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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四天同居 ...
陈纵悟很少见吕代秋露出这种表情,在他的印象里,吕代秋就算遇到再突发的事情也会变着法子扯过去,表情也尽可能做到神态自然。
但刚刚吕代秋走的时候,却是一脸菜色。
很明显,这就说明他已经尴尬到忘记怎么做表情管理。
正当陈纵悟忍着乐时,旁边的人便开口说了话:“就这么走了?咋了他?生气了?”
陈纵悟愣住了,他转头看费成:“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费成更加不解地看着他。
“……”
陈纵悟无言。
本来他还想问费成刚刚是不是故意问那些话的,但当他看到眼前的这个人眨巴着眼睛,满脸都写着疑惑二字的时候,他就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说不定眼前的这个人只是单纯的缺心眼而已。
陈纵悟便摇头:“没什么。”
费成疑惑地盯着他,闷声道:“什么鬼,一个两个怎么说话都的莫名其妙。”
陈纵悟不喜欢当和事佬。
特别是叫他概括出一个人的性格特点然后解释给别人听,说你误会了,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万万是不高兴做的。
但兴许是因为自己刚刚误会了费成而感到抱歉,他还是跟费成解释了自己的话:“吕代秋他就这个脸,不笑就是像生气,你可以不放心上。”
按他对吕代秋的了解,吕代秋那表情应该是没生气,顶多只能算是尴尬。
“哦——面瘫啊?”费成说。
面瘫?
吕代秋要是听见他这么说,肯定得炸起来。
“不算,”陈纵悟说,“他笑是能笑的,就是平常没什么东西能戳他笑点,所以他就严肃了点。”
“哦,看出来了,他一进门就这表情,”费成把自己的嘴角拉下,眯起眼睛皱着眉头看陈纵悟,压低声音,“我看你这房子不行啊。”
费成平常讲话就带轻微鼻音,压低声音后更是明显,听起来就很是滑稽。
陈纵悟便笑了,眼睛都弯了起来:“你学的还挺像。”
费成学了几秒便回归了自己以前的讲话的模式。
他边按摩自己脸,边继续道:“刚见他的时候,我都有那么一瞬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欠了他钱。”
吕代秋刚按下汽车钥匙,就打了个喷嚏。
李旦站在拉开的副驾驶座的车门口,看着他问:“感冒了?都连续打俩喷嚏了。”
吕代秋摆摆手:“应该不是感冒。”
李旦不解:“那是啥?”
“一想二念三记挂,”吕代秋揉揉鼻子,伸手拉开车门一跨坐了进去,“我估摸是有人在骂我。”
李旦听完便笑了几声,吕代秋瞪了他一眼,跨进了车里。
李旦坐进了副驾驶座,他边系安全带边笑着说,“这都多少年代了,还有人信这玩意儿呢?”
吕代秋虽然心里也觉得这话说的十分有道理,但他实在是不想被眼前的这个人教育。
“你还有脸说我,”吕代秋看着他“你自己不还天天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么?”
“我那不是挺有科学依据的么?”李旦不服气地说,“不然你,你说说看,怎么左眼会跳?”
吕代秋抽了抽嘴角,看着李旦:“那个就是你困出来的。”
“哦——”李旦恍然大悟地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啊。”
“……”
吕代秋觉得自己没把脚放油门上真是太对了。
要是放油门上了,他现在早就一脚踩了下去。
吕代秋甚是无语地发动了车子。
不过他还是隐隐觉得这次打喷嚏是真有人在骂他。
“蛋儿性格就好了不少,”费成用力一蹦就躺倒在了沙发上,“他这时不时能乐起来的精神,挺好的。”
陈纵悟笑了:“你这说的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陈纵悟把拖鞋踢到了墙边,走到餐桌边上拿起了热水壶往玻璃杯里倒水,热水倒下还撒发热气,倒的快七分满时他才停下,开始灌冷水。
陈纵悟捧起杯子在表面轻轻吹了两下,然后就开始慢慢地喝。
“你们内外怎么样我不知道,但面相怎么样我还是能看出来的,”费成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没吃完的薯片,捞了一把塞嘴巴里,“让就和我一让友差唔多。”
陈纵悟听他这含糊不清的声音便皱了下眉头,刚喝了几口还没暖胃的水也离开了他的嘴巴。
什么鬼。
陈纵悟把水杯放下,看着费成说:“麻烦你吃完再说。”
费成瞥了他一眼,然后不服地哼哼了两下,但嘴巴的速度还是加快了。
陈纵悟便继续喝水,喝了半杯才缓解了刚刚的口渴。
费成把嘴里的薯片都吞进肚子里后,就又从茶几上抽出了两张张餐巾纸。
他边看电视边慢悠悠地擦手道:“我刚才说,他和我一个朋友性格差不多。”
“你朋友?”陈纵悟看着他。
“恩。”
陈纵悟若有所思:“难怪刚刚李旦和你聊的挺好的,原来还有这么个隐射。”
费成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清:“你来懂弄撒花得?”
“没说什么,”陈纵悟摆摆手,“你继续。”
陈纵悟自然是听不懂杭州话,但这句话费成曾经讲过,而且可以算是常用句子,所以他还是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
费成把餐巾纸一揉,勾手一投,纸团就准确地扔进了垃圾桶里:“所以我就有些纳闷了,他怎么和你们俩能聊的起来,你们根本不是一路子的人。”
陈纵悟觉得好笑,这话怎么说的他好像性格挺恶劣似的。
陈纵悟走到沙发边上,饶有兴趣地问:“你倒是说说,我是哪路子的人?”
费成梗住了,他没想到陈纵悟会突然这么问。
“哪个?”陈纵悟微笑着说。
费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这个笑有些心机。
其实对陈纵悟的第一印象和后来的印象他心里有好多的词,可是当他想开口,字都蹦到了嘴边的时候,那些词却消失了,他整个都全忘了。
“就……”
咋办?
他现在满脑子就是骂人的话,想不出一个形容词来,总不可能说陈纵悟是个傻逼路子吧?
再想下去他的脑瓜仁就开始隐隐作痛,心情也越来越烦躁。
于是费成便放弃了思考,抬头看着陈纵悟:“其实吧……”
“怎么?”陈纵悟看着他。
费成认真地说:“每个人都应该清楚地认知自己是什么路子,而不是问别人。”
陈纵悟笑了一下: “你其实就是想不出来了吧。”
一针见血。
“没有,哪能啊,”费成把视线转移到了别处,“我这就是想让你自己心里有点acd数。”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陈纵悟说。
“不用客气,”费成看着他大言不惭道。
陈纵悟不说话了,在费成的身旁坐下。
费成见状便往旁边挪了一点,两个人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
电视剧不知道什么时候播完,变成了一个保健品广告。
肾亏,肾虚,肾透支……
费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自己的肾应该挺好的吧?
“你那个地方是大肠。”陈纵悟冷不丁的说。
“……”
费成略尴尬,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这位子好像还真不对。
他便慢慢地往后移,眼睛看着陈纵悟问:“那这儿?”
陈纵悟摇头,指着自己腰椎旁边:“在这里。”
“哦,”费成点头,将手移了过去,“其实不用看,我肾挺好的。”
陈纵悟笑了:“奇怪,你这话和我说干什么?”
“也是。”
费成想想也对,这话和他说也没用,得和以后自己倒了霉才看上他的对象说。
肾亏的广告播完了,又是一轮新的广告。
费成再往旁边挪,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津津有味地看新广告。
陈纵悟这才注意到躺在茶几上的薯片袋:“你这怎么还有一包薯片?”
茶几上的薯片袋子被扯开了个大口子,里面的薯片大片地暴露在视野里。
“这不是我的,是李旦的,他没拿走,”费成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薯片袋撇清关系,“这才是我的。”
“得亏你还能分清,”陈纵悟伸手捞了几片放手掌里。
“当然能,”费成说,“他撕的挺暴力的,扯都扯了一半下来。”
“你不是也挺暴力的么?”陈纵悟把自己手里的薯片放进了嘴,“你这是把他撕下来的那一半装薯片了吧?”
费成手里的这袋没比桌子上的这袋好到哪里去,一边全被撕下来,薯片袋只能横着放,满的时候都不知道能撒多少出来。
刚刚自己在阳台的时候就看到费成周围的地上有几片的薯片,估摸着就是打开的时候掉的。
“你管我?”费成看了一眼自己的袋子,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他看着看着便想起了一个事:“诶我问你,你和蛋儿以前是学校同学么?”
“不是,他比我小两岁,”陈纵悟对着垃圾桶拍拍手,薯片碎便掉了进去, “怎么突然问这个?”
“哦,”费成说,“因为我听他喊你师哥,所以我好奇问问。”
真的挺好奇的。
这年头像陈纵悟这样叫人同志的很少,像李旦这样叫人师哥的也很少,费成向来爱胡思乱想,再不问就真的会怀疑怀疑这些人是从1980年来的。
“这个啊,”陈纵悟想了一下,“因为我们老师是同一个,他以前这么叫我就叫惯了,他后来也忘了改口。”
费成疑惑地问:“老师?”
“恩,学吉他时候的老师,”陈纵悟轻描淡写地说,又捞了一把薯片放手上,“后头还一起学了架子鼓,老师还会萨克斯,但我没去学。”
费成愣了一下,他的视线跟随陈纵悟的手:“你会吉他?还会架子鼓?”
陈纵悟看了他一眼,应道:“恩,还会点手风琴,都是略懂一点而已。”
费成点头。
难怪手生的这样,指甲也会剪得那么干净利落,而且还留着几个。
费成终于开口问了一个本该早就说出来的问题:“你啥工作的?”
陈纵悟没回答,先反问道:“你又是什么工作的?”
“我早辞职了。”
陈纵悟立马就明白了:“为了自杀?”
“恩,”费成点头应道,“毕竟无官一身轻。”
这个词语不是这么用的。
陈纵悟笑着摇摇头,但他也不想去纠正费成的说法。
管他呢。
陈纵悟掰着手指算:“我有两个,一个是教别人的,音行老师,一个自己唱的,酒吧驻唱。”
“酒……”
费成恍然,这才明白为什么人家有钱。
原来是双开啊。
费成人之美不胜收:今天天气还行,但我依旧不大喜欢冬天。
——
日常,非常日常,我估摸着我都能写很长了,{反正就是同居的事儿了。}
——
下次6号开始日更!!!
——
这次的杭州话上次教过,就不说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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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四天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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