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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无尽 酣畅淋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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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畅淋漓的愉悦之后是一阵沉默,常带雨从岳如烟的身体里退了出去,岳如烟则趴在竹榻上喘着气,常带雨起来披上中衣,“我抱你回房间洗洗吧。”
说完他一面叫外面的下人送热水到自己的院子里去,一面抱起岳如烟回了屋子,把人放在床上,等着下人放了整整一大桶热水。
岳如烟自己站起身来跨进桶里,坐了进去,一瀑青丝沉浸在水里,像他的思绪不可捉摸。
常带雨也脱了中衣坐在他身后,将人圈进来,捞起岳如烟的头发,“水溅青丝珠断绝,以后可以在后山修个池子,引谷里的温泉水进来。”
岳如烟将身子向后倒在常带雨身上,闭上眼睛,“我在定兰谷住不了几天了。我拿了秦放的冰骨,答应他做朝廷的狗,为他和皇上卖命。”
常带雨有些惊讶,他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苦笑,“他先来找的我,被我拒绝了却也没说什么,估计对我也不是很满意吧。”
岳如烟低下头去,右手拉起常带雨的手指,吻了吻,又放回了水里,继续说道,“他最后看中了我,先是拿冰骨要挟我,后来又抓了何劲秋,现在狗链子在他手里,我叫不叫都得听他的话。”
常带雨眉头围蹙,“他来找你让你做什么?”岳如烟淡然一笑,“要我当武林盟主,替朝廷说话,制衡各大门派。”常带雨摇了摇头,“你目前是定兰谷的人,去争这个武林盟主,名义上说不过去。”
岳如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估计要让我表明身份重回剑雨宗,以剑雨宗掌门的身份,去当这个武林盟主。到时候在这个台子上,我要是真的出什么意外拿不下来这个头衔,他就要杀何劲秋了。”
常带雨低头去吻了吻岳如烟的鬓边,“有我在,我会帮你的。”岳如烟往后靠在常带雨的身上,“我知道,估计以后的路不好走了。”
常带雨从鬓边往下吻,在耳垂上舔了一圈,又细密的吻了他的脖子,在水中抱紧了岳如烟,低头轻轻问他,“如烟,我想抱会儿你。”
岳如烟没有说话,直接站起身来,跨出了木桶,披了架子上的中衣,没有回头去看水里坐着的常带雨,只是有些平淡的说道,“我累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侧身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常带雨没说什么,只是叫人把桶抬出去,上床从岳如烟背后抱住他,吻了吻他的头发。
沉默良久以后,常带雨先开了口,“我知道你担心,但是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
岳如烟转过身来,看着常带雨的眼睛,神色冷清,眼神里不显露任何情绪,“何夜雨也是这样说,可他最后宁死也不愿意我救他,用让我最痛苦的方式在我面前离开了我。”
常带雨无言以对,他不再和岳如烟对视,垂下了眼眸,“我和他不一样,我要比他更成熟,更有能力站在你身边。”
岳如烟伸手去回抱住了常带雨,嗓音里尽力压抑了痛苦,“有时候当你知道你错了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感觉我走出了前二十年住的梦境,开始真正体验自己沉淀的痛苦,把掩饰和借口揭开,后面的路都是荆棘。”
岳如烟顿了顿,没等常带雨开口,接着说了下去,他像是说给常带雨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话说回来都是我自己做的孽,一切都是从清玄当年屠啸风林开始的,如果没有那件事,也许当今的皇上根本不会注意到几个江湖人士,也就不会在意武林有什么危险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过秦放身边那几个隐卫,强如鬼神,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成的,必是下了不少辛苦,可惜了这几年,各大门派都疏于体察圣意,也不精于门派壮大,只是一味内斗藏私,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岳如烟的话中除了感慨和悲伤,更多的是在极度的痛苦之下的放弃,他昔日的那一点点执着,在局势的滔天巨浪中仿若一叶扁舟,不值一提。小儿女情思和恩怨情仇像章鱼的触手被系数斩断,一个人没了执念,就开始学会了放弃。
常带雨没有说话,他也有很多痛苦,比如说他现在不能为岳如烟摆脱秦放,因为定兰谷众多产业在朝廷可管可不管的灰色地带,秦放同样拿捏着他的命脉。
比如说他现在也无法为岳如烟消除何夜雨逝去带来的痛苦,因为他永远是个局外人,看着岳如烟和何夜雨的故事跌宕起伏的画上句号,却无法写入自己的话语,连安慰的敷衍都不知道如何张口。
比如他现在也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这么痛苦,何夜雨死了客观上来看对自己是件好事岳如烟也许可以收收心好好陪陪自己,可他又偏偏用了最为深刻的方式在岳如烟面前离开,这就意味着从今往后,岳如烟心底最深处站着的那个人,永远不是他。
还有许多许多,岳如烟的命运,自己的命运,定兰谷的命运,江湖的命运。明明不久之前这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为什么看起来一夜之间,全部失去了控制,像是一起卷进了漩涡,走向深渊。
两个人心中的滋味都是百般的苦涩和复杂,却又有微妙的不同,他们像是一夜之间学会了疲惫,疲惫到不愿意再开口说话,只是沉迷在沉默和黑夜中,任由情绪在身体里蔓延。
在这个时候常带雨对于岳如烟的爱,和岳如烟对于常带雨的依赖,都那么微不足道,微弱到无法冲破沉默,成为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