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魂国度》肖尧然

15、约定 四周全是皑

　　四周全是皑皑的白雪，而我已经感觉不到寒冷，我只觉得有双大手把我托了起来，而后整个天地都翻转了——我向空中坠落下去。白雪离我远了，山峰离我远了，整个大地慢慢向外凹陷，逐渐形成了一个圆球，直到消失不见。我努力使自己翻过身来，却感觉整个身子像是被什么重物压到，连喘气都开始变得费劲起来。我不由伸手去推，却摸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我一惊，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身体不是别人，正是雨姬！我伸出去的手停放在雨姬的俩胸之上，而后再不敢动弹。
　　肖然，你是要任命吗？你竟甘愿让雨姬这样蹂躏？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没有雨姬的力大，我也逃不出这个家，甚至于我发现当我一个人呆在房间的时候我很可能会失去理智，我有路可走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无声的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而我却还要拼命去抑制那不住颤抖的身体，可是，又如何能控制得了呢？
　　我心情复杂地盯着雨姬的脸，生怕某一刻她会突然醒过来，然而我却越发惊恐了，因为雨姬的头发开始慢慢变红，直到变成雨琪的火红色。我觉得自己已经被吓傻掉了，张着嘴却连呼吸都忘记了。
　　“肖然！肖然！你怎么了？别吓我！”雨琪轻轻晃着我的身子脸上写满紧张。
　　我好半天才吞咽下卡在喉咙的那口唾沫，白痴一般地看着雨琪，手足无措。
　　“别害怕，别害怕，我是雨琪，我是雨琪啊！”雨琪心疼而又痛心地柔声对我说道。
　　我先是笑了，笑着哭了起来，哽咽着仰起头避开雨琪的目光，看向了天花板。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心里能好受些！”雨琪又说道。
　　我把手臂放在自己的脸上，而后狠狠地咬了胳膊一口，疼！
　　“我带你洗澡。”雨琪说着就抱着我出了雨姬的卧室。
　　雨琪帮我洗遍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而我则闭上眼睛就和一个木偶人一样任由雨琪摆布。
　　当这一切结束的时候，雨琪把我放到了床上说道：“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吧？我去给你做。”
　　我拉住了雨琪的手臂，冷不丁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我？我不走啊。”雨琪说着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心虚地补充道，“哦，三天后。”
　　“雨姬会突然出现吗？”我又问道。
　　“不，绝对不会！”雨琪生怕我不相信，同时又对我心怀愧疚，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看到雨琪的样子我没来由地笑了，轻声说道：“我困了，关了灯睡觉吧。”
　　雨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半天才说了句：“好。”
　　雨琪在我旁边侧着身子躺了下来，没有敢靠近我。而我则靠了过去，枕在了他粗壮的手臂上。看着光源渐渐变暗，我全身心放松了下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我醒了，而雨琪还在沉睡。我呆呆地坐在床头，等待着雨琪的醒来。
　　看着雨琪那张熟睡的脸，熟悉而又陌生。我不知道同一个身体里面住着俩个不同的人到底是常态还是特殊的存在。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突然想到了雨琪给我讲的关于星星海的传说，而后我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或许颜汐根本就不是失忆，而是和雨琪雨姬一样，共同住在同一个身体里，而肖星则和我一样，所以他无法理解颜汐的行为。这样的话，一切的一切就说得通了，怪不得彼岸天堂和北半球的其他国家基本没有交流，原来他和其他国家的人本就不一样！
　　“什么时候醒的？”雨琪坐起身，朝我靠了过来。
　　我盖在肚子上的被子因为雨琪的起身无意间滑落，我慌忙扯住，尤其是护住自己的□□，同时身子向后和雨琪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自然地说道：“不大一会儿。对了，你能去三楼帮我把我的衣服拿下来吗？谢谢。”
　　雨琪对我的反应明显愣了一下，而后应了一声便出去了。不多时，雨琪把衣服递给我说道：“早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我接过来衣服并没有去看雨琪，说道：“什么都可以。对了，你能把衣服穿上吗，谢谢。”
　　“你怎么啦？没事吧？”雨琪伸出手来摸我的额头。
　　我闭了开去道：“没事。”
　　雨琪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穿好衣服，满腹心事地出去了。
　　早餐一如既往地丰盛，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和雨琪面对面静静地吃着，彼此无言。
　　饭毕，我放下筷子看向雨琪，他那表情就像是迎接审判一样。我冲雨琪笑了笑，说道：“谢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我想了想，我决定离开，咱们有缘再见吧。”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朝门外大步走去，而雨琪迅速拉住我，半是恳求半是威胁地说道：“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如果你被人发现是肖国的，到时候就会被送到公管会里面去，有很大可能被遣送回国，如果之前猜测属实的话，你只有处死这个结果。”
　　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我知道，谢谢你提醒！哪怕到时候我被送进公管会，哪怕我会被遣返回国，哪怕我会被处死，我也不想在这里不明不白的呆着了。对不起，再见！另外最后一次麻烦你，谢谢你帮我开下电梯！”
　　“为什么？”雨琪明知故问道。
　　“呵呵，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不一样！昨天发生的事需要我详详细细的给你描述一遍吗？如果你真想听，我不介意完完整整地讲给你，需要吗？”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掰开了雨琪拉我胳膊的手。
　　“咚！”雨琪在我面前跪了下来，并死死抓住了我的裤脚，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或许你就不会那么贪玩，或许你就不会发生昨天的事情了。”
　　“贪玩？”我挂着泪花笑着摇了摇头，“不，你错了，即使你清清楚楚告诉我你会变成雨姬，你会变成一个魔鬼，只要我在这个家，昨天的事情就依然会发生。所以你一点儿都不用自责，我是活该，我是老天在惩罚我。你起来吧，我受不起。”
　　“不会的，雨姬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我的卧室的，都怪我，都怪我，我没能坦诚地告诉你利害关系。”雨琪再次把全部责任瘫在了自己身上。
　　“你非让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我们不一样！”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肖国的吧？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肖国的人和你们不一样吗？我们不能一个人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否则就会慢慢失去理智，这个你不知道吗？好，那我现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像前天你在三楼看到的那样发疯！所以你就算告诉我昨天的你会变成像雨姬一样可怕又如何？我依然会送上门——你懂吗？”
　　“等会儿？”雨琪站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睛问道，“你是说你不能一个人呆太长时间？”
　　“对！”我咬着下唇说道。
　　“宝贝，听我说，肖国的人也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个可能是病，咱们需要去医院治疗，你明白吗？”雨琪俩手扶着我的肩膀说道。
　　“呵，你想说我有病是吧？那你一会儿变成雨琪，一会儿又变成雨姬，那岂不是更有病？”我不屑地说道。
　　雨琪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问道：“你再等会儿，你只是觉得我有病？你没有觉得害怕吗？”
　　我无语了，反问道：“你们国家的人不都是这样的吗？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再说我害怕的是雨姬，又不是你。”
　　“雨姬告诉你的？”雨琪又问道。
　　“你是我看到的，颜汐是我猜到的，还需要我解释的再具体点儿吗？”我回答道。
　　“即使这样你都不害怕我？”雨琪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害怕你，现在的你又不是雨姬。”我有些不解又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雨琪再一次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我怎么那么傻，你都失忆了，不就相当于一张白纸吗？我就是把我们国家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你应该也不会觉得不正常吧？我真是蠢透了，都是我的私心才会这样子，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我都说了不怪你。”我再次强调道，“你把我送下电梯吧，我们好聚好散。”
　　“你真的不能为我留下吗？我们之前的事情难道你已经忘了吗？”雨琪恳切地说道。
　　“雨琪，我之前是喜欢你，发自内心的。可是你并不只是你，你还是雨姬，我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我整个内心都是崩溃的，你懂吗？所以求你放过我，让我走，好吗？”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都没敢去看雨琪的眼睛。
　　沉默良久，雨琪开口了：“好，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走，哪怕你恨我，你都必须留下来。我这么做，只是想保护你。因为你都不能一个人呆，出了这个门谁来照顾你，你想过吗？公管会是什么地方？一个独自承受灵魂折磨的地方，你会真的彻底疯掉，你明白吗？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立马去医院，去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好吗？”
　　“呵，因为我和你不一样，你就觉得我有病，是这样吗？你的话我不会再相信了，我只相信我的眼睛。你就让我走吧，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也都是我自找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既然你不相信我，我说什么也就都没有任何意义了。你既然想走，那就走吧，我成全你。”雨琪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需要陪我一天，今天过后，如果你还是想走，我绝不拦你，我说到做到！”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我倔强的说道。
　　雨琪从卧室取了一样东西，原来就是我昨天看到的透明玻璃卡片，在我不解的目光中雨琪说道：“这是肖国的三天临时无限额消费通行证，你可以带着它前往肖国，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送给你。”
　　我心动了，但还是警惕地问道：“陪你一天是需要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强迫你，如何？”雨琪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好吧，也不差这一天，我就勉强答应你，希望今天过后，你遵守你的承诺。”我迎上雨琪的目光说道。
　　“好，那你跟我来。”说完雨琪就拉我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