,那你想怎么办呢?”裴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方天戟。
“老夫喜爱研究,天下玉璧,数不胜数,着实难找,可老夫就偏爱研究这玉璧,听闻裴三少身怀玉璧珙,不知……”
“没有。”
“……老夫不太明白……”
“没有玉璧,没有珙。”
南兴脸色逐渐难看。
封穆笑着:“南家主这就不太对了,只是听闻,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南家主难不成为一块玉为难一个后辈?”
“……裴三少不如再好好想想,老夫隔日亲自上门拜访。”南兴厚着脸皮。
岳池脖子一伸:“嘿!可别!我们一向不欢迎外人,我们家狗啊!闻到那坏人的味道就要发疯咬坏人呐!南家主!你可要好好想想,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哟,这万一要是把您咬伤什么的!我们可不负这个这责任啊!”
南兴压抑脸上的怒意,唤人来送客。
“别呀!别送!这多不好意思啊!况且你来我们不接也不送,那时候你得多丢脸啊!” 岳池不嫌事大,扯着嗓子喊着。
“走了。”裴斐收回方天戟,率先走在前上,上了封穆开来的车。
岳池边走边勾住封穆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着:“嘿,老大,珙那么真的假的?”封穆扭头看他一眼:“好奇宝宝,你这样的他能一口气捅死五个!”吓的岳池一脸求知欲变成求生欲!
“嗯……其实吧,我觉得你如果认真去问……”封穆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岳池充满期待的眼神:“他也不会告诉你。”期待的眼神破灭了。
封穆哈哈大笑起来,岳池板着脸:“老大,你都不正经了。”“我怎么了?”两人就这么说笑着上了车。
裴斐伸手摸上衬衫下的珙玉。
“哎,老三啊!” 岳池在副驾驶扭着脑袋。
“干嘛!”裴斐抬头不耐到。
“……那具白虎的尸体你有什么发现吗?”岳池觉得自己冤极了,南兴那个死老头!
裴斐冷静下来,揉揉太阳穴“暂时没有。抱歉,我情绪有些不稳。”
岳池一脸惊悚,揪住封穆的手臂,使劲拧着一块肌肉,岳池手劲大,疼的封穆一下失控了方向盘。刚好开到减速带,车身一个蹦跶,裴斐藏在衬衫里的珙玉也出来蹦跶一下,岳池,好巧不巧从车内后视镜看到了全部过程。
岳池非常不淡定的抓住封穆好不容易控制好方向盘的手,吓得方向盘从封穆的手中再次溜出。
车身又是一个蹦跶,珙玉又出来溜了一圈。
好巧不巧,要死不死,这一幕又被封穆从车内后视镜看清了全过程。
“岳池,你是故意的吗。”
“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故……”
“我不信。”
“你要怎样才相信?”
“除非你开水浇□□。”
“……”
“老三,放过你二哥行不。”
“你帮他?”
“老二,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要承认啊!”
“老三,我要承认了呢?
“你想捅几次?”
“……老三其实我真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不信啊。”
“能不开水浇□□不,换一个?”
“捅几次?”
“……可以冷水浇□□不?”
“天真。”
扯了一路,到裴斐家楼下时,封穆拿出一叠资料:“这是关于变异白虎的资料,虽然看不惯南兴那老家伙,但南齐拉下脸皮来求我,也不好拒绝。”
“嗯。”裴斐接过资料,下车摆摆手,就上了楼。
“别看了,走啦!”封穆一把勾住岳池脖子顺势拉近。
岳池伸出一只手,拇指食指放在下巴上摩擦,故作沉思状:“这孩子越来越管不住了。”
封穆失笑,无奈到 :“管好你自己吧!”
这边封岳二人驱车离开,裴斐洗了个澡,穿着浴袍,一手毛巾擦着头发,一手资料看的入神,裴斐走到书桌旁坐下放下资料,拿出白虎死亡的照片,认真思索着。
裴斐目光突然投到书架上,他起身取出一本书,细细翻阅起来,珙玉贴在他胸前皮肤,闪着微光。
裴斐收起书,拨通封穆:“我找到了。”
“中曲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驳,是食虎豹,可以御兵。”
“又有说法,豹食驳,驳食虎。”
“驳?”封穆咀嚼着这字。
裴斐将书推入书架,一手举着手机:“尸体肌肉组织缺失,但是不多,缺失部分不管生吃还是烤了吃,煮了吃肉质都是非常棒的。”
封穆笑:“谁敢吃白虎呢?”
“那是一只挑剔的驳兽。”
封穆问:“它的弱点?”
“我擅长的是战斗。”
“行,”封穆话锋一转:“珙玉的事,我知道你很在意,不过我还是想了解一下。”
那头的裴斐沉默了,封穆莫名有些紧张:“要是不……”
“我也不清楚,你们捡到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裴斐冷静的说着,手不自觉的抚上珙玉,微温的触感让他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这不对。理智清晰的告诉裴斐异常的情绪,可是,他克制不住,这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一般。
“是啊!那时候你可乖,可听话了!”岳池抢过手机,有点兴奋又略带遗憾的说着,说完还咂咂嘴,好似在回味当初父爱如山的感觉 。
“……挂了。”
“等等。”封穆夺回手机,岳池跃跃欲试想再次抢走。
“嗯?”
“珙玉还得藏严实点,南兴发现了,就不一定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封穆语重心长到,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关照不顾家的孩子的妈……好微妙的感觉。
“我会注意的。”裴斐攥紧了珙,这是他的东西。
封穆一脸微妙,为什么这感觉更浓烈了。
“行,记得吃晚饭。” 嗯,感觉越来越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