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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吻了一口小 ...

  •   正月十五日夜,万家灯火与点点星光相映。
      人间自然是一片繁华。月光皎洁笼罩着屋顶的琉璃瓦,千家万户张灯结彩,宛如白昼再临。
      泗城沿泗水而建,繁华的闹市街区占满了泗水边的黄金地段。当下都挂着红火的灯笼,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两个调皮的小孩抬着花灯一路追逐打闹,撞翻了路旁小摊吃着元宵的客人面前的碗。客人是个彪形大汉,两眼怒气一喷,一拍桌子站起身便要嚷。店家见状连忙赔笑端上一碗新煮好的元宵,嘴里又好声好气地劝着。大汉这才掀了掀衣服再次坐下,三两口吃完了元宵起身离开。
      人潮逆着河流向山脚下缓慢移动。泗水从黎山蜿蜒而出,养育了泗城一代又一代人。人们便在黎山山底建了一座庙宇,供朝拜祈福之用。今天的灯会就在那里举行。
      越来越多的人还在往庙宇的方向前行,一旁的泗水上却早已载满了花灯。红纸围一圈,中间立上一支蜡烛。烛光倒映在水里随微波摇曳,天上人间在这一刻交汇。

      庙宇再往上行,只觉微冷,有些不似凡世。幽冷清澈的笛音传来,还有金玉酒杯相互碰撞的声响。
      “如惜啊你今天不行吧,不就叫你吹个笛子助助兴喜庆喜庆嘛?你可是专管装饰氛围的,这么喜庆的日子搞个这么丧的曲子也是没谁了。”说话人是位似乎已经微醺的老者。
      笛声一顿,片刻后真的换上了一支欢快的曲子。席间传来连连叫好声。
      那位老者又开口了:“如惜啊,你看这天冷冰冰的多没意境,快搞点雪来。”
      原来在一片梅花树林后,一群疑似仙人的家伙正摆着宴席喝酒。之所以说疑似仙人,是因为看他们个个素衣飘飘,仙风道骨。几张桃木桌中间围着的那位更是让人移不开眼,虽然现在表情略有些恼怒,这怒气却盖不住他精致的五官散发出摄人心魄的美。冰蓝色的眸子有些发冷,一对远山眉微微颤抖。
      笛声不停,被唤作如惜的那位青年只是眼神一凝。天空中突然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不等落到地上便已融化了。只在一旁红梅枝头积起一点,衬得红梅花愈发娇艳,惹人怜爱。
      那位老者眉开眼笑:“果然还是如惜你最懂情调。”他沉思片刻,喊道:“阿楚你也去呀,给他伴个舞?”
      闻言,老者一旁的一位女子站起身,款款向如惜前方的空地走去。她身着一袭水色长裙,每走一步都传来水波荡漾的声音。起舞时,裙摆随着她旋转,边缘出就化作了荡漾的微波。
      老者喜上眉梢,揽过一坛酒,仰头一饮而尽。放下坛子,拍着手直呼:“好看!好看!
      一曲毕,如惜将笛子别到腰间,阿楚姑娘却像没有尽兴一样,自顾自又跳了几步。她甩出水袖,采了一朵梅花收回手中。转身,她笑意盈盈地把那朵沾了雪水的梅花捧到了如惜身前。
      如惜再一次微微皱眉,却是十分配合地接过了那朵红梅。梅花在他苍白而略显透明的指尖微微颤抖,他似是有些出神。片刻后低下头,轻轻吻了那梅花一口。
      围观的众人发出的喝彩声直冲云霄。如惜的神情依然冷冰冰的,耳垂却已有些泛红,他正打算收手离场,却见那红梅花自己飞了起来,摇摇晃晃回到了梅花树上。
      人群安静了下来,如惜也站在原地看着梅花树发愣。分明无风,梅花树却抖擞了枝条,散发出越来越盛的光芒,刺得众人不禁闭上了眼。待光芒散去时,梅花树已消失不见,只有一位褐发红衣的少年站在原地。少年生得极美,漆黑的眼仁闪闪发亮。眉心还点有一朵红梅花,双唇也如抿过唇脂一般鲜红。
      少年抬起眼,目光与如惜交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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