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Meperdona

30、难言 当天晚

　　当天晚上岳如烟喝多了常带雨就叫人搬来了被褥睡在了潸泫楼里，梁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后半夜闭上眼睛的，等到他醒了楼里就剩下他一个了。

　　他赶紧从窗户上溜了，接下来的几天他都不敢面对岳如烟和常带雨两个人，无论是哪个都会让他回想起那天窥视到的艳景。

　　而常带雨和岳如烟也知道他躲着他俩，常带雨是心知肚明不说而已，岳如烟则是不明所以，只是自己服食冰骨，调息运功就花了不少力气，一时无暇管他。

　　又过了好几天，岳如烟从校场和常带雨比试回来，常带雨有事出门不在身边，岳如烟一个人走在回房的路上，不料却碰到了梁画，二人都有心事，撞了个满怀，梁画惊慌的抬头看他，羞了个大红脸，狗撵着跑了。

　　岳如烟也是一头雾水，不知这小子是吃错了什么药，脸红什么，无奈就自己一个人回房休息去了，等着常带雨回来一同吃饭。

　　不多时常带雨进门，摘下云施剑，坐在岳如烟旁边问他，“吃过饭了么？”岳如烟正捧着书看，也不抬头，“没呢，等着你呢。”常带雨脸上不禁带了笑，“好么，那叫下人端上来吧。”岳如烟合上书，意兴阑珊的说，“今儿没什么胃口，吃点清淡的吧。”

　　常带雨点了点头，特意叫门外的丫头把管家叫来，“叫厨房做粥进来。”下面的厨房知道是常带雨房里的要吃，赶忙做了饭端上来，十样小菜，四碗白粥，银镶盅里盛着粳米投各样榛松果品，白糖粥儿。

　　岳如烟依旧是挑着个筷子不吃，常带雨见了也放下筷子，“祖宗，怎么？这粥不和胃口吗？”岳如烟斜看他，故弄玄虚的说，“我吃这个饭也可以，你得告诉我梁画最近是怎么了。”

　　常带雨听了，只是笑而不语，看了岳如烟一眼，接着喝粥。岳如烟拿乔站起来说不吃了，上了床斜倚着。常带雨无奈端起粥来，也坐到床上，“我又不是不告诉你，只是和你说了你不能生我的气。”

　　岳如烟转过来，“我不生气，你说吧。”常带雨笑的深不可测，“那天我们在潸泫楼里，他全看到了。”岳如烟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好啊，你故意的是吧，气他？”常带雨把他拉回桌前，哄着说，“这可是污蔑我了。”

　　岳如烟一边喝粥一边咬牙切齿的说，“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你容不得暖曦将她送回家也就算了，梁画碍着你什么事了？他不过是个半大后生。”常带雨看着手中的粥，淡然的说，“真因为他年轻，所以不要让他做无妄的梦了。”

　　岳如烟一时无话，二人吃完饭常带雨为岳如烟调息，岳如烟闭目养神坐着，常带雨突然说了一句，“如烟，我从没说过你，今天说你也不是因为我吃醋。只是有些时候，你和人保留一些距离，不要模糊了界限，才是对别人好。”

　　岳如烟也没答应，也没拒绝，依旧闭目养神，只是轻轻嗯了一下。

　　就这样岳如烟靠着少量多次吃着冰骨，强提内功到了武林大选的时间，在前三天的时候岳如烟就到了神朱峰，简单的承接了掌门一职。虽然外人横刀夺爱导致门内弟子很多不服，但是剑雨宗确实到了无人可用的时候，而秦放和他那随身隐卫的威压不可小觑，最重要的是还带走了何劲秋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就这样岳如烟以林若诚的身份带着剑雨宗参加武林盟主的选拔，对外宣称岳如烟的徒弟，岳如烟对于自己当自己徒弟，也是哭笑不得，可无奈没有更好的身份，总不能说是私生子吧。

　　秦放要求的时间是晚上，岳如烟是第一批到达的武林门派，紧接着常带雨就来了，无奈二人此时不便多聊，互相看了一眼，常带雨的目光全是关心，岳如烟点了点头像他表示不要紧张，便一心闭目养神去了。

　　最后来的人是秦放，他这次没有轻飘飘的带两个人来，反而是一反常态的身后十个明哨和不知道多少隐藏了气息的暗哨。

　　秦放并未着武生将军打扮，一身太尉官服，气宇轩昂，入主坐，叫侍卫点燃周围备下的所有灯。一时间银河清浅，一轮皎月从东面出来，照的啸风亭下犹如白昼，灯光杂彩，不知是何佳节。

　　岳如烟一脸的气定神闲，他环视四周，看到了蒙面的清玄道人，他薄纱覆面，不知表情，只露了两只眼睛，一转头，撞上了岳如烟的目光，沉稳而内敛，仿佛在这么多事情之后，重回那天血流漂杵的故地，没有触动他的内心一丝一毫。

　　岳如烟知道站在啸风林这块地上，就对于清玄是种煎熬，更不要说还要面对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一时间他感觉到了愧疚和无奈在心中翻涌，甚至想去求清玄的原谅，可如今的两个人哪个没有背负命运的重担？哪个没有难言的缘由？只好站在擂台的两端，怀揣着五味杂成的内心，不让目光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