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人怨》公羽夫人

30、第三十章 你是上天为

　　阮幽语和席天回到茉香居之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应该与对方说些什么，阮幽语多次偷看端坐的席天，席天都没给她任何回应，这男人怎么了？自己也没招惹他呀。但是这静默的可怕她是受不了的。
　　幽语：怎么了某位无名氏好像有点郁郁寡欢呐。
　　听到阮幽语这样说，席天只是瞥了她一眼就又恢复了端坐着没什么表情的样子。阮幽语郁闷了，招他了？惹他了？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得罪他的事情呀。
　　席天：不是不让你出去吗？
　　在阮幽语快要郁闷而死时，席天终于说话了。幽语瞬间了然，原来是这个原因。
　　幽语：首先，是她们邀请我去的；其次，我很无聊；最后，你又不来陪我......
　　阮幽语说完还委屈地撇撇嘴，就差泪流满面，以使声情并茂了。席天一听阮幽语说出最后一个原因，心中一丝甜蜜划过，原来怨他不来陪她。
　　席天：今晚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阮幽语听到后吓一跳，晚上留下来陪她？虽然把他看作自己的好兄弟，但是毕竟男女有别，独处一室不适合吧！
　　幽语：不，男女有别。
　　席天看着眼前的女人这样，瞬间黑了脸。阮幽语感觉身边的温度至少又降了十几度，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眼前的小女人突然这样，没有防备的席天猛地站起身来，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极尽嫌弃她。好像......两者都有......
　　幽语：对不起，对不起.......
　　阮幽语看着那么大反应的席天，连声道歉，还拿出自己的手绢给他擦拭袍子，胡乱擦了半天，也不知到底哪里被她玷污了。席天被笨手笨脚的阮幽语搞得很狼狈，现在是一点也不想搭理她，匆匆忙忙地摆驾离开茉香居换衣服去了，幽语等到席天再也看不到的身影，才忍不住大笑起来，原来他有洁癖！

　　席天：羽，她真的是上天为南国选的皇后？
　　月明星稀，两位身材颀长的男子在屋顶上迎风而立，阵阵微风吹起一黑一白的衣袍与发带。谁会想到，黑衣正是南国国主席天，白衣正是南国国师姬羽，南国最重要的两个人物在屋顶上商议家国密事。
　　姬羽：诺。
　　席天：不会有误？
　　姬羽：皇上，你是在质疑本国师吗？
　　席天：朕不是确定一下嘛。
　　姬羽：微臣怎敢欺瞒皇上，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席天：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姬羽：所以说，这是上天的安排。
　　国师留下这一句之后，就飞身离开得无影无踪。南国君主见其如此，朝着姬羽远去的方向不顾身份的大骂一声：“混蛋！”但是无人响应，只有他一人望月苦叹，然后飞身而下。

　　茉居盛会终于到来了。这一天，阮幽语也不睡懒觉了，早早地起床梳洗打扮，坐在铜镜前，看着柳绿花红给她盘的繁复发髻，她是看了又看，真神奇，这个是怎么做到的？一小绺一小绺的头发怎么绾成那么大的髻呢？不过美是美，就是有点太重了。
　　幽语：这个发髻有名字吗？
　　小花：娘娘，这是凤冠。
　　幽语：看着还真有点像凤凰呢。
　　等到柳绿花红领她换衣服时，眼前的被“展览”的凤袍更是让她大开眼界。阮幽语上前抚摸着凤袍上精美的花纹，那一只凤凰宛如要飞上天际，怪不得后宫的女人都想成为皇后。阮幽语摸着才发觉今天有点异常，这皇后的凤袍与她何干？她又不想成为皇后。今天不是茉居盛会吗？席天让她穿着凤袍出席是何意？难道是......？
　　“皇上驾到”。正待阮幽语想问一下身边的柳绿花红时，一声尖细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幽语连忙施礼，自从那天他仓皇“逃走”后，今天还是阮幽语第一次见他，来的真巧，正好问清楚。
　　席天：平身吧。
　　席天看着眼前一身淡蓝色齐胸襦裙，皱了皱眉。而阮幽语看着席天没有过多表情的脸，很是生气。来就来了呗，还甩脸色给她看，倒不如不来。但是她怎么敢讲得出，毕竟现在在他的地盘，住他的，吃他的，用他的。
　　幽语：这是何意？
　　席天：封后。
　　幽语：与我何干？我连是你的妃子都不是。
　　席天：南国的皇后都是上天选出来的。
　　阮幽语看着眼前男人没有感情的回答，想摔东西的冲动都有，上天？你连问我的意思都不问，只说是上天的意思，我岂不是要亏死？虽然他救了她，但是她也没打算以身相许呀。
　　幽语：我不同意。
　　席天：给皇后更衣。
　　幽语：凭什么？你说穿就穿，我就不穿。
　　阮幽语也不矜持了，气呼呼地坐在一张凳子上。席天盯着眼前不听话的女人，也不理会她到底是有多气，吩咐宫女给皇后穿上凤袍，否则有杀头之祸。宫女太监听到皇上的旨意后，纷纷跪倒在地连声求饶。
　　宫女、太监：娘娘，心疼心疼奴才吧，您就穿上凤袍吧......娘娘，求您了。
　　阮幽语看着跪满屋子的太监、宫女，心情极其的复杂。真的要成为席天的皇后吗？但是自己对他并没有什么男女感情，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就只是为了救一众人的性命？不如先顺着他，等自己的记忆恢复了再做打算？反正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是另一个人，等自己恢复了，那才是真正的自己，真正的自己是不需要为别人所做的行为买单的。
　　幽语：都快起来吧，我穿。
　　宫女、太监：谢谢娘娘，谢谢娘娘。
　　席天：还不赶紧的！

　　阮幽语穿上凤袍后，就被席天带到一个巍峨庄严的大殿之上，当太监的通传声还未停止时，就听到殿内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数不尽的人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席天坐在龙椅上，阮幽语被安置在他身旁的一张雕花精美的椅子上。
　　席天：众卿家平身。
　　众卿家：谢皇上。
　　那么多人都行了礼，怎么有一位穿白衣的站得笔直？阮幽语看着殿下醒目的白衣男子，很是疑惑。只见他气宇轩昂，默守无言，遗世独立，偏若幽菊。等到其他人都站起身后，他向殿上的席天与她拱了拱手，然后面向众卿家。而殿下耳语的众人瞬间安静，看来是个很有身份的人物，不可小觑。
　　姬羽：天佑南国，国母降临，与帝同心，造福黎明。昨夜梦中，想必众卿已先行见到国母凤姿。
　　阮幽语本来还在一心的地研究着这个大人物，这个大人物反而也提起了她。她现在不就是国母的身份嘛。咦，听这话，昨天下面的人是都做梦了，而且都梦到我了？这也太诡异了吧？如果一起上朝时，各位都谈论昨晚梦到了什么，众人皆异口同声说出一样的内容，岂不是很......灵异吗？还有，殿下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盯着她的脸看？
　　众卿家：诺。
　　姬羽：乾坤既定，有凤来仪，群臣朝贺，八方跪拜。
　　众卿家：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阮幽语愣了愣，这是与她说的？怎么都是拱拱手，感觉很不屑的样子？自己要说点什么吗？说点什么呢？他们也没跪下呀，说“平身”也不合适。正当阮幽语左右为难时，在一旁如摆设的席天说过话了。
　　席天：今日，不仅是南国茉居盛会，而且也是封后盛典，朕甚是欢喜。拟旨，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众卿家：皇上圣明。
　　在大殿上，阮幽语真的是一句也没插上话，等到席天牵着她的手走下殿时，她单纯的以为事情终于可以结束了，但是没想到只是中途转场子。
　　第二个场地也有人等待，远远望去，好像都是“自家人”——后宫的妃嫔与皇子皇女。席天携着阮幽语的手在众人的瞩目下一步一步的上台阶，答谢过神灵后，接受众人的朝贺。阮幽语终于有一句台词了；平身。其实这样也好，她根本不懂这里的规矩，说多了反而无意，闹一个大笑话就不好收场了。转头看看她身边的席天，只是一脸冷漠，再也看不出其他的表情，她想和他说句话，现在都要顾及别人的眼光。
　　席天：等一下茉居盛会就开始了。
　　阮幽语以为他们两人要这样继续互不搭理时，没想到席天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这样的话。虽然很简短，但是信息很充足，阮幽语很满意。
　　幽语：嗯。
　　席天：到时有别国的王公使臣参加，你端坐着就行。
　　幽语：很久吗？
　　席天：你不是期待很久的吗？
　　幽语：有点累。
　　席天：朕为你捏捏？
　　在宽大的袍子下，席天的大手轻轻的捏着阮幽语的小手，阮幽语很不自在，想抽出来，但是被席天紧紧地握住，眸子相对，爱意显露无疑。阮幽语看着席天深邃的眼眸，瞬间低下了头，他是不是对我动了真情？自古帝王最无情，他可能是演戏也不一定......要是真的呢一想到这个结果，阮幽语下意识地摇摇头，席天看着摇头如拨浪鼓的阮幽语，感到很好笑，又不知她为何这般。
　　席天：怎么了？
　　幽语：没什么，没什么。
　　阮幽语慌忙地看了看席天，又快速地低下头，掩饰自己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