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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   鳞次栉比的公寓楼耸立在街道两边,周旁时刻有新的小孩从各自的楼道冲出,鱼儿入水一样加入各自的阵营,走在其中的露易丝像是被满街的喧闹包围了,不知怎么的,心中充满了一丝丝向往。
      一路走来,美丽的露丝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都没有跟露易丝说她们将如何去行动的事,只是沉默不言的走在笔直的街道上,她们像两条平行线,永不会相交,阳光渗透不进去,喧闹声融合不进去,风儿闯过也会悄悄绕道,但就是奇异的站在一块,两人各怀心事。
      一个男孩微笑地闯入了两人的视线,腼腆的嘴角雀雀诺诺地噏动,一身天蓝色的牛仔裤像天空的白云,把苍白的皮肤涂上了些许天空的水彩。
      “嘿你好,初次见面,你是我第一个看见的女孩子,你长得真漂亮。”
      男孩垂着奶灰色的头发,像古朴的神像隐隐透出模糊的光泽,随即比了一个好大好大夸张的手势,直言道:“我一直想出门很久很久了,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大这么大,我现在很开心,忍不住想找个人分享一下,很高兴你听我说这些。”
      一头漂亮的金色头发的露易丝站在瘦弱的男孩旁边,让男孩仿佛注入了新的色彩,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琥珀般的眼珠不异于腼腆的嘴角,被擦得发亮。
      打招呼的男孩像极了露易丝的霍尔德,给她们的气氛加入了新的活力,像一颗石子激起了心中的湖面,露易丝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微笑道:“你好,我也是出来玩的,很高兴听到你的分享,我也很替你感到开心。”
      少年应该是久卧在床,阳光招不散脸上的病气,露易丝的话照进去他的心里,脸上褪尽了柔弱的色彩。仿佛是期待,他望了望远处蹒跚走来的男人,又转头对露易丝发出邀请:“我们等一会要去游乐园玩,你们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露易丝不好答应,转过头煞有其事地看了露丝一眼,自己对这个少年很有好感,一般来说,假如今天不是陪露丝出门的话,自己很乐意陪他去游玩一番。
      露丝仿佛怀着心事,与两人的气氛就像砌了一道高不可攀又密不透风的墙,露易丝和少年的互动并没有被她看在眼里,她只是瞄了少年几眼,确认没有危险后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露易丝知道露丝的情况,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怀着想念家人的心思在和她闲逛,自己是自私自利的,没有选择去打破她们之间那道空气的墙,活在自己岁月编织过的回忆里。
      现在她改变主意了,这个男孩就像她的孩子,可以在勋勋夏日带来一阵凉爽的清风,她喜欢这种感觉,或许他可以帮助露丝更乐观地去面对这场战争,放下心中那不可磨灭的情感,她接受了少年的邀请,点了点头。
      就像吃到了蜜糖,少年小跑着去牵缓缓走来的男人,在男人宠溺的神情的注视下,欢呼道:“耶!daddy我交到新朋友了!而且她答应和我们一块去游乐园玩!我们马上走吧。”
      男子略微疲惫的脸色强打起精神,跟她们打了声招呼,表示感谢,他很久没有带少年出门了,人类天生向往着大自然和社会,少年的病却夺走了他外出的能力和时光,但此时的他无疑是幸福的,并感染了周围身边的人。
      男子微微躬身帮少年理了理衣服,庞大魁梧的身躯仿佛是少年可以依靠的所有东西,无论他做什么少年都会坦然接受,两人亲密无间地望着对方。
      “你不能再这么激动知道么?对你的心脏不好。”,男人煞有其事地说。
      男孩怔了怔,看着眼前低头沉默,微微颌首,表示自己会乖乖听话。
      男子心脏狠狠地一阵抽搐。
      街道旁边的大马路驶去一辆大车,咕隆的声响如潮水般盖过了街区的喧闹,每个人都在寻找曾经片刻的宁静,有着些许不安。
      男子开了一辆吉普过来,有点冒昧地邀请两位美丽的少女入座,一路行驶途中露丝都阖着眼,没有关注外界发生的事情。
      男孩正襟危坐地对着窗外东看西看,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转过头跟露易丝询问:“daddy说,像我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去上学了,你也去了吧,能告诉我学校是什么样子呢?”
      一双轱辘大的湛蓝色眼睛扑闪扑闪,像小动物一样的眼神望着露易丝,听到露易丝宠溺的说:“学校啊,有很多很多像你一样的同学,他们一起玩耍,一起上课,听从老师的安排,会去做祷告和吃饭睡觉。”
      露丝打断了她们的谈话,直言道:“你说的是寄宿学校吧,正常的学校才不会管吃管住。”
      “哦哦。”,男孩正了正色,带着渴望的神色说:“爸爸也说学校有很多很多和我一样的孩子,他们可以学习到很多很多的新知识。”,他顿了顿,喃喃细语:“好想我的病快点好啊,这样我就能去上学了。”
      这个男孩很让人感到怜惜,露易丝忍不住说:“一定会的,等你病好了,你就能去学校上学啦,到时候我们一起。”
      “真的吗?”,男孩下巴微微扬了扬,说:“到了学校,我一定是乖孩子,不打架只学习。”。露易丝被逗笑了,一直在前座的男人也轻咳了几声,从后视镜微微反射出嘴巴的一抹弧度,带着光晕和感激的神色。
      郊区外新开张了一所名为艾普利的游乐园,吸引了很多游客前来,一辆吉普依照秩序从容不迫地驶入停车位,露易丝和男孩手牵着手下了车,待男人停好车后,和露丝一块前往游乐园的游乐设施处购票。
      人山人海的购票处充斥了潮水般的嘈杂,偶尔会传来小孩子的哭闹声和大人的斥责声,长长的队形下几人显得特别渺小,男子决定在此处排队购票,露丝带着露易丝和男孩去旁边的摊位去买冰淇淋。
      露易丝正和老板对着话,要一份抹茶红豆口味的夏日冰淇棱,突然视线瞥见不远处,动作就是一顿。几个黑衣人迅速地从人群之中冲出,手上拿着军方的消音手枪,但似乎觉得没有开枪的必要,他们只是稳稳的拿在手里,身上隆起的像一块块坚固的石头肌肉就足以形成强大的威慑。
      在旁边观望的露丝精光一闪,目光透过几人看到遥远的人群一个浑身穿着皮质大衣的神秘人,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手指甲的一抹嫣红。
      露丝眼中闪过异样的神采,嘴上说道:“你们躲在人群稀少的地方去,她的目标是我们,不要连累了其他人”。
      从一旁又冒出一股像军队一般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人群哄然而散,尖叫声和怒骂声更甚几分,似乎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状况,每个来游玩的人的心情都不能再坏,踩踏声和哭闹声不绝于耳。
      似乎是嘲讽人群的表现,神秘人杨扬了扬下巴,打了个手势,消音枪很快就派上了用途,另一方也早有准备,手上拿着步枪还击,两方都在寻找遮蔽物和有利地势对战,在哄闹的人群中冷静自己的大脑,很快有人捂着自己的伤口,在地上倒地不起。
      时间过得很快,人群很快地就在二十多秒的时间与交战点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时间又过得很慢,每一次死亡都是敲响活的生命的丧钟,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逝去,所以每一秒都极其珍贵。露易丝正躲在摊边的下方,靠着柜子遮掩外界的交战点,旁边是男孩一脸惊慌地抱住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
      越是复杂的情况,露易丝越是要勉强自己镇定下来,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逃,一旦逃跑生还率更低,对方的目标包括自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聆听外界的动静。
      露丝矫健的身手也派上了用场,虽然这个世界的本源从一开始就受到了污染,失去了神力,但并不否认她们的作战意识还是相当优秀,她在战场中穿梭自如,枪法十分精湛,仿佛她并没有出自己的全力,在引诱什么人上钩,比起战斗,她更是在玩捉迷藏。
      周围的人渐渐地都开始暴动起来,给他们的时间实在不多,外界现在已经收到消息,警方正在赶来途中,这次的行动性命攸关,不少人开始铤而走险,直接冲上去以身涉险赌自己的运气。
      然而他们运气确实不好,对露丝来说冲上来抛弃了隐蔽物的老鼠就是砧板上的肉,任由他们宰割,情况开始对自己有利起来,暗处的大衣人士暗骂一声,见露丝目光投来,脱掉了自己的头套,嘴上妖异的嫣红更甚,满头的金丝能融进照射过来的丝丝缕缕阳光,盈盈一笑。
      明明是勋勋夏日,每个人心里都冒起寒气,远处的女人赫然是萝丝,在露丝森然的瞳孔中映照出几个漂亮的嘴型。
      露丝仿佛听见了她在己方的耳边低语:“等着我啊!我会把一切终结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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