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一千三百米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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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成突然想起，除了自残自杀，自己倒还真有一件无伤大雅可以和秦哲说。
费成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如实相告。
“要说有事，的确有一件，”费成扣了扣指甲。
秦哲连忙问：“什么事？”
“我辞职了。”费成说。
秦哲愣了几秒，随后接着问：“你……什么时候辞职的？”
“就半个月前。”费成说。
“为什么突然辞职？”
费成耸耸肩：“就不想干了呗。”
秦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就狡黠地一笑。
这笑得让费成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靠了一点。
“那我现在能招你么？”秦哲看着费成说。
秦哲的这句话倒是在费成的意料之中。
费成笑了，摆摆手：“我拒绝。”
秦哲眼睛的光立马就暗淡下来了。
“你怎么现在还拒绝。”秦哲闷声说。
“这不是拒绝，我只是……”
“我知道，”秦哲打断了费成的话，把费成要说的给说了，“因为你不想欠别人。”
费成点了点头，算默认了。
“……你每次拒绝都这理由，搞得我都会背了。”秦哲说。
“那不是挺好，增加记忆力。”费成开起了玩笑。
“费成……”秦哲皱着眉，唤了声名字。
费成收起了嘴角。
秦哲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帮我劳动，我给你钱，这一来二去根本就没有谁欠谁的说法，你真的没必要那么想。”
“嗯，我知道，”费成无奈地笑了一下。
可是不行。
也许在秦哲看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两清的，甚至作为好朋友，根本就不需要在意这些。
可是秦哲又怎么会知道，人一旦卑微渺小，便会将过往的种种都铭记于心。
那些过往在心中成为了一杆倾斜的秤。
轻的那一头是自己，而重的那一头是所欠的东西——
钱。
还有未来。
费成的眼睛看向窗外。
窗外头已经开始下着用肉眼可见的雨。
地上渐渐开始有着一潭潭积水，行人绕道而行，自顾自地走路。
画面像是被覆盖上了一层蘸着黑墨的宣纸，带着一层的灰暗。
“哎……算了，也不逼你……”秦哲的声音让费成收回了视线。
费成就见秦哲把手机翻了面，滑了下屏幕。
秦哲站了起来：“那趁着还有点时间，我去把我笔记本拿上来，看看有哪些店在招工吧。”
费成点了点头：“行。”
费成没等多久，秦哲很快就上来了。
“我来了……”
“秦老板！这里有个外卖单，你看看。”
秦哲刚一只脚跨进来的时候，有个服务生匆匆跑过来，叫住了他。
费成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放下手机看他们讲话。
秦哲收回了脚，但没把门关上，就站在门口。
他把笔记本夹在咯吱窝下，空出手接过服务生的手机。
秦哲扫了一眼便又还给了服务生，果断地说：“不接，我已经写着今天不接单了，你退钱给他吧。”
“可……这个是之前来过很多次的那位女士……”服务生唯唯诺诺地说。
“可我们已经不接了，没必要为了她改规矩，如果她有什么怨言打电话过来，那我和她说，现在你把这个单给退了，”秦哲认真地说。
这一句下来，不怒自威。
“好的，”服务生点了点头，拿着手机就走了。
秦哲见他走后便把门给关了，笔记本放在桌子上，坐到了费成的旁边。
秦哲把笔记本打开，像是刚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看着笔记本电脑说：“直接找离你家近的西点房对吧。”
“嗯，”费成往秦哲旁边挪了挪，眼睛却直直地盯着秦哲看，一点都没移开。
侧面看过去秦哲的翘鼻更加明显，再加上他前段时间才剪的头发，整个人就像是一阳光向上的学生。
秦哲没有多大的变化。
费成觉得。
但又有些变化。
特别是在为人处事上，真的变了不少。
变得更加稳重，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按自己的第一直觉去做事。
“你刚刚那几句，还真挺老板的。”费成忍不住说。
“挺老板是什么意思，褒义词还是贬义词呢，”秦哲乐了，虎牙露了出来。
“当然是褒义词，夸你变化大。”费成说。
“那是，我这人现在已经对职场的事信手捏来了。”秦哲得意地说。
费成笑了笑，但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人人都在成长，唯独自己越来越废物。
秦哲自然没发现费成现在强颜欢笑的样子。
他翻了两页网站，便发现新大陆似地诶了一下，拉了拉费成的袖子：“你看看这个怎么样？离你那儿挺近，私人蛋糕房，就是没五险一金。”
费成瞥了眼秦哲拉着的位子，看向电脑。
“这个待会吧，最好得有五险一金。”费成把招募消息看完后说。
秦哲点了点头，松开了拉袖子的手：“哦，那再找找。”
“那这个呢？”不过一会，秦哲就又叫了起来。
费成看了一眼，便无语地说：“哥，你摁错了，这个直接跑去城西了。”
“哦……”
两个人坐在电脑前捣鼓了好一会，最后终于选定了几家附和要求的酒店。
费成打着字，一时单间里又安静了起来。
秦哲无所事事，他撑着自己的下巴，手指把自己是手机给竖起来，转着玩。
“你还记得你上次简历投写的是什么？”秦哲把手机给摁了下去，平放在桌上。
“上次我哪儿记得，都两年前的事儿了，”费成瞥了一眼秦哲，继续打字。
“那你之前写的是领班？还是助厨？”秦哲又问。
“我当时刚毕业不久，大哥，”费成手上速度又快了几分，“当时是写的是实习，现在可以写助厨了。”
“啧啧啧，你真的没意向来我这里么？我这里缺个主厨。”秦哲见缝插针道。
费成的手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秦哲：“你这儿要是没主厨，那我这饭是谁烧的。”
“我烧的。”秦哲大言不惭道。
费成嗤之以鼻：“得了吧，就你这只会番茄蛋花汤的水平。”
“谁说的，”秦哲不服了，连忙为自己辩护，掰着手指头数道，“我现在已经会三个菜了，炒土豆丝，尖椒牛柳，还有番茄蛋花汤”
这大言不惭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学了多久？”费成说。
“半年，”秦哲的气势弱了几分。
“嗯，诚实，”费成转头继续打字。
秦哲为自己辩解道：“我这叫从基础学，别我学的慢，这样基本功扎实，到最后什么菜都会做。”
费成敷衍地点头道：“哇，你厉害，太棒了。”
“诶，你这态度我就不乐意了，”秦哲拍了下桌子。
费成被吓了一跳，再次停下了手。
“你有什么好不服的，”费成捂着自己心脏处说，“陆浣不也是没学过么？但他现在怎么什么都会？”
“他那种学霸能和我比么？”秦哲立马反驳，“学霸学什么都快。”
“那我也是没半年就会了。”
秦哲听罢，立马抱拳，颔首低眉道：“费大哥，您老还记得您当年初一初二四次期末考总分都是我们年级第一么？”
费成见他这个动作便乐了，也没反驳。
他当然记得，当时班主任高兴地给了他一个长达一分钟，快窒息的拥抱。
当然，不仅仅只有窒息，他还闻到了一股风油精的味道，差点被呛到流泪。
那种感觉他不想再体验一遍。
“你们俩学霸就不能和我这种普通人比，”秦哲把头抬了起来，用一脸认真且严肃的表情说，“你应该上街找一个真的什么都不会的人，让他学。我可以保证他学的比我慢，甚至大概得要一年才能学会。”
费成挑了下眉。
他觉得秦哲这提议还挺有趣的，但他细细一想，又觉得这设定莫名有点熟悉。
“什么都不会……”费成重复了几遍。
突然，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
这个人姓陈。
费成打了个响指，对秦哲说：“不用去街上找，我家就有一个。”
“你家？你那室友？”
“嗯。”费成点头，“他也是什么都不会。”
“那行啊，你去教他那三道菜，看看他多久能学会，”秦哲自信地说，“肯定比我慢。”
费成想起了陈纵悟那笑着刺人的样子，便摇了摇头说：“我觉得悬，他挺聪明的。”
“没事，没我帅就肯定没我快。”秦哲继续自信道。
这什么逻辑？
费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自己心里话给如实相告了：“我觉得他长的比你帅。这么说吧，如果他和你去站街，他拉的客应该比你多。”
“呸！谁要站街了，你这什么破比喻。”秦哲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一千三百米的距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