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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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林福德。
夏洛克背着手走在走廊上，不时闪身让一个步履匆匆、抱着文件的职员过去，顺便对他们的弯腰行礼视而不见。
谢林福德关着大英政府的亲妹妹，同时还会有一个大英政府的亲弟弟不时前来看望，这已经不是一件稀罕事了。所以谢林福德的员工们早已对这一切熟视无睹，只是行个礼便又忙自己的去了。
需要走的路并不很长，半个小时不到夏洛克就从停机坪走到了目的地。输入密码后，他大大方方地进入了这间被高度警戒的房间。
玻璃墙上警醒来人的标识已经没有了，墙边还放着一架小提琴，小提琴旁边有一台咖啡机。再加上一些他最近零零散散地送过来的小东西，原本冰冷无情的地方突然就显出些烟火味来。
欧洛丝正在拉小提琴，见他来了也不慌不忙，而是坚持把这首曲子拉完才停下来，慢慢走到玻璃墙这边。
夏洛克在玻璃墙那头，用他冰冷的眼睛审视着自己的妹妹。上次的闹剧并没有缓和这两人的关系，甚至由于欧洛丝对梅狄丝的行为，夏洛克曾经不止一次地用他犀利的言辞刀锋对欧洛丝进行攻击。
但最终他们还是能站在这玻璃墙两边说上几句话。
欧洛丝贴着墙，将自己的脸对着夏洛克，手掌放在墙上，等待夏洛克发言。通常这个时候夏洛克会出于他本身的性格缘故对自己的妹妹进行几句辛辣的讽刺，然后再别扭地表示自己又带了些什么东西，比如梅狄丝新烤的小饼干什么的。
但这次他没有。欧洛丝也不急，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
几分钟后，夏洛克似乎才做好心理建设。
“明天是圣诞节。我要离开。”
没头没尾，但足够让欧洛丝理解了。
明天是圣诞节，所以祝你圣诞快乐。我和梅狄丝订婚前总要去见一见她父亲，所以我要离开，从伦敦启程前往纽约去，再去拜访梅狄丝的一群好友和亲人，最后再回到伦敦来。当然还有另一层意思。
莫里亚蒂一直没有找到。
他一离开谢林福德的雷达范围内就销声匿迹，连带着伦敦最近也消停不少，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夏洛克闲得冒泡，才会把和梅狄丝的订婚提上日程。
这两个人对现在的情况都极为满意，梅狄丝也不介意和夏洛克以恋人的形式相处，哪怕他们连夏洛克的父母都没有见过。
谢林福德的一跪求婚，更像是一次名为嫁给我实际上是我不介意的表白。不介意彼此曾经都对对方有过算计，不介意彼此也在各种各样的情况下互相背叛过，不介意彼此迥异的身份。再加上其实夏洛克对两人现在的状况就已经很满意，再让他更进一步实在有点困难，所以就这么慢腾腾地拖到了圣诞节前后才考虑去纽约晃一圈。
不管莫里亚蒂躲在幕后还有什么谋划，当事人离开了他也使不出来。所以才会有这没头没脑的两句话。
欧洛丝笑了，她从咖啡机那里接了一杯咖啡，顺手从小窗口里给自家兄长也塞了一杯过去。他没拒绝，欧洛丝也没再提关于莫里亚蒂的事情。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撇开血缘情感不谈，迈克洛夫特是不会放欧洛丝离开的。她的脑子放在哪里都是一个绝佳的武器，哪怕现在是超自然力量横行的年代，但只要给她时间，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所以她只能呆在这里，作为一个关键时刻能被拉出来用一用的大杀器——还是造价不高方便保养的那种。
这也是墙内外两人默契不提的内容。
欧洛丝突然说：“有时我在想，第一个指定规则的人会不会想过，他也有被规则反制的一天。”
夏洛克认真地思考后才回应：“可能想过，但他不会想过后果会有多严重。毕竟金鱼们的恐惧是无止境的。”会恐惧到将任何能够威胁到他们的东西或者掌握或者毁灭。
“如果你们有孩子，你会给他或者她起个什么名字？”欧洛丝的关注点突然又跳到了另一个地方，和上一个话题毫无关联。
明白他们的谈话实际上也是被监听的，夏洛克干脆去把小提琴提起来，琴弓搭上琴弦，拉起了一首曲子。
欧洛丝见状也回身去拿自己的小提琴，和夏洛克相对而立。两个人就在监视器后摸不着头脑的金鱼面前用音乐交流了起来。
迈克洛夫特将这间屋子中的一面墙打通，安装上了玻璃窗。此时正是午间，下午茶的味道逸散着，伴着柔和的阳光一路传到这里。两把小提琴的声音和谐地响着，正如正在和谐交流的两人。
哪怕他们中间隔着可能永远也不会被放开的禁锢。
……
贝克街。
赫德森太太一边颤巍巍地往桌子上放小甜饼，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夏洛克。
“这样的节日这么大的雪，还要出门去拜访不知道哪里的故人，真是过分。梅狄丝和约翰不知道帮了我多少忙，他就等着回来喝咖啡……”
华生尴尬地塞给自己的女朋友珍妮特一杯饮料，把她按到沙发上坐下。
“别再意，赫德森太太只不过是有点生气，她平常还是很和善的老太太。”
珍妮特僵着脸坐在沙发上，身体也有些僵硬。虽然她和约翰恋爱已经有些时间了，但还是不太习惯贝克街的氛围。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太和一个怪脾气的天才，这个天才还有一个漂亮性感的女朋友，这些人就和自己的男朋友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她有时真的想知道约翰是怎么想的，居然能在这个明显对高智商才展现友好的地方艰难地生存下来，像一颗仙人球。
再加上约翰前一阵子又因为和他的好友夏洛克·福尔摩斯查案而放了她鸽子，珍妮特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太相信他了。自己的闺蜜们都说约翰·华生是一个欺骗女孩子感情的男人，他的真爱只有他的室友！
只不过他的室友已经有了自己的女朋友他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自己也找一个女朋友而已。就像现在，他和自己的男性朋友一起喝酒也不来陪她，这可是她第一次拜访贝克街！
陷入沉思的珍妮特并不是贝克街唯一的客人，还有苏格兰场的探长格雷格·雷斯垂德、巴茨医院的法医茉莉·琥珀和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弗雷迪·巴伯也受邀来到贝克街过圣诞节。只不过珍妮特是来得最早的一个。
此时雷斯垂德探长已经和华生一起品尝起了夏洛克上次买回来的雪莉酒，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夏洛克平常不让他们喝，但圣诞节喝一些他也不会说什么。梅狄丝在呢！
“你猜他们什么时候会订婚？”雷斯垂德和华生互相碰了碰杯子，两个人靠在餐桌旁观赏梅狄丝的才艺表演。
对，梅狄丝在表演才艺，她把一株圣诞树摆在壁炉旁。这株圣诞树看起来很漂亮，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由星光闪闪的金属星星和月亮点缀，最后还挂满了圣诞礼物——这是最重要的。此刻她正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盒子拆开，然后从中取出一个更精致一点的盒子。然后就在手指翻飞间，那个小盒子就消失不见了。
这需要极快的手速和眼力，至少华生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然后她围着在场的人转了几圈，伸手从珍妮特的背后取下了盒子。
珍妮特有些诧异，她以为那个礼物是为了赫德森太太准备的，毕竟梅狄丝和她真的没什么交集。但她还是有礼貌地道谢，然后拆开了礼物。是一条很漂亮的手链。
梅狄丝这时候才说：“它会很衬你的眼睛的。”
珍妮特惊喜地将手链取出，拿在手上把玩。这条手链并不贵重，毕竟第一次见面就送太过贵重的礼物并不合适。但很明显送礼物的人进行了一番精挑细选，选基础款应该是拿不准她的喜好，橄榄枝交叠着扭成手链，中间点缀着点点细碎的绿宝石。
毫无疑问，它显然是为珍妮特准备的，因为在场的人只有她的眼睛是这样的绿色。珍妮特再次道谢，这次其中蕴含的感情无疑真诚了许多。
梅狄丝轻笑一声，两人就首饰的话题聊了起来。当茉莉从楼梯上来的时候，她眼中的梅狄丝和珍妮特就已经是有说有笑的好友了。
华生和雷斯垂德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然后在心里感慨梅狄丝的强大。她很少展现自己讨人喜欢的一面，但如果她想要，那就和夏洛克试图讨人喜欢的时候一样，简直不要太容易。
“平安夜快乐，很抱歉我想我来晚了。夏洛克不在吗？”
茉莉裹着自己的大衣有些迷茫，她环视了周围一周还没有看到夏洛克的身影，这个人在平安夜能跑到哪里去？
正巧，门口处传来声音，茉莉口中的那人也抖着自己身上的积雪上楼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