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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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场传送到附近不知名的巷子，黑暗中物间摸了一下后背，湿透的衣服一股温热的铁锈味。
——血。
刚才短暂混乱的场景变得缓慢，磁力消失，因为用磁的敌人死了。太过惊险的逃脱和突如其来的死亡让物间腿软，背撞到泛凉粗糙的墙上，被浸湿衣料外血色被一下子压得扩散。
外面的大屏幕出现了欧鲁麦特，周围聚起人群。
满身是血的物间藏起后背，视线扫向巷子外三三两两越来越多的居民，祈祷自己不会被人看到这里，现在的样子绝对会造成混乱。
————那时候好像听到了木仓击的声音，是谁开了木仓？在最后一刻，他确信自己没法逃走。是谁······
思绪混乱中不断地浮现、指向熟悉的身影。
晃眼的光亮突然出现在屏幕上，甚至映亮了目力所及的半边夜空，报道中传出：欧陆麦特和敌人相撞力量风暴移平了整个神野区。所有人都在看这一场决战，但在闪现光亮的边缘，一个人的脚步跨过人群的影子，独自逆着人流穿梭。
檀木香和雪松的味道，物间宁人立刻回头，一件长款的黑色外套落在他溅满鲜血的后背上，严实地遮住了上身。
他看见了那双，总让人想起阴云的苍蓝色的眼眸——物间集。
为什么父亲会在这里！！应该已经被警方调查，至少限制人身自由了！怎么会······物间睁大了双眸。
等等，如果父亲在这里的话、
物间宁人伸手去摸他身上的衣袋，这行为很傻，如果物间集开木仓早就扔————发烫的铁器硌到了他的手心。太多的不合理让他短暂地无法思考。
与此同时，物间集的手也摸到他的脸颊，失去血色的苍白和传来的脉搏让人心焦又庆幸，昭示着他刚从生死一线中逃回来。他攥住宁人的肩膀和手，眼睛不眨地凝视他，像是带着余怒的龙在清点自己被抢走的财宝。
狠狠地拽进怀中，肩膀磕到物间集的胸膛，撞到发疼他才感觉到心脏恢复了跳动。
物间宁人闻到血味、硝烟和被烈焰焚烧的气息从物间集身上传来，昭然若揭的犯人。故意杀人——哪怕是敌人、故意杀掉没有行动力的人——是死刑。
“把木仓扔了。”
物间宁人顾不得问其他人在哪儿，手边打开黑雾个性的传送门。哪怕无用，也妄图消除痕迹。他想让物间集判刑，可从没想过让物间集死！！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物间集任由他拿走凶器，目光倾泻向宁人，仿佛任由他拿走自己办公桌上任意一张纸，像是要把他嵌在眼眸里。
“英雄会来救我，谁要你在那种情况下开木仓！”与物间集对比鲜明，物间宁人心如火炙，眼眶甚至发烫地漫上水汽，在职业英雄的面前击毙了敌人，生怕别人看不到吗！警方一定会追查到底，该怎么做······
“你的安危是最重要的。一秒、都等不了、”物间集手掌滑过宁人细软的金发，薄唇开合，不容置喙地落下这些字，轮廓分明的下巴擦过他的耳际，“英雄只是职业，他们救不了所有人。”
物间集不清楚敌人有什么计划，却知道人质向来没有好下场。如果宁人死了，他所做的一切——
都失去意义了。
“我不是万能的，我预料不到你会被抓。”物间集的气息格外地深，他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和惶恐，哪怕宁人现在站在面前，都忘不了刚才的惊悸。他低头抱紧物间宁人，必须保护得更严一些，更紧一些······自己还能办到吗？
手背上有水滴落。
“为什么哭，在害怕？”
可是他看到宁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不想让你死，别认罪，求你了爸爸。”
爸爸——
如果宁人要逃走的话，就刻上他的名字，未来必将——物间集停在半空的手放下了，一种空茫的神情出现。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是什么时候呢，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
父亲、
在初生时，最珍贵的鸟儿，给他的美丽与震颤。
这是上天给予他的惊喜。不是个性，而是这个孩子本身。在出生时，没有个性，他就是最珍贵的。
在放手前······
“对不起，宁人。”
让你如此担惊受怕，物间集把他的手轻轻放在脸上，在颤抖，不是因为杀人获罪，而是差点失去宁人的后怕。
重来千遍万遍，他都会开那一枪，才能让宁人早点回来——无论有没有个性、无论是在今天还是过去，无论当初宁人的个性是什么。
“不要把手弄脏了，和你没有关系。”
别为我沾染上血腥。物间集映着这干净宝贵的恩赐，他不应该说“把你塑造成我想要的样子”，而是，
“对不起，身为父母却没能保护好你。”
他吻宁人满是泪水的眼睛，他还想着他啊，爱着，血脉如此，从生到死。
“你是什么个性，是不是最好的，没关系。你可以做你自己。是我要求太多了。”
不得第一没有关系。无关个性，去做你喜欢的事吧。
物间宁人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从被亲吻的地方、从头顶传来的解开的声音，所有沉重的东西隆隆瓦解，对于个性的渴望烟消云散。
“我们看到物间传送走了，先汇合吧。”
绿谷和先走的八百万他们联系上，说着远远地看到一辆警车，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有敌人吗？爆豪和饭田等都看向正在直播欧陆麦特战斗的荧屏，路过只有绿谷向中间扫了一眼，突然惊喜地出声，
“找到了！”
物间宁人身上披着宽大的黑色西装，人群的缝隙中只能看到他仰头追着一个人，相同的金发让绿谷想到了宁人的父亲。
“在哪儿？”爆豪听到后转头。
绿谷电话的那头也传来几声回答，像是在飞速地往这里赶。
警笛声中，物间集向警方交出木仓，在个性社会，还在被立案调查的人有蛛丝马迹就逃不过追捕，更何况犯下了更大的罪。他另一只手却一直牵着宁人，转身间发现了严肃的警察围堵外的英雄科学生。
——那些让宁人维护，也为宁人付出的同学。
物间宁人也看到了热泪盈眶的绿谷、死活拉不下脸的爆豪、探出上身招手的饭田和激动得露出牙的切岛。
物间集低头凝视他的出神的目光，渐渐松开了紧握的手掌。
同伴们向他伸出手臂，物间宁人走过去，被围绕着抱住。
个性反应已经无影无踪。
红白相间的头发，末梢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物间宁人看到在街角的拐弯，轰乍然柔软下来、仿佛温水包裹全身而来的神情。
看着物间集的背影，
最先心理障碍的源头，最后能彻底让个性反应消失的人。
他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