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请让我学习》伈汄

6、奶娘病重 积郁太久的

　　灯在突然下起的细雨中走远，摇晃着消失在河的末尾。
　　萧梓央本想追着花灯一路沿河下去，但无奈刚走了两步后雨就骤的大了起来，顷刻间冲散了人群。
　　“我们也赶紧找个地方避雨吧。”眼看着花灯消失在远处，萧梓央下意识的拉起了身后一直沉默着的薰儿手腕，埋头扎进了散乱的人流里。
　　由于身形太矮的缘故，萧梓央也不知道被人流带到了何处，只好紧紧握住身后薰儿的手腕以避免二人再被人群冲散。
　　越往前去人似乎就越少了，大多人都早早的找到了避雨的处所，脱离了还散乱着的人流。
　　幸好人少了些，萧梓央的视线总算是能透过人群间的缝隙瞥见些路两旁的景象，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还未站满人的空出后闪身也脱离出人流。
　　萧梓央带着薰儿一起躲在屋檐下避雨，看着来往的行人逐渐的从街上消失，身旁的人也陆续被些撑伞来的家人接走，到最后就只剩下了她和薰儿以及离结束还遥遥无期的细雨。
　　“你冷吗？”萧梓央搓了搓自己因淋雨而有些发凉的双手，偏头看向身旁一直未出声的少女。
　　薰儿的脸有些泛红，大概是还未从之前的拥挤中缓过来。许是为了衬托节日的气氛，薰儿穿了件带些细碎花纹的浅色长裙，但此时却因沾湿了水汽而隐约的透出些肤色来。
　　不过薰儿脸上倒没有任何异样的神色出现，反而是萧梓央赶紧将头别过去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你先穿这个吧，再等等还没人来的话我们就只能淋回去了。”
　　萧梓央庆幸着还好她因为怕晚上太冷所以多披了件单衫，虽然现在也湿得不成样子了，但好歹也还能起点遮挡作用。

　　二人再在檐下站了会儿，正打算离开时又看见对岸的萧炎他们捂着头朝这个方向奔来。
　　“梓央表姐，薰儿！”一边跑着，萧炎还不忘兴奋的朝两人挥了挥手，尽管自己的处境似乎也不太乐观。
　　“你们怎么也在这...”萧梓央扶着额头，看了看面前这几个淋得比自己还惨些的人。
　　“刚才人太多了，不知不觉就被挤到这来了。”萧炎倒是没有过多的担忧，几步走到薰儿身边坐下，费力的掏出自己还未被淋湿的手帕递过去，“擦擦吧，头发都湿透了。”

　　萧梓央往另外几人身边靠了靠，懂事的跟二人拉开一小段距离，秉持着不看不听不知道的原则。
　　薰儿的视线随萧梓央的身形走了一会儿，见对方似乎丝毫没有发现后才收了回来，接过萧炎递来的手帕轻声说了句谢谢，眼帘微垂着，一时也看不清里边的神色。
　　好在一行人在不久后总算是盼到了萧家的下人们撑着伞在大雨里找着人，将带来的几把纸伞稀稀落落的开始分摊起。
　　伞不大，两人撑刚好合适。而算了算人数，发现不管怎么搭配都总会有一人单出来，而伞的数目却又不够。
　　“萧梓央，你在这最大，不如先留在这等下一批人来吧？”一行人里也不知是谁开的口，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放到了萧梓央身上。
　　大家都不想再在这里等下去了，下一批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虽也有觉得这样做不好，但终究还是没人反驳。
　　“萧梓央，你觉得如何？”开口那人见自己的意见被认同了，干脆直接站出身来，颇为人性化的询问着萧梓央的意见。
　　“都可以，随你们就好。”萧梓央对谁先走倒是没什么所谓，大不了在这站得久些，尽管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但想了想还是点着头勉强的笑了笑。
　　“那我们快走吧，衣裳湿透了可真冷。”一行人丝毫没有犹豫，收拾着就转身走出几步路，萧炎替身旁的薰儿撑着伞，一边走一边回头对萧梓央露出了十分抱歉的表情。
　　“宿主可真凄惨。”待到人都走得没影后，系统果然不出所料的开始了冷嘲热讽。
　　“没事，习惯就好。”萧梓央靠着身后的墙，伸手将几滴屋檐落下的水珠接住，感受着微凉寒意带来的宁静。
　　“宿主还要呆在这吗，下一批人不会来了。”系统的机械音似乎放软了些，虽只是慢了语调，但也勉强能算上安慰了。
　　“就这样回去吗？”萧梓央挥手甩开手心里的水，抬头望着面前将河里花灯都尽数打翻了的雨。
　　“雨不会停的。”
　　“我知道。”
　　......
　　“走吧，反正衣服也湿了。”萧梓央抬手摸到自己冰凉的皮肤，感受到肩膀有些空荡又蓦地想到什么的睁大了些因寒意而微眯起的双眼，摇了摇头后便低下同大雨融为一体。
　　“系统，你说我会感冒吗？”远远的看到了熟悉建筑物的轮廓，心情放松了些的萧梓央擦了擦自己还在滴水的鼻子。
　　“宿主可用斗气驱逐体内的寒气。”系统的声音又变成了最开始的机械音。

　　日子一天天过去，似乎一场大雨划出了道鸿沟，将萧家与萧梓央隔离在两岸。
　　“系统，我现在几段了？”从打坐状态中脱离，萧梓央虚着眼适应着窗外透进的强光，感叹着不知不觉又修炼过了一夜。
　　“斗之气三段，恭喜宿主。”在被系统的药巩固好了基础后，萧梓央的修炼已有些如鱼得水。在两个月的时间便提升了一段斗之气，萧梓央对着成绩还是比较满意。
　　“奶娘来过了吗？”萧奶娘依旧每天为萧梓央送着饭，但在接连几次敲门萧梓央都因修炼未能及时开门后便会将饭菜放在门前再离去。
　　“没有。”
　　“已经过了中午，不应该的。”萧奶娘以往有事都会提前告知萧梓央，像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萧梓央索性翻下床快步朝着奶娘的住处走去，路上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还从未去过时还有些尴尬。
　　绕了几段路，萧梓央停在了一栋萧家最大的房子前。
　　青灰水泥做成的墙壁没有太多装饰，顶上铺着的是最普通的砖瓦，木制的大门经岁月后已布满了一道道浅缝。
　　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没等多久便有人探出脑袋来用疑惑的表情打量着萧梓央。
　　“你是？”开门的人有这一张黝黑的脸，扶着门的手也因长久的劳动布满老茧。
　　“萧梓央。”嘴唇一张一合，萧梓央极力将目光顺着露出的这道缝隙朝院子里看去。
　　“是找萧红彩的吧？进来吧。”来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敞开门将萧梓央领进了小院。
　　院子很小，左右各栽着一颗病怏怏的老树，中间还摆了几个大盆，旁边蹲着些身穿下人衣服的在使劲揉搓着衣服。
　　“这里吗？”摸了摸破破烂烂的小门，看着墙壁上画满了奇怪涂鸦，萧梓央有些不敢确认。
　　带他来的人点了点头，浑浊的眼里没什么光彩，因这对他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奶娘，你在这吗？”推门走了进去，寻着屋子里唯一点燃着的昏黄烛光一步步朝角落的床靠近着。
　　其实屋子很小，不出三步就能走到头，但因昏暗的光线却显得空旷又恐慌。
　　“咳...是梓央来...咳咳咳！”苍老的声音虚弱的从小床上传来，锤在床边的干枯手臂努力的想要抬起似是想要抓住来人的身影。
　　“奶娘小心些，别再伤着身子了。”萧梓央慌乱冲过去抓起快要坠落的手，蹲在床边尽可能的显得冷静。
　　“我没...咳咳...没事...”萧奶娘在萧梓央的搀扶下从床上支起身子，用尽全力般对她露出了个安慰的笑来。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感受到渗进的斗气竟被莫名其妙吞噬掉了，萧梓央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宿主请小心些，这东西可能会进你体内。”
　　“我问你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经脉已经被毒气全数侵染，撑不过今晚了。”
　　“谁做的？”声音里有些怒气，双手也开始遏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常年处在阴郁之地，体内积压的毒气爆发罢了。”

　　出了破落的院子，身后的大门立即被人关上，萧梓央随意的走了几步后便没了力气，靠着墙站定在原地。
　　“系统，我可以离开这里、离开乌坦城吗？”望着依旧明媚的日光，院子外的艳丽似乎将里边的凄凉烘托得更悲哀了。
　　“理论上说是可以的，但宿主必须在萧炎失去斗气前回来跟随剧情。”系统没有感情，萧奶娘并不会对它造成影响。
　　“真的没办法救吗？”想着这个相处虽不长但却处处照看着自己的老妇人，萧梓央的眼眶有些湿润。
　　“抱歉。”
　　“我们回去吧。”拖着脚步，错过一路上的一张张熟面孔，萧梓央干脆不再做戏，连点头问声好都开始嫌多余。
　　“梓央表姐。”少年清朗的声线传入耳中，分辨出声音的主人后萧梓央才不情愿的停下，抬起头面对着面前的萧炎与熏儿。
　　少年脸上的天真还未褪尽，光彩照人的骄傲与萧梓央之间形成的对比显得格外明显。
　　身边跟着的熏儿也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冷静深邃的眸子盯得萧梓央不自然的同时却也另她突然间清醒。
　　“萧炎表弟，熏儿表妹。”真不巧。
　　“表姐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啊？”萧炎摸了摸自己的头，神色中也恰如其分的配上些担忧。
　　“没，劳烦你担心了。”萧梓央轻笑了两声，又随意同萧炎话了几句家常后才告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