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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七百五十米的距离 ...

  •   “你以后这怪毛病得改改,听说过起床气的,没听说过耍流氓的,”费成仰头看着天花板说。

      虽然刚刚两个人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把早上耍流氓的事给讲清楚了,但费成还是念念不忘,过了几分钟还在提这个事。

      “嗯,知道,你已经说了三遍了。”这会儿陈纵悟已经刷完牙洗完脸,正站在沙发边上低头整理衣服。

      “是么?”费成愣了愣,掰着手算了算,的确是有三遍了,他便摆手道:“那说的也够多了,不提了,提了还烦。”
      他坐直了身子,抱着枕头,眼睛上下打量陈纵悟。

      卡其色大衣的线条利落,勾勒出陈纵悟直直的肩线。
      里头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裤子是黑牛仔裤。
      这一套普普通通,但陈纵悟穿下来倒是有种模特走t台外加高岭之花不可亵渎的感觉。

      费成立马想到一个字来形容陈纵悟这一身——骚。

      “你要出去?”费成问道。

      “嗯,”陈纵悟把卷着的毛衣袖子给拉直,瞥了眼费成,“我之前不是说过了么,我双休日得出去整天。”

      “哦。”费成恍然,“我忘了。”
      陈纵悟这么一提,费成便想起来了。
      之前写合同时陈纵悟有补充过这句话,而且昨天他也的确是一天都没回来。

      “看出来了,”陈纵悟回道。

      “啧。”费成咋舌。
      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立马拍了拍沙发,让陈纵悟看过来。
      “诶,对了,钱凉雨你还记得么?”费成看着陈纵悟说。

      陈纵悟的手一顿,满脸疑惑道:“谁?是哪位同志?”

      “同……”费成再次被“同志”这个用语给梗住了,“就那个……你之前送伞下来碰到的那个姑娘。”
      费成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小人。

      “哦……就是那个带酒窝的姑娘?”陈纵悟把领口给拉了拉。

      “对对对。”费成连连点头,“她说她想约我们俩出去玩。”

      “哦?”陈纵悟挑了下眉,手缓缓放下,然后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直直地看着费成,慢慢道:“你确定是约两个人,而不是约你一个么?”

      “她之前是约我一个,”费成倒是承认了。

      陈纵悟听闻便微微一笑,立马问道:“你难道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和她不熟她为什么会约你?”

      “当然想过,”费成说,“但后面一问,我怀疑她大概是缺个导游。”

      陈纵悟:“……?”

      “而且她扯了一堆的道理,硬生生把我们俩从邻居拉到了朋友这个高度,一张嘴巴巴的。你下次真得听听,能听蒙了。”费成扣了扣枕头说。

      “……”

      陈纵悟微微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他放弃了,重新站直身子,说:“行,到时候看,我是无所谓。”

      “ok。”费成点了点头。

      陈纵悟站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唤了声名字:“费成。”

      “嗯?”费成抬头看向陈纵悟。

      陈纵悟抿了抿嘴,还是说了口:“你没谈过恋爱吧?”

      “?”费成愣了一下,随后瞪着陈纵悟,以为这人要嘲讽他,便扬下巴先嚣张道,“怎么?管你毛事?”

      陈纵悟笑了笑,耸耸肩:“问问而已。”

      费成切了一声,转过了头,换了个姿势。
      他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背抵着下巴,嘀咕道:“有对象了不起啊?最后还不是分手了。”

      “我听的到。”陈纵悟冷不丁地说。

      费成被当场抓包有点心虚,但他厚着脸皮只当没听见,视线落在阳台的盆栽上。

      这么看着看着,他的思绪就慢慢地飘了。

      “按你这么说起来,我要自残得趁着今天了……”费成喃喃道。

      毕竟之前白字黑字答应过自残不让陈纵悟看到就行,而今天刚好就是这么个陈纵悟大半天都不会回来的日子。

      “虽然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我还是劝你别这么做。”

      费成一愣,转过了头,看向了说这话的陈纵悟。
      陈纵悟正在拍衣服上沾染的点点羽毛,淡定自若的样子,让费成差点以为刚刚说话的不是他。
      但这个房间里总共就俩人,不是他难道是费成自己么?

      费成扬眉道:“为什么?”
      其实他说是这么说,但其实没真想自残,那句话顶多算是自言自语的唉声叹气。
      但费成也不着急解释,他倒是想看看陈纵悟是怎么个意思。
      “之前你不是说只要你看不到,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么?”费成问。

      “嗯,的确是,”陈纵悟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瞥了眼费成,语气淡淡道:“所以我只是‘劝’而已,听不听是你的事。”

      “哦——”费成佯装恍然,又重新转头看向阳台。

      “其实你没想过自残,是么?”费成听见陈纵悟这么说道。

      费成也不转头,轻笑一声道:“你猜。”

      “懒得猜,”陈纵悟把钥匙塞进了口袋,看了眼有搓黄毛的后脑勺,“我走了。”

      费成任然没转头,只是故作深沉地摆摆手道:“嗯,慢走不送。”

      费成就听见脚步声慢慢变小,随后便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费成摁了下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
      客厅安静了下来。

      费成这人很早之前就“癌症”晚期了。
      而这个癌症的名字叫——懒癌。

      他属于能躺下就绝对不会动,拿个遥控器都得用手指勾才行。

      他把腿伸直搭在沙发凳上,空调就在脑袋上这么吹着,整个人放松又舒服。
      费成拿出了手机。

      【残缺:在么?】
      【隔壁有英文名的自来熟:yep】
      【残缺:我问过陈纵悟了】
      【隔壁有英文名的自来熟:陈纵悟是谁?】
      【残缺:……】

      费成觉得无语,这俩人怎么都不记对方名字?

      【残缺:就我室友。】
      【隔壁有英文名的自来熟:哦哦哦】
      【隔壁有英文名的自来熟:你怎么说?】
      【残缺:看时间,能找到合适的时间就行。】
      【隔壁有英文名的自来熟:好,到时候我告诉你】
      【隔壁有英文名的自来熟:对了,你健身么?】
      【残缺:?怎么】
      【隔壁有英文名的自来熟:我这里有两□□身卡】
      【隔壁有英文名的自来熟:就在两站路之后,最近还搞活动,说什么四个课时送两个,还有免费的茶水,设备也挺好的】
      【残缺:……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干推销的?】

      费成慢慢有些怀疑钱凉雨加他是为了推荐这附近的健身房。
      要不是费成知道这是钱凉雨,他还以为自己在和微信代购聊天。

      最后费成遭不住了,用了“我还有事”这一万能用语,结束了对话。

      可他在家里,哪里有事。

      费成把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接着再把枕头搭在沙发扶手上,脑袋靠在枕头上面,静静地看着阳台那块角落。
      阳台上的君子兰还悬空的挂着,那一方角落里枯萎的花草越来越多,但在冬天也没有那么不和谐。
      颗粒粉尘在光下显露出来,飘在空中,简单而不规则的花盆排列在一起,伴随着凋零的叶子。
      有着别样的美感。

      或许是看着看着出神了,又或许是空调吹的太过舒服,费成就着这么个姿势,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瑞,陈老师,我可以进来么?”
      架子鼓敲击的声音因为突兀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咚咚咚……”门又被敲了几下。

      门里头是一十多平方的房间,墙上挂着几张欧美明星的海报,面朝墙壁摆着一架电子琴,电子琴上头的天花板上挂着空调。
      空调吹着暖气,房间里温度适中且十分舒服。
      除了电子琴之外,还有一张长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用品,而在角落里还摆放着一套架子鼓。
      别的再无他物。

      一个十三多岁的小孩坐在架子鼓前面,汗水从他的额头上缓缓滑下。
      他毫不嫌弃地直接用衣服擦了脸,而陈纵悟站在他身后,手拿着一件小外套,靠着墙看小孩的动作。

      听到敲门声,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向门口。

      “夫人敲门还挺有节奏感的。”陈纵悟笑着说。

      “陈老师,可以开门么?”小孩眨巴着眼睛询问陈纵悟。

      陈纵悟倒是笑了:“你问我干什么?这是你妈妈。”

      “哦,”丁兆瑞把鼓棒放在了军鼓上,挠了挠头对着门喊道:“妈妈!你进来吧!”

      于是门便开了,进来了一位绑着长发的女人,仔细看便发现小男孩长的像极了她。
      这女人笑脸盈盈,声音也十分温柔和蔼。
      一副慈母样。

      “来来来,吃点圆子羹休息休息,”丁母把两碗圆子羹摆在了桌子上,见那两个人愣着不动,便十分自然地挥挥手招呼他们,“别愣着啊,快来,休息了之后再接着练呗。”

      “吃么?”丁兆瑞又看向陈纵悟。

      陈纵悟被搞得笑了出来,伸手摸了一把丁兆瑞的头:“你问我干什么?现在就算休息了。”

      这话就如同下课铃一般,丁兆瑞立马咧嘴笑了。

      “行嘞,”丁兆瑞蹦离了凳子,跑到了桌子坐下,端起碗就舀勺子喝起来。

      丁母坐在他的旁边,见状立马抽了张餐巾纸,帮丁兆瑞擦脖子后面的汗。
      两个人十分默契,就好像训练过一般。

      丁兆瑞顿了顿手,闷声说了一句:“轻点儿,我呛着了。”
      随后便接着喝,仍由自己妈帮忙擦脖子。

      “陈老师你不喝么?”丁母注意到了站着没动的陈纵悟,连忙说,“这我刚做的,还热着呢,很好吃的。”

      “谢谢了,”陈纵悟走了过来,拿起了还有一碗圆子羹。

      丁母见状松开了摸丁兆瑞脖子的手,起身欲走:“那你坐着吧,我走了。”

      “不用,我站着就行。”陈纵悟端着碗,走到旁边倚靠在墙上。

      “那怎么行,”丁母不依,“你快坐下好好喝。”

      陈纵悟摆摆手:“真不用,您坐吧。”还喝了一口示意自己站着也行。

      丁母便没话说了,也不再推脱,重新坐回了丁兆瑞的旁边。
      这么一碗圆子羹下去,丁母问了陈纵悟很多关于丁兆瑞学习的表现。
      陈纵悟一一作答,没捧杀,也没多批评。

      “兆瑞他学习能力挺强的,之前那谱子也没学多久就会了,只要多练习,之后比赛拿前几是没问题的。”陈纵悟把空碗放在了桌上说。

      “谢谢啊,”丁母听到这么一说,开心了不少,摸着丁兆瑞的脑袋,这架势像要把他的脑袋给摸秃了。

      陈纵悟看着这母子画面倒是一笑。
      这笑里说不羡慕是假的。

      陈纵悟第一天来这里做家教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家的家庭氛围特别好。

      丁兆瑞家也算挺大户的了,但家庭关系绝对比自己好太多。

      不管是丁父还是丁母,对丁兆瑞的疼爱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丁兆瑞学习架子鼓,他们特意空出了个房间给他练习,丁兆瑞想打游戏,他们也不懂,就往贵的买配置,丁兆瑞休息的时候就做各种好吃的,深怕他辛苦。

      而丁兆瑞也挺争气的,在陈纵悟看来这小孩一点也不矫情,聪明懂事,就一阳光小男孩。

      在这种特别容易宠坏的环境下,丁兆瑞还能有这样的性格,这绝对不是靠打骂就能得到的,可以见他们私下的家教做的有多好。

      “陈老师啊,昨天真的谢谢你帮我们拿东西啊,”丁母搓了搓手,感激地对陈纵悟说,“本来能早点回去的,没想到还让你硬生生待了那么久,对不起啊。”

      “没关系,举手之劳。”陈纵悟摆摆手说。

      “那你这么迟回去,家里人有说什么么?”丁母说。

      陈纵悟摇摇头:“没事,我早自己出去住了,家里人要知道也不知道。”

      丁母愣了愣:“一个人住么?还是和对象?”

      “租的房子,有一个室友,”陈纵悟说。

      这个时候,丁兆瑞突然把头抬了起来,兴致勃勃地说道:“那老师你以后可以留在我们家吃饭啊?!”

      “对对对,”丁母本来她就挺喜欢陈纵悟的,立马同意了这个意见,“也就是多加一双筷子的事。”

      “……真不用麻烦了,我室友人挺好,也会做菜,我们俩一起吃就行了。”陈纵悟婉拒道。

      陈纵悟实在有些困惑。
      最近大家是怎么了,怎么都想约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七百五十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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