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莫烨

27、第二十七章：各自的脾性 原来自己根

　　两人作势去清乐坊的时候，陆丫也醒了。闹着要一起去，所幸清乐坊没有说未成年的男子不能进去，毕竟是个赏乐的地方，自然是老小不拒的。
　　即使这个姓聂的明天就过来了，清乐坊今日仍旧灯火通明，该做生意的做生意。三人寻了二楼视野比较好的地方坐着。
　　清乐坊以乐出名，这时候仅有几人在拉奏丝竹之声，但里面人依旧很多。人来人往，自然也听得到一些消息。“清乐坊”一直有一个规矩，这里的乐声都是因为头牌姑娘，而头牌姑娘每年都会换一次，有的鼓琴有的吹箫…，今年“红梅”一手琵琶弹得宛若仙曲，曲若名《红梅》，一曲动天下。
　　每年那位爱戴的大人都会过来，但是在此之前，清乐坊的头牌都会以最后一曲谢幕。
　　“若要打听从前的事，最好是去问问这里的常客。若是不成也可以问问坊里的人。”安世璧又继续分析：“这里的常客爱乐，一定是知晓这里的故事。若是明天是那位姓聂的场子，那么今天也不会错过听最后一曲。只是，现在清乐坊里的声乐…”
　　“怎样？”景昭问道。
　　“堪堪入耳。真正的爱乐之人是很难去听这些的。你看看一楼的主座听席…”
　　“没有人。”
　　“对！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安世璧自信的说道。
　　“真能等到兔子？”陆丫趴在坐上，有的没的吃着瓜子。他对于这种无趣的声乐毫无兴致，一点也提不起力气。
　　“相信我。”

　　不一会儿，他们所等的“兔子”终于来了，一群如同匪寇的壮汉们鱼贯而入，虽是涌了进来，但是并没有用刀来威胁恐吓。清乐坊的听客看到他们一个个自己按着顺序出了门。片刻这一楼的听众就被清空了，二楼的也坐不住刚准备下来的时候被几个壮汉拦住。
　　这时从门外走来一个男人，竹青色的衣袍左肩披着极漂亮的狐狸皮，这时他腰间还佩戴了一块破损的半块玉玦流苏坠，微卷的发丝，异色的双瞳，摄人心魄。是安世璧那晚在窑子里见到的那人。估摸着就是那个姓聂的。他赶紧起身将景昭护在身后。
　　聂明好似即使冲着他们来的，目光飘上二楼直接越过安世璧看着景昭，冲他一笑。安世璧见他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十分恼火，赶紧把景昭护的严严实实的。什么情况，景昭可是一面都没有见到过他，怎么反而像认识一样？
　　聂明仅看了一眼，又将目光飘向了一楼的台子，这时候的台子原来的乐师已经撤了换上了舞姬，变奏的乐曲让整个清乐坊都变得轻快起来。聂明就端坐在正中最好的听众席位上，假装饶有兴致的看着，却又时不时看上二楼的景昭和安世璧等人。
　　“这长相这么标志的男人怎么总是冲我们这边看啊？”陆丫对于颜值高的男人是没有抵抗力的，他一直盯着一楼的聂明，他的一举一动也是全入了他的眼底。
　　“长相好看？”安世璧听着又不舒服了，陆丫这小子前几天还蹭着他的脸的，怎么现在新鲜感就没了？真是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对啊！”
　　这句话话差点让安世璧吐血，在这时候，身旁的景昭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我觉得不好看。”
　　“这才对。某人啊，眼光真是差！”这话一听安世璧立马歇火，坐了下来美滋滋的将陆丫正在吃的瓜子端走凑到景昭面前。
　　“你这是不敢承认！”陆丫气鼓鼓的又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瓜子又拿到了身前。“你说你明明是一块玉璧，长得嘛又如此的好看，如月似玉的，怎么性子却一点都不温润呢。还和我这小孩子一般计较！”
　　“若是玉璧，就应该温文尔雅？我修炼千年成了人形该怎么活也是我自己决定的，哪有非得这般那般的道理！”安世璧听他这样说真是摸不着头脑。
　　“就应该这样！我父上都比你温柔！”
　　“那是你父上性子就这样，我的性子随意洒脱，不受外人所制…你啊，还是收收你的心，管好你自己吧！”
　　景昭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打闹无奈的摇摇头，还是说到正题：“楼下的人，应该就是寒城的聂大人。”
　　“他这次来不简单，我们得赶紧走。打听还是下次吧，避开他……”安世璧这话还没有说完呢，身后就有个声音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避开我？”
　　周围顿时安静了，三人的注意力刚刚放在打闹上面，殊不知聂明已经从楼梯间上来。这一问就吸引了阁楼里所有的目光，“唰唰——”的盯着这边的动静。
　　安世璧一见当事人来了，一下子卸了嬉笑的模样，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恭敬道：“这位大人，你听错了。我们只是因为‘清乐坊’慕名而来的旅客，匆匆过来也匆匆离去。只是今日不巧撞见了大人，大人英姿神勇定是不俗，怎会妄议？”
　　聂明挑眉，眼神却一直盯着景昭，挑眉道：“是吗？”
　　安世璧立马又是一个上前挡住了他的目光，让他不得不盯着自己看：“大人！若无事还是请回吧，乡间旅客不值得大人在此停留。”
　　聂明的目光被拉回来很是不满，异瞳危险的看着他，但是语气却仍旧是笑着：“你话说得倒是好听。可惜，我对你无事，对你身后的人却有事。”
　　聂明作势要越过他，却又被拦住：“有事与我说就行。”安世璧丝毫不惧他，也不打算给他面子，高大的身子拦在廊间，就是不让他过去。很明显眼前的这个人油米不进就是过来找茬的。
　　“不知身后公子是否有意与我听上一曲，公子所思我也会如实相告。”聂明有话直说。
　　“你知道我想要知道什么？”
　　“不知道，只是公子想知道什么，聂明就将知道的人带过来献予公子。”他这话说得丝毫不夸张，寒城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爱戴他，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事也认为做的是对的。
　　“有意思。”景昭悠悠的站了起来，“听什么？”
　　“随后你就知道了。”聂明发现景昭动心，还卖了一个关子。
　　景昭的手不偏不倚的将安世璧拨到一边去，却被他一手抓住：“你去做什么，就算没他多费点心力难道打听不出来？”
　　“……”景昭仍旧是拨开了他的手，眼神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就随着聂明去了楼下，徒留他愣在原地。
　　这一阵子的景昭的“千依百顺”让他忘了，景昭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心思缜密只是很少去计较是非甚至对于自己都很难上心。只是一旦有了目的，若有知晓的途径就一定会去。他一路上对他的照顾保护…，原来后者根本不在意。
　　看他这模样，陆丫凑了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口：“哎呀，你也别大惊小怪了。你与小昭儿才处了多长时日。他这人就是这般模样，若是让他改了我还不习惯了！”
　　“他一直…是这样？”安世璧走向前去看着已经被人簇拥一齐坐下的两人，盯着根本若无神情的景昭。
　　“对啊！小昭儿一直是这样的，刚来交予父上抚养的时候听说是哭了整整一夜，之后再也没有哭过笑过，很少有事去打扰他的心绪，无情甚至无爱…他这人，若有了目的就去做，若没有就研习灵力心法。父上总说这样好，可我觉得这样一点都不好…”陆丫似在追思，这样的景昭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一直没有变过。“不过小昭儿是一直有他自己的想法的…你慢慢习惯就好了…他此去也会给自己留后路的。可他是凡人，做事还总是独身前往，父上与我也是颇为担心。”
　　“后路…”安世璧重复着这一个词。
　　……就像他初次破封，瞬息间，杀伐一念，最后也是被他用紫金线给捆住了。那这次，他留的后路又是什么？“陆丫？”
　　“嗯？”
　　“你想不想改一改这秃子的脾性？”
　　“想啊想啊，你要是能改了他这不要命的脾性，那么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陆丫对于这个极为上心，一听想要对景昭做个大改变，立马改口和安世璧站在同一阵营。
　　“一言为定！”
　　“好的，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

　　最近想了一想，觉得安世璧是一块玉，那么即使他皮囊偏偏如玉也不一定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如玉的公子。他是个爱恨分明，恣意洒脱的性子。既喜欢音律尊重知音也喜欢逛窑子看美景。喜欢逗景昭玩喜欢和陆丫拌嘴。气恼也是他，心疼也是他，他的性子仍旧是不受外表和世人束缚最最自由和安逸的。也是如玉般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