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哈莉波特霍乱时期的爱情》安颜知己

42、大脑封闭术

　　“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波特小姐。”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哈莉耳边响起，她再熟悉不过了。
　　斯内普教授站在她的身后，目光清冷，右手拿着那根桦木的魔杖，攻击的那一端对着哈莉波特。
　　“晚上好，教授。”哈莉平静地说道，她一步步地退进办公室，绝望地看见斯内普关上了门。
　　“多谢你的祝福，这可能是你在霍格沃兹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了，波特小姐。”斯内普冷笑一声，指着角落里破旧的藤木椅子让哈莉坐上去，“恶意攻击同学，扰乱课堂秩序，你那累累战果要比得上你那傲慢自大的父亲了。”他顿了一顿，“拿出你的魔杖，让我看看你最后使了一个什么咒语。”
　　老谋深算，老奸巨猾。
　　“恐怕要你失望了，教授。碰巧我没有拿自己的魔杖。”哈莉拿出了兜里的魔杖，它正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鸡蛋的味道，那是罗恩的魔杖，谁都能够看出来。
　　“我又有什么样的理由把鞭炮扔到离自己最近的锅里呢，教授？为什么您不怀疑一下潘西或是高尔他们，他们正希望我被开除出学校呢。”
　　斯内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慢慢地说道，“哦，波特小姐，你不用这么急着洗脱自己的罪名。你应该忘了还有一种咒语叫做摄魂取念，我最近对这个咒语已经不太熟悉了，也许我可以找谁试验一下。你愿意当我的实验者，重现一下刚才的记忆吗？提醒你一下，一个小小的摄魂取念不会触发教职员机关的，它会让你感到片刻的疼痛，但比起你刚才的烫伤不算什么。”
　　不，如果让斯内普看到格林德沃，一切都完了。
　　哈莉的心跳都要停止了，斯内普捕捉到她脸上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举起了魔杖。
　　“摄神取念。”
　　一道白光闪过，哈莉看到一团黑影冲进自己的脑海里横冲直撞，他在审视着她乏善可陈的人生，童年的不幸，少年的多愁善感，厄里斯魔镜、伏地魔、绿光、那张再也不能出现的全家福它们如一潮涌一般击打在哈莉的脑海里。
　　她没有办法向格林德沃说的那样那样保护自己的记忆了，所有的记忆都叫嚣着，想要脱离自己的身体。
　　现在她需要保护她和格林德沃，哈莉惊恐地发现斯内普看到了令他感兴趣的一幕，一个模糊的黑影教着哈莉挥动着魔杖，亲昵的陪她弹钢琴，但哈莉波特的笑容是僵硬的，尽管她在掩饰，但当她的手指在钢琴上张牙舞爪地飞舞的时候，她的笑容明显变得更痛苦了。
　　斯内普企图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但他失败了，那个模糊的黑影在他走近的时候，变成了一只乌鸦。
　　接下来，他看到哈莉正常的坐在魔药教室里打瞌睡、和马尔福斗嘴、熬制魔药，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后来就如他所了解的那样，她被肿胀药水烫的没了人样。
　　排斥的感觉撞得哈莉脑袋支离破碎，痛不欲生，她感觉有一把刀片在切割她的脑袋。这哪儿是大脑封闭术，分明是一个不可饶恕咒。
　　哈莉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大楼般轰然倒地。
　　黑影像是潮汐一般从她脑海中褪去了，只有痛苦的感觉仍旧存在着。她像是脱了水的鱼一般瘫在椅中，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死了，她的呼吸消失了，她的心脏不再跳动。就在那黑影消失的瞬间，哈莉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冷汗浸湿了，脸上淌着不知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泪。
　　她不是难过，而是她的神经在建立大脑封闭术的那一瞬间不受控制，眼泪就那么流淌了出来。
　　她透过朦胧的双眼看到他再次举起了魔杖……
　　“请……停下来……”哈莉的声音颤抖着，所有痛苦的情感她都写在了脸上，写在了眼睛里。
　　斯内普魔杖发亮的一瞬间，她感到一股力量如同清流一般注入她的身体，哈莉猛喘了两口气，她睁开了双眼，看到斯内普眼中的自己是那样的苍白病态，如同大病初愈一般。
　　她难受地再次闭了闭眼睛，她的身体痛苦极了。毕竟格林德沃昨天像是发疯了一样折磨了她几个小时，她的身体早就达到了极限。
　　“睁开眼，波特，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弱。”斯内普嘶哑的说道。
　　“弱？你差点就杀了我，斯内普。”哈莉喘着粗气，她终于恢复那个正常的她了。
　　“你真会找借口，波特。你是觉得自己会被开除所以连尊称都不叫了吧？斯内普教授。”斯内普一字一顿地提醒着她，迫使她睁开了双眼，“看着我！”
　　哈莉虚弱地睁开了双眼，她茫然疑惑地看向了斯内普，他的眼神落入了她的眼神当中。
　　斯内普毫无防备地陷入到了无尽的回忆中去。
　　你们为什么这么像，莉莉。绿色的眼眸一瞬间将他淹没了，随之而来的是翻滚的记忆——愉悦的、痛苦的、被他反复回顾的每一天。在她的眼中他看到似乎就是他孤独的一生，那绿色带来的欣喜和痛感刻到了他的骨子里。
　　当看到她含泪的翠绿色眸子，所有肮脏羞辱的词汇哽咽在了他的喉咙里，麻瓜种——他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一个词，那个让他和莉莉分道扬镳的词。
　　脑海中那个自己爱了一生的人留下的最后影像，是那个依然离去的背影。
　　“你还爱着那个麻瓜种女人，西弗勒斯……”伏地魔嘲讽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直到她冰冷地躺在自己的怀里，他才忽然的发现自己那颗为黑魔法而沸腾的心彻底死了。
　　伏地魔亲手杀死了莉莉，而他则是那个递魔杖的那个人。
　　如今她在天堂，而他在地狱。
　　哈莉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斯内普的悔恨与哀伤，但她却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开心，而是后悔与——同情。
　　是谁值得斯内普这样悲伤而悔恨地注视着？
　　她的喘息声还带着哭腔，她的眼眶还是红的，斯内普不确定她是演戏还是什么，他把他所有的情感都藏在了那张冰冷的脸后，掩饰的和之前一样好。
　　“擦干你那恶心的眼泪。”
　　哈莉接住了斯内普那条干净柔软的丝质手帕，它和它的主人是那么的不匹配。
　　哈莉细心地发现手帕的一角绣着一个S，而另一个角则是一个L。
　　如果斯内普是S，那谁又是L呢？
　　斯内普转过身去，绝望地闭住了双眼，他收回了即将泛滥的眼泪，然后像是个没头苍蝇一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的脚步声里充满了烦躁。
　　他终于恢复正常了，哈莉心想道。
　　下一秒，他忽然地停下来了再次的看向哈莉，办公室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次哈莉死死地把眼睛闭上了，她再也不敢睁开了，她怕斯内普把她那双眼睛切下来挂在墙上。
　　“波特小姐，让我们来回顾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斯内普慢吞吞地说道，“当我对你进行摄神取念的时候，你竟敢使用大脑封闭术，是谁在教你呢？”
　　格林德沃，哈莉在心中默默地回答着。她始终紧闭着双眼，她像是死了一般窝在藤椅里保持着安静。
　　“看来我的信任在你的眼里太廉价了，波特小姐。如果你保持沉默的话，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法——关禁闭，”斯内普慢吞吞地说道，他拖长了声音，像是故意折磨哈莉一般，“每晚，两个小时，办公室，在这里清理动物内脏在我弄清楚你是怎么掌握这个咒语之前。这个魔咒恐怕不是一个二年级的孩子能自学的，除非……”
　　“我是斯特莱林的继承人。”她回答出了斯内普想到的那个答案，“你满意了吗，教授？你要怎么做，把我送进阿卡兹班还是德姆斯特朗？”
　　学校的传言这么多，斯内普一定也听到了风声，身为斯特莱林校长的他肯定比别人更想弄清楚她的身世。
　　审时度势是他们斯特莱林一贯的风格。
　　斯内普脸上弥漫出那股厌恶的表情，他在懊悔。他为什么会通过这个惹祸精的眼睛想起来莉莉？她的头发、她的举止、她的那傻里傻气的眼睛，无不透露出和她父亲一样的狂妄和自大。哦不，即使是无法无天的詹姆波特也不敢胆大到偷学大脑封闭术的。
　　他早该察觉到她不正常的一面了，从她开始上课主动回答问题开始，从她每次巧合地出现在事发现场开始。
　　“如果你认为你是斯特莱林的继承人我就不会惩罚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波特。”他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蟾蜍蛋和蟾蜍分离开，如果我发现你在这期间出了办公室，我会立刻把你带到邓布利多那里。我们的校长一定想听一个会大脑封闭术的女孩的故事。”
　　“谁在哪儿？”
　　门口好像有人，斯内普一挥魔杖，门后是一脸惊恐的马尔福，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偷听了多少。
　　哈莉知道的是他被吓坏了，他的双腿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