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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过期石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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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会有局部中到大雨,费凌坐在床上、背靠床头绣着手里的诸葛亮,老妈站在门口瞅了瞅叮嘱她大晚上的别费眼。老妈说完,费凌心里也跟着念叨完。其实她心里门儿清,只要老妈看见她大晚上的还在忙活,肯定会念叨几句,但她就是想听,因为她贪婪的享受着来自亲人的关爱。
窗外的雨还在淅沥的下着,雨点儿砸在房顶、玻璃、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外面的景物随着灯光有微弱的剪影,不甚清晰却也不模糊。
身侧的手机此时喧闹起来,费凌拿起来看着屏幕里显示的名字心里一阵烦躁。摁了静音世界终于得以清静,可手里不断颤动的手机提醒她,对方极好的耐心,她有点恼的扔到了一边。
“妈的,真是阴魂不散。”
……
黑石榴是一个网友大叔,据他自己说三十岁左右,至今单身。从交谈中得知也算得上黄金单身汉了,不过网上的东西反正都无法考量,毕竟她也不是黑客,没法把人查的底儿掉。只能抱着最大的善意去相信,相信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心胸狭隘,都包藏祸心。这是一场对人性的赌博,遗憾的是,费凌终究是个输家。
……
现在的直播软件层出不穷且花样百出,兔子姐姐这段时间和费凌打得火热,究其原因是来自她们共同认识的一个小女生。她两臭味相投,兔子央求着费凌非要去什么语音直播软件,这软件名字也直白,叫一个费凌觉得挺温情又有点虚伪的名字——陪伴。
她打心里不怎么相信网上的人际交往,毕竟虚拟又缥缈,可仍抵不住心里那一丝儿的侥幸,万一呢?
“陪伴”除了语音直播外,她还发现了另外的隐藏功能,聊骚、约炮、谈情说爱……在费凌看来,这就是一群精力过剩男女的午夜狂欢地,鱼龙混杂。这是她进过的所有直播软件中使她这种感受最大化的app,没有之一。
兔子姐姐并不在线,微信联络后得知她这两天稍忙,可能没怎么有时间,费凌想着流量都费了、载都载完了,总不能用也不用就这么给打入冷宫吧,就纯粹消遣性质的闲逛。
随手滑进个房间,真是巧合,主播和她这名字倒是般配,费凌叫未闻归期,他叫未闻花名。她自己没怎么注意,不过在外人眼里总是透着一股奸情的味道。
主播房间里很安静,人数也不多,麦上有个小姑娘在叽叽喳喳,他偶尔也会说上两句,感觉上是个不善言谈的人。他声音很好听,柔和且温情,感冒的原因,稍稍带点鼻音,偶尔咳嗽两声,挺可爱的一……小……男生。
彼时是2017年的冬季,费凌虽然才22岁,可早已步入老阿姨的心态,内心平静,毫无波澜。不会像小女生一样去幻想,也没有一丝儿期待。因为,心已经麻木了。
可能待的时间长了,终于有人注意到她这个默默无闻的听众,场控给她发来邀请,一时的鬼迷心窍点了确定。
“我猜这肯定是个小姐姐,哈喽,你好。”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开口,她叫悠远,是个健谈的人,比较耿直。
“你好,主播好。”费凌回道。
“花名,你看我就说肯定是小姐姐。”悠远语气得意:“你是不是也是冲他来的?”
这话说的真叫费凌尴尬不已,“没有,碰巧点进来而已。”
花名话少,感觉完全不是开直播的料。
“ 你好。”
这就是三人萍水相逢的初识。
后来悠远告诉费凌,花名是武汉人,她是河南人,而场控言轻是湖北人,除了她还在上学,其余两人都已工作。
几日接触下来,费凌感觉得到这三人之间的风起云涌,可能是女人的直觉吧!
他们三个原本并不相识,可只要花名一开播,肯定会有两个女孩子的身影。甚至两人都开着播,可只要花名在,两人绝对立刻就关。
言轻也是寡言少语,她给费凌的感觉并不是不健谈,而是不想多说。即使开口,多数是接花名的话茬。而悠远心思耿直,即使有时上课,也依旧风雨无阻的前来报道,心思昭然若揭,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两个女孩首次的争端是悠远发现贡献榜的排名,位置第一的话有一个特殊的标记,于是缺心眼的小姑娘当着言轻的面死命刷着礼物,终于刷到了榜首,还开心的一通分享。
花名的原榜首就是言轻,悠远这厢刚刷过来,连一分钟都没坐热,就又被刷了回去,两个人你来我往,互不想让,还嘴硬说是给花名增加人气。鬼的人气,别人又不是瞎子。直播间气氛一度尴尬,最后在我和花名的劝说下终于是不了了之,倒是她两的贡献度,旁人真是拍马不及。
几天后兔子终于归来,基于费凌本来的目的,也就渐渐很少去花名那边。对于这三人的情感纠葛也就不甚清楚。
兔子这没啥人,百分之九十八是软件赠送的机器人,费凌终于知道兔子为啥要来抓她的壮丁。不过兔子这还有一个特殊人士——大西瓜,只要兔子一开播他绝对的不挪窝。
但是话也不多,仅限于兔子还能开口的时候。
兔子姐姐和别人合租的房子,室友睡得早,她便不开口,只暗戳戳的在公屏打字,每到这时候,西瓜君最是活跃。
后来就遇见一大叔,网名黑石榴,一口东北话。人很幽默,说话大俗大雅,就是内容有些虚。
这种感觉很奇妙,没办法形容,这人真的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管你讨论什么他永远不会让你觉得无聊。
后来,兔子带来个说是网上认识的朋友——长江,长江是个女孩子,性格开朗,精明且善良。我们都聊的不错,互加了微信好友,还组建了四个人的小群。
回想到这里,我有点难过,也很恼火。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我抱着一丝侥幸与期待去询问,而石榴给的消息虽然让我有点痛心,却也没多大反应,因为早就在预料之中。
他说:“你能借我点钱吗?很急。”
……
石榴昨晚十二点就打过一通电话,很快就挂断。我听到了,也看到了,就是单纯的不想接。
任何人对一个人不论是期待,亦或是信任都有一个保质期,一旦过了期限就会变质,因为信用度早已为负。
我急需找个人来安慰我,但是又难以启齿,毕竟交了一个心怀鬼胎的网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能还会让人觉得你轻浮。我想起白祁,给他发信息。
“蹭蹭~”
他回我一个特别疯狂的甩头表情。简直不符合他好好先生的性格。
我有点乐,“你疯啦。”
“哈哈,快啦。”
我问他,“干嘛呢?”
他说:“在家,感觉都快腐了。”
我偷掖他,“俗话说得好,一入腐门深似海,从此直男是路人。姐劝你及早回头是岸。”
他总说我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太过跳脱,我估计他现在又找不着头绪了,不过逗比的本色依然在线,“俗话是谁?为什么这么说?我要揍他。”
他就是我的开心果,任何事情我只要遇见他都会变得快乐。
……
我总抱着最大诚意去接触别人,可有时候,总是被刺的遍体鳞伤。虽然生活并不都尽如人意,所幸的是,总会有人愿意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