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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一千五百米的距离(改名字) ...

  •   陈纵悟愣了愣,他本来就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费成竟然还认真回答了。

      不过陈纵悟也就愣了几秒,他立马回道:“虽然你能接受,但我还是得去洗个澡把香味给搓了。”

      “……我操?你就是顺口问问啊?”费成反应过来了。

      “恩。”陈纵悟忍着笑,点头道。

      “操?!那你说那么认真干嘛?!”费成有些不爽,他搓了搓鼻子,嫌弃地扫了两眼陈纵悟,“天天洗澡……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虽然说是小声,但陈纵悟还是听见了。
      陈纵悟嗤笑了一声,把手摁在了费成的脑袋上。

      费成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使劲揉了两下。

      “我靠!!”
      费成拍掉了陈纵悟的手,连连往后退。
      他愤怒的表情仿佛要把陈纵悟生吞下去:“你干嘛摸我头发??”

      陈纵悟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头发上也有味道。”

      费成愣住了,他眼睛里的怒火瞬间被浇灭。
      “……我,我头发上有味道么?”

      陈纵悟认真地点了点头。

      费成半信半疑地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又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一点味道都没有。

      “没有啊……我怎么没闻到……”费成说。

      “你多久洗一次头?”陈纵悟反问道。

      “两……三天洗一次,但昨天我刚洗过。”费成说。

      陈纵悟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嗯……难怪。”

      “难怪什么?我头发臭么?”费成忙问。

      陈纵悟耸耸肩没回答。
      他绕过费成走向了卧室。

      陈纵悟走了之后,费成站在原地又摸了一次自己的头发。
      还是没闻出什么。

      费成越想越觉得陈纵悟刚刚说的那些话是在诓自己。
      要是有味道自己早闻出来了。

      于是费成朝陈纵悟喊道:“你是不是又骗我?!”
      说完还不过瘾,便又喊了一句:“妈的!涝死你!”

      喊完后费成有些解了气,就回房去了。

      陈纵悟的卧室门是开着的,他自然听得是一清二楚。
      陈纵悟停下了正在理床上衣服的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费成刚刚在闻自己脖子的时候,头发蹭到了鼻尖。

      陈纵悟把手握拳,喃喃道:“那句话倒还真没骗你,是真的有味道。”
      薰衣草洗发露的味道。
      挺好闻的。

      费成起的不算早,八点半。
      一觉睡到八点半,其实挺爽的。

      费成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想起了陈纵悟晚上说的那句“你头发有味道”。

      有个屁味道,我看他有味道。
      费成把嘴里的水给吐了,又刷了一遍牙。
      他刚擦完脸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碰到陈纵悟打开了卧室门。

      两个人就这么地对上了眼。

      “你又起那么早?”陈纵悟先开了口。

      “嗯,”费成不冷不热地回道,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陈纵悟看到了费成这个小动作,便笑着说:“你现在……该不会还想着我昨天说的话吧?”

      “没有,”费成立马否认道,放下了手,“我只是想待会出去洗个头。”

      “哦,是么,”陈纵悟打了个哈欠,把卧室门给关了,“你今天出门?”

      “嗯,有事处理,”费成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你自己解决。”

      陈纵悟点了点头:“刚好我今天也要出去。”

      “啊?”费成愣了愣,“你出去干什么?”

      “去看车,想买一辆,然后还有事处理。”

      “有事处理”这四个字,仿佛是什么流行语,经常出现在他们两个的谈话之间。
      而他们两个人的好奇心早就被狗吃了,一点也不好奇对方的“有事”是什么事。
      安然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当陈纵悟从费成面前经过,走入卫生间的时候,费成又闻到了昨天那一股淡淡的栀子花味。

      费成疑惑地问道:“你昨天洗澡了么?”

      “当然洗了。”陈纵悟拿起了牙刷杯,如实回道。

      “哦……”费成便不说话了。

      “怎么了?”陈纵悟透过镜子看费成。

      “没什么,”费成说,“我走了。”

      “嗯。”陈纵悟点点头,把水龙头打开,灌水刷牙。

      费成最后留了一眼,便走了。
      冬季每天都差不多,说是比昨天升高了几度,但费成感觉没差。
      都一样的冷。
      费成往围巾里缩了一下脑袋。

      “费成?”

      费成闻声便转了头,就看见钱凉雨从隔壁楼的门口向自己走过来。
      钱凉雨穿的比上次见面要厚的多,还带着毛绒耳套。

      “……钱凉雨?”费成愣了愣,“什么事么?”

      “没什么,没事就不能叫啦?”钱凉雨笑眯眯地走到费成的面前。

      “当然行。”费成看向了钱凉雨的后头,“钱云磊呢?没和你一起来?”

      钱凉雨顺着费成往后看了眼,笑着说:“小磊上学去了,中午才回来一次。”

      费成哦了一声:“难怪上次他中午走的。”
      正说着,吹来了一阵风。
      费成抬头看天。
      天空不作美,飘过来了几片灰云,遮住了原本的太阳。
      总感觉要下雨。

      “你待会是要出去么?”钱凉雨用手把碎发往后捋了一下,这一个动作倒是显得很成熟妩媚。

      费成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嗯。”

      钱凉雨眼睛看向费成的手:“天气预报说今天雨夹雪,你没带雨伞吧?”

      费成怔了怔:“雨夹雪?”
      原来不是自己多心。
      他蹙眉低语道:“那我得重新上楼去拿伞。”

      “不用吧?你家里没人么?打电话送下来不就行了?”钱凉雨疑惑的问道。

      “有人是有人,但不想麻烦他。”费成拉了拉衣服。
      家里当然有个人在,但费成不是很想麻烦陈纵悟。
      毕竟欠个人情日后还得还,很麻烦。

      “怎么?你女朋友在睡觉?”钱凉雨笑着问。

      费成没在意钱凉雨的笑带着什么,他摆了摆手,如实回道:“男的,室友。”

      “哦……”钱凉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费成犹豫了几秒,最后一咬牙,还是决定打通电话。

      电话拨通,一首青花瓷在费成的耳边响了起来。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费成等电话的时候,发现钱凉雨还在看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怪,费成不是很喜欢被人盯着,更何况是个不怎么熟的人。
      于是费成便委婉地问道:“你要去哪儿?不走么?”
      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了。

      但显然,这句太过委婉,钱凉雨没听明白。
      钱凉雨对费成比了个大大的微笑:“我?我随便逛逛,不急着走。”

      费成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自然熟的姑娘,不知如何应对。
      费成刚想说那你去逛啊,电话就被接通了。

      “怎么了?”
      陈纵悟的声音本身好听,还压了低音,听上去就感觉像在耳边低声细语。

      费成听得耳朵有点痒,便拿远了点手机。

      “外头要下雨了,”费成说。

      “嗯,然后呢?”

      “我没带伞。”

      “嗯。”

      费成看了眼钱凉雨,说:“……我现在在楼下,麻烦你帮我拿把伞下来。”

      电话那头不再说话,安静了几秒后才重新发出声音。
      重新出声后,陈纵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丢下来行么?”

      “随便你,我拿到伞就行。”费成抬头看了眼自己家的阳台窗户。
      窗帘拉着,看不到里头。

      “好,你等等。”电话就挂了。

      费成把手机放下,大拇指摩挲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怎么样?送下来么?”一旁的钱凉雨开口问道。

      “差不多。”可能扔下来。
      费成相信陈纵悟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毕竟这人手机都能扔,伞这种东西无足轻重更是如此。

      费成等了一会,却没等到天降雨伞,反倒看见一个人慢慢地从楼道里走出来。

      陈纵悟额头绑着黑色的运动发带,发带上一个“勾”的名牌标记十分明显。
      他套着白色的羽绒服,远看就像是发了光似的。

      “这是你室友?挺帅的。”钱凉雨小声赞美了两句。

      费成往陈纵悟手里看去,便看到了一把蓝色的雨伞。

      “你不是说丢下来么?”费成问。

      陈纵悟没理费成,先朝钱凉雨点了点头,像个翩翩公子般自我介绍道:“你好,陈纵悟,纵横交错的纵,醒悟的悟。”

      “你好,”钱凉雨也点了点头,“钱凉雨,凉水的凉,下雨的雨。”

      陈纵悟嗯了一声后,才转头看费成。

      “那我重新上去扔下来,怎么样?”陈纵悟说。
      这语气瞬间变的不一样,挑衅意味十足。

      费成“切”了一声,伸出了手:“算了吧,你把伞给我。”

      陈纵悟把伞放在费成的手上,却没松手:“怎么没有声谢谢。”

      费成紧紧握住雨伞,拉了长音道:“谢——谢——”

      陈纵悟笑了笑,这才松了手。

      费成见伞已经到手,便立马说:“我先走了,再见。”
      说罢转身就走了,一秒也不多留。

      “你也要出门么?”钱凉雨问陈纵悟道。

      等费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陈纵悟才看向钱凉雨,摇头道:“待会出去,现在只是下来送个伞。”

      “哦……你是费成的室友吧?”钱凉雨又开始搭话,“他什么时候租出房子的?我怎么不知道。”

      陈纵悟目光淡淡地瞥了眼钱凉雨,说:“为什么需要让你知道呢?”

      钱凉雨是没想到陈纵悟会这么回答,稍微一愣,但很快就继续微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忘了,你自己问他吧。”陈纵悟说。

      费成握着伞柄,伞尖朝下,划了一路。
      费成挺喜欢伞尖摩擦底面的声音,这与行李箱的轱辘在地上滚的声音大同小异。
      都让他觉得很踏实。
      闭上眼睛能确认自己还站在路面上,没有偏离轨道。

      费成看着四周的环境。
      右手边是一排的店,马路对面也都是店。
      行人挺多,但很少有人手里像自己这样握着一把伞。

      费成在一扇门前停下,把伞稍微提了些。

      玻璃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的字是用水笔写的,写的十分行楷——“正在营业”。

      费成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费成就看到收银台前站着两个小姑娘。
      费成根本不用细看,一眼便知在收款机旁边坐着的人是秦哲。

      秦哲太好认了。
      在费成认识的所有人里,只有秦哲的鼻子是翘鼻,而且一笑会露出一颗小虎牙。

      费成没去打招呼,倚靠在墙边,看着他们聊天。

      单马尾的小姑娘趴在收银台上,声音不打不小,费成也能听见:“老板——你家这只猫叫什么名字啊?”

      “咖喱,本来想直接叫胖橘的,可是咖喱自己不愿意。”秦哲把一只小手臂长的橘猫放在了收银台上,橘猫脚一碰地便懒懒散散地趴下,头朝着秦哲。

      两个女生都有些激动,单马尾女生问道:“好可爱啊啊——我能摸摸么?”

      秦哲点头:“能摸,但它不怎么爱理陌生人。”

      “咖喱呀……”单马尾女生边柔声叫名字,边小心翼翼地抚上胖橘的毛。
      可她还没顺两下,胖橘突然就起了身,晃着屁股抖了抖身上的毛。
      它抖完之后就继续趴下,眼睛看都不看那两个女生,将脸埋在自己的腿间。

      单马尾女生收回了手,悻悻道:“哎……真的不爱搭理人啊。”

      “因为它以前被人扔过石头,差点死了,所以对陌生人还是有点怕的,”秦哲轻轻顺着咖喱的毛,咖喱舒服地转了个身,肚子朝了天。

      单马尾姑娘听完便立马皱眉道:“它好可怜啊……”

      费成见他们谈话快结束了,才站直了身子,走向收银台。
      他站在两个姑娘的旁边,敲了敲桌子:“秦老板。”

      秦哲还没转头,猫先有了反应。
      咖喱立马灵活地翻过了身子,踏着猫步走到了费成的面前,用脑袋蹭着费成的手背,动作甚至比和秦哲来的亲密。

      “你好啊咖喱,”费成十分自然地摸了摸咖喱的脑袋。
      秦哲对费成的出现丝毫不惊讶,直截了当道:“位子在楼上,第三个。”

      “嗯,我先上去了,”费成低头对咖喱轻声道,“咖喱再见啊。”
      然后他就松开了手,离开收银台,往楼梯走去,上了二楼。

      短发的女生看着这一幕十分惊讶,等这个陌生男子走后她忙问秦哲道:“老板,那个帅哥是谁啊?”

      “我朋友,”秦哲站起了身子,把胖橘从台子上抱了下来,胖橘乖乖地窝在了秦哲的怀里。

      单马尾女生恍然大悟:“难怪这猫不怕他,原来你们是朋友啊。”

      秦哲看着怀里的胖橘,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嘴巴,淡淡地回道:“对于我来说是朋友,但对于咖喱来说,他是救命恩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一千五百米的距离(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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