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阴阳师》作死的脊蛙

10、血染迷宫（完） 听

　　听到了脚步声，原真砂子抬起头来。麻衣再也忍不住，抢在别人面前跑向原真砂子。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慢慢的在原真砂子身边围了起来。
　　但是人都并没有让原真砂子获得多少安全感，她用迷茫的目光看向他们，在麻衣越跑越近的时候忽然尖叫起来：“别、别过来、别过来！”
　　一双黑色的手自原真砂子背后绕了出来，掐住她的喉咙。原真砂子被迫仰起脑袋，用力喘息着试图吸进一点空气。
　　她的脖子上，通红的掌印清晰可见。
　　“真砂子！”麻衣大叫道，摆好手势念出了和尚教她的不动明王咒驱逐了黑影。
　　她跑到真砂子旁边扶起真砂子，发现真砂子已经昏迷了，连忙大喊道：“谁来帮帮忙啊？！真砂子看起来不太好。”
　　但是谁也没有回答她。麻衣身后泛起一股凉意，她转过头去，听到了一阵像是从破锣嗓子中传出来的沙哑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咳嗽，又像是在笑。
　　接着，这个声音重复道：“我-不-想-死！”
　　和尚、约翰和林挡在大家身前，和尚说道：“那鲁，快带着他们离开！”
　　“走不了，这个地方是死胡同。我们被逼进死角了。想跑必须经过那个东西身边。”尤金说道。
　　“麻烦了！”和尚皱起眉头，摆好阵势念起金刚经来。
　　“那个东西”离他们越来越近，那干瘦、纤长、如同蛞蝓一样湿滑的白色身体上滴下一滴一滴粘稠的鲜血。它抬起头来，那双突出的眼球忽然一转，用不算瞳孔的黑色的小洞对准他们。
　　“美味的食物，年轻的香气，活着的希望。”它发出一阵怪笑声，停住脚步，朝被鬼火包围的他们身处只剩下皮包骨的双手，说道，“给我吧！”
　　梵文在大家耳边响起，和尚念着不动明王咒朝这东西打去，巫女绫子画的八字紧追其后。
　　但这些原本能有效除灵的咒语现在完全不顶用，它歪了歪身子，继续用那双贪婪的眼睛盯着他们，拖着身子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脚印。
　　“那鲁，做点什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和尚一边拖慢着这东西的步伐，一边喊道。
　　“咒语对它没有用！这根本是个怪物！”绫子说道。
　　“那鲁，不准动用气功。”林警告道。
　　“已经这种情况了。”那鲁冷声道。
　　“放心吧，我在你身边。”尤金低声说道。
　　【注：原著中那鲁有很强的超能力（类似念力），但是不稳定，尤金对于那鲁相当于增幅器一样的存在。】
　　这一阵混乱声中，忽然又响起了麻衣的尖叫声。和尚此时已经无暇分神朝后看去，余光却扫到了一缕从他们身边经过的白发。
　　元明歌不知道何时穿过他们防御的间隙，挡在了他们面前。
　　“元君，危险！”约翰喘了一口气，喊道。
　　“你要做什么？”林大声问道。
　　元明歌斜眼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微微一笑。他翻过自己的右手，手掌朝上，用扇子从自己中指的指尖一直划到手掌根部。
　　鲜血顺着扇子划过的痕迹流淌出来，滴落到地上。
　　那边的怪物像是闻到了什么甜美的东西一样，忽然挺直身子，一瞬不错的盯着元明歌。
　　“一直......活着。”它咧开嘴，露出最终腐烂的牙齿。
　　它一步步朝元明歌挪去。
　　“可悲的东西。”元明歌看了它一眼，抬起手掌，用血液在半空中画起符咒来。
　　那些血液悬浮在半空中，没有滴下来，也没有弥散开来。
　　站在他身后的人屏住了呼吸。
　　元明歌完成了符咒的最后一笔，缓缓的一手掌。他举起左手的扇子在浮在半空中的血咒上轻轻敲了敲，那血液像是荷叶上的水珠一样突然震落下来，落入他面前的地上，一点点渗透下去。
　　室内忽然翻滚起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一种令人沉迷于其中的、浓郁甜蜜的花香。麻衣眨了眨眼睛，隐约觉得自己看到了幻象。
　　她看到一朵血色的花从地下钻了出来，舒展了一下纤长的腰肢，慢慢张开那像钩子一样的花瓣。这看似柔弱的花瓣，却在怪物经过它时猛地一抓，牢牢的抓住怪物的脚踝。
　　怪物扑倒在地上，仰头看着他们，还要挣扎着向前爬去。
　　它的嘴里发出低低的笑声，重复着说道：“活着、活着，一直活着。”
　　然而越来越多的花在它身边汇聚成海洋，堆积在它身上，活着直接从它身上长了出来，在幽蓝的鬼火下无风摇摆着。
　　这些花朵侵蚀了它的腿、它的躯干、它的脖颈，到最后将它的头颅也埋葬了，只留下一双凸起的眼睛不甘愿的瞪着外面的世界。
　　一个穿着紫色和服的姑娘出现在怪物身边，她侧坐着怪物身旁，伸手细长的手指着那快要化成骷髅的干瘪的头颅。
　　她的食指和中指慢慢插入到怪物的眼中，然后，轻巧的从花堆里勾出了一个骷髅头。
　　她举起这个骷髅，朝活着的人轻笑了一声，低语道：“喏，成为养料了。”
　　其他人不寒而栗。
　　“退下。”元明歌面色沉静的说道。
　　包围着他们的花瓣散了开来，一点点飘落到地上，没入泥土中。室内通红的血色也慢慢散去，消融在黑暗中时。
　　这位姑娘离去前，转头看了元明歌一眼。她垂首低眉，笑颜婉转，露出仿佛少女怀春的表情。
　　她张了张嘴，轻声说道：“我一直等着，晴明......阴阳师大人。等你死后的灵魂化作我的养料。这是我们约好的。妖怪和人的契约。”
　　她最后的声音放的很低，说完这句话时又消失了，以至于离元明歌最近的约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晴明......是指安倍晴明吗？那个盛名享誉平安京的传奇阴阳师——应该早就不在人世了。
　　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终于消散了，只剩下幽蓝色的鬼火在半空中忽明忽暗。和尚最先反应过来，大喘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拍了拍元明歌的肩膀，说道：“那是你的式神吗？我原以为你够厉害了，结果还是低估了——喂！”
　　和尚的话还没说完，伫立在他们面前的青年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周围的鬼火一盏接一盏的熄灭，最终消失不见。
　　麻衣愣了一会儿，差点尖叫起来。
　　队伍里唯一的普通人安原冷静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元明歌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最初的那段时光。作为一个平凡的小职员，工作之余玩一些打发时间的手游。
　　接着是不祥的臭味，爆炸的火光和吞噬身体的火舌。死亡带来的疼痛和精神上的窒息感在穿越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伴随着他。
　　伴随着他的还有这具来自于阴阳师手游的安倍晴明的身体，和他所能使役的式神。
　　这样的日子他也过了大概有几百年了，漫无目的，永无止尽。在第一个世界他发现他能够一直活下去后先是窃喜了一段时间，最后是恐慌，然后在各个世界的辗转流离中学会淡然。
　　没有一个世界是他的避风港，他必须一直流浪下去，没有尽头。

　　“元君？元君在吗？”日式民房上没有安装门铃，麻衣只能不断敲门试图引起门内的人注意。好在房屋的主人很快来开门了。她道了一声歉，就随着尤金一起脱了鞋子进入房屋内。
　　屋内的陈设与尤金以鬼魂身份来时不太一样，干净的墙壁，整洁的案几，画面稍微有些模糊的老旧的电视。他和麻衣在榻榻米上坐下时，元明歌就给每人斟好了一杯茶。
　　麻衣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从她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廊外的院子。院子里光秃秃的，除了一棵长着稀稀拉拉的叶子的树之外，什么都没有。
　　已经将近七月份了，阳光褪下春日温和的皮囊，步入夏日炎热的殿堂。但是从院外吹来的风，依旧有一丝清凉。
　　“麻衣，怎么了？麻衣。”
　　有一个声音在叫她，她才反应过来，转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道：“元君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没事了。”
　　“哦，对了。”麻衣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元明歌，说道，“这是那鲁让我带给你的礼物。”
　　“谢谢。”元明歌接过文件袋，看了一眼尤金，尤金的神色颇为无奈。
　　“我可以打开吗？”元明歌问道。
　　“嗯，请便。”
　　麻衣回答道。
　　然后她看到元明歌修长的手指从文件袋里抽出了一沓资料。
　　“吉见家族诅咒事件？”
　　麻衣嘴角一抽，说了一声对不起，就从元明歌手上拿回那沓资料，果真是她前几天整理出来的他们下一个事件要去的家庭的基本信息。
　　“那鲁！！！”麻衣拿出自己的手机埋头开始噼里啪啦的编辑信息，看样子是要和那鲁好好唠叨唠叨了。
　　“是邀请我一起去吗？”元明歌朝尤金确认道。
　　“那鲁说没有比工作更好的复健方式了。”尤金叹了口气，说道。
　　“你也没拦着他？”
　　“我只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尤金回答道。
　　“我去的话你们能补我一份礼物？”
　　“当然。”尤金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