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论宝可梦与人类的关系(上) 她说，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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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新ID不错。”
当明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并退完房，在宝可梦中心的大厅里偶遇金发碧眼的好友的时候，便得到了这么一句由衷的赞扬。
明苦笑道:“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事实上，在他拍下秃毛燎原的大头，取代了之前美丽优雅的月亮伊布设置成头像，并将他从注册到现在就没变过的昵称「キララ」(Kirara，源自アキラ的变形)改掉之后，几乎整个列表的人都发来了问号。少年时期的羽渊明害羞内敛，从不在个人空间里发动态，好友列表里不是家人就是同学，是聊天群里的定海神针，只有在班主任在班群里发各种通知的时候会夹在同学们中间复读个好的。对于这样沉睡在众人的列表中毫无存在感的账号而言，这一次的“改头换面”不亚于一场地震，以至于绝大多数的人在问号后紧接着就关切地问道:「被盗号了吗？」
只有在遥远的银月市道馆，才有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惊鸿一瞥地从上司的手机上偷瞄到了这个头像和ID时抱着肚子倒在了地上，笑成了傻逼，并当场宣布这位素不相识的朋友从此就是他的心灵之友了。
辉:“……”硬了，拳头硬了。
伊莱依然对明的新ID恋恋不舍，试图采访他的心路历程:“怎么突然想到要换ID了？”
“就，出来旅行了，想着改变一下形象，新面貌新气象嘛！”明随口搪塞过去，他看了眼对方和自己一样整装待发的模样，转移话题道:“你也今天走吗？”
伊莱点了点头:“啊，这样说不定还能跟你一块儿抵达天祈市，我还想顺便在草之径上寻找一下第二只宝可梦，我记得天祈市道馆是二对二的对战？”
从童话之都心愉市直达田园之都天祈市的必经之路二号道路，民间俗名「草之径」，以一望无际的高草丛而闻名。传说当你身陷这些比成年人还高出些许的高草丛时，就仿佛沉入了一片绿色的大海，在摇曳起伏的草叶中迷失了自己的方位。换言之，草之径对所有初来乍到的旅行者来说，就是一片天然的迷宫。
但这对明来说没有什么担心的必要，在获得神明赐予的双眼之后，他就已经失去了迷路的权利。
……虽然其实他真的不是很想要这份能力。
感到一股战栗感从尾脊处上升，明连忙清空了自己的大脑:“对了，我看了看班群，我们班那群人现在基本都在天祈市了，正在周边锻炼自己的宝可梦准备挑战道馆的样子，班长还说过几天等人齐了想搞一个同学聚会，问我们去不去。”
顺便一提他们的这群同学没一个返回心愉市中心做志愿者的，倒不是说他们都是些冷血无情之辈，一部分是因为他们太菜，没有自信短时间内再穿越一遍草之径，一部分是因为他们更菜，到现在还在草之径里疯狂打转。
“还一个徽章都没拿到，就想搞同学聚会……”伊莱无语，像他这种优等生完全无法理解凡人们终于逃脱父母的管教想要找乐子的心态，一年的时间听起来很长，但想在联盟大赛上取得亮眼的成绩却远远不够。想想曾经看过的论文上说一大半的新手训练家都毁在了自律问题上，伊莱就不怎么乐意去了:“明明，你想去吗？”
明想了想:“去吧。”他想确认一下他前世的初始宝可梦饭团是被哪个小王八蛋领走了，以及对方是不是真的是个小王八蛋。
伊莱毫不犹豫地接道:“那我陪你。”
明注视着好友年轻英俊的面庞，真情实意地在心里喊了声“妈”。
定下了同学聚会的事情，伊莱注意到了那只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走到了自动贩卖机前的秃毛卡蒂狗，同在这座宝可梦中心做志愿者，他自然听说过好友和这只卡蒂狗的传闻:“你收服这只卡蒂狗了吗？”
燎原顿时抬起了头，渴望地望向黑发蓝眸的少年。
“不，我并没有收服它。”明摇了摇头，弯腰从自动贩卖机的出货口取出了两罐冰咖啡，递给伊莱一罐:“但‘测试’已经通过了，它可以去任何它想去的地方。”
“测试”已经通过了，在前世曾将他困在心愉市近两个月时间的“宝可梦放归野外行为准则测试”这一次通过得轻而易举，除了不让除了明以外的人抚摸自己以外，燎原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优秀考生了。它既没有对其他人展示出攻击性，也没有表现出躁动、焦虑、不安等的心理问题，它全程安静而平和，目光追逐着那唯一一道人影。
可把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的明气死了。
伊莱迷惑了，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已经默认这只卡蒂狗是有主的了:“你没有收服它，它为什么跟着你？”
明把“你问它啊”这句呛人的话伴着苦涩的咖啡汁一起咽下，拍拍伊莱的肩膀:“我要走了，炎天约了我去山神博士的研究所看一眼，不快点天都要黑了。”
他话题转得生硬无比，但伊莱碧绿色的眸光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居然没再深究下去，配合得接过新话题:“啊，那个红头发的……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每次我一过来找你他马上就走掉了。”
明想了想，告诉伊莱道:“不用管他。”小朋友总是为(自认为的)最好的朋友的朋友的存在感到不自在，明早在第n次注意到炎天躲在墙角默默观察他和伊莱时，就决定了用温暖的眼神守望这一切。
告别了伊莱之后，明领着狗，摸着疾风的精灵球，欲言又止地站在中心的大厅里环视了一圈来来往往的志愿者们和宝可梦们，往正门的方向走了两步，最终还是暴躁地转了回来。
他妈的，他都等了这么久了，那只死狐狸怎么还不自觉出现？？？明想道，并产生了强烈的抛下自家宝可梦就走的冲动。
因为就算他想做个称职的好训练家，他也无法在数量如此之多的宝可梦中，找到拥有幻化能力的索罗亚。
明:“……”
明不情不愿地低头，看向脚底的那条狗。
★★★
是六尾，千面想道。
它趴在地砖上，撅着屁股，眨巴着熊宝宝那双纯真又可爱的大眼睛，往这张摆在走廊一角的椅子下的黑暗窥探而去。一只年幼的六尾正藏身在这片窄小的黑暗中，惶惶不安地打着颤，拼尽全力地想将伤痕累累的身体挤进墙角里，恐惧的气味呛得千面想要打喷嚏。这无疑是很奇怪的，这种拥有六条的尾巴和红棕色皮毛的狐狸宝可梦天生就受到训练家和普通民众的喜爱，它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出现在人类面前，就能得到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呵护，这是它们的种族优势。
「你为什么不出去呢？」千面好奇地问道:「人类正在到处找你。」
「不，我不出去，我不出去，我不能出去……」六尾神经质般反复拒绝道，一双琥珀色的眼瞳快速地左右扫视千面身后的地面，不见有人接近的迹象，它才稍微安了心。破布般的六条尾巴折到身前，它将半张脸藏进这简陋的壁垒中:「人类太可怕了，我必须得藏起来，被它们找到的话我会死的。」
「人类才不可怕。」千面不赞同道:「就算被人类找到，你也不会死。」
「你不懂，你不是从那个可怕的地方出来的。」六尾苦涩地说道:「你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又怎么会理解我的痛苦。」
千面歪了歪头:「可无论我有没有经历过，人类都不可怕啊。」
「人类有一双枯树枝一样的手，如果你被它们抓住了，它们就会撕下你的皮毛和四肢。我曾亲眼看见它们撕碎了一只傲骨燕，他的血像火一样烫，他的惨叫声渗入我的梦境。」
「不不不，人类的手又软又温暖，我超喜欢被人类摸下巴的！我强烈推荐你试一试！！！还有死了一只傲骨燕而已，哈哈哈哈哈，你不至于吧？」千面抱着肚子笑得打起了滚:「难道你是吃树果长这么大的吗？要是是我妈妈当着我的面撕碎一只傲骨燕，我只会在一边流口水嘞。」
「……」六尾一时语塞，随即恼怒道:「那不一样！人类会把你关进黑色的线做成的又窄又小的洞里，那些黑色的线会像牙一样割开你的皮肤，害得我一直在流血，你能想象我整夜整夜地听着自己的血潺潺流淌的感觉吗？就算是现在，那些人类还是在不断地把其他宝可梦关进比之前那些洞更小的石头里，多可怕啊！」
千面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反问道:「精灵球到底哪里不好了？！精灵球唯一不好的地方就在于我那个抠门的训练家不肯给我的精灵球镶钻石，我看好多人的精灵球都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我也想要嘛！」
「……」六尾觉得这场对话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它与这只熊宝宝就像活在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对方的世界充斥着美好与笑容，而它的世界已经在那密闭的黑暗中土崩瓦解、坠入深渊，它们永远都无法互相理解。它烦躁地用尖牙扯下尾巴上稀疏黯淡的毛发，疼痛能让那些晦涩的情绪短暂地离它而去，却总会在夜深时卷土重来。千面静静地注视着六尾撕扯下自己的皮毛，面部肌肉因幻想出来的疼痛而微微抽搐，它当然早就嗅出了附在六尾身上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的，全是六尾自己的味道。
千面斟酌了一下语气，重新开口道:「当然了，人类肯定也是有好有坏的。之前把你们关起来、欺负你们的那些人就是坏人，但是我的训练家和这座房子里的人可都是好人呀！你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六尾却只是摇头，拒绝再次和它交流:「你不懂。」
千面坚持道:「我懂的！我去过那个又脏又臭的地方。」
六尾已经对对方的死缠烂打感到厌烦了，它尖锐地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觉得害怕？」
千面认真地思考起来，但以它贫瘠的知识储备实在思考不出来个所以然，于是这素有些小机灵的小狐狸果断地选择了从心，只见它用小爪子骄傲地一拍胸膛:「我家训练家又帅又厉害，只要跟着他，我去哪里都不怕！」
「……哈？」
「所以啊，你也赶紧找一个厉害的训练家罩着你吧！对战打得好，不如大腿抱得好啊嗷……！」话还没说完，千面就被一对尖牙咬住了后颈肉，一股难以反抗的大力随即将它向后拖去，等千面回过神来时，就发现自己被某只宝可梦像打到了猎物在邀功一样提了起来，而它的“大腿”缓缓走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它。还有一只头顶鲜花的粉红小鹿蹦蹦跳跳地跟着他，好奇地从少年腿后探出脑袋。
扑鼻而来的狗味告诉了千面擒住自己的宝可梦的身份，它压下双耳，谄媚地冲明一笑。
“如果你想永远待在这里的话……”明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被燎原叼着的熊宝宝疯狂地摇起了头，于是他后半句话未出口便化作了一声叹息。明平复了一下心情，告诉自己宝可梦幼崽就是这样的，你养的这只尤其，你不能总想着用棍子抽它屁股，酸到手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刚跟着嗅着气味寻过来的燎原步入这条走廊时看见的，千面撅着屁股往这张椅子底下叫唤着什么的场景。这下面八成藏着一只宝可梦，明寻思着，他手都按在椅背上了，思考了一下，又后退了两步，蹲下身子往椅子下的黑暗中瞅了一眼，正好与一双惊惧万分的双眼对上视线。
是六尾，眼仁略一收缩，明便辨认出了藏身在黑暗中的宝可梦的真身，并微微拧起了眉头。
明转头看向千面:“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千面:“？？？”千面猛地从燎原的口中挣脱出来，手舞足蹈地试图向明解释它只是路过时觉得这只六尾可怜才想着开导开导对方像它这么好的知心哥哥要去哪里找哦，却见明看都不看它就一摆手:“别舞了，看不懂。”
千面差点被气得背过去。
「对了对了！」千面突然想起了什么，再一次冲因为明的到来而变得畏畏缩缩的六尾叫道:「你不是说我不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所以理解不了你吗？但是这边这位卡蒂狗大哥跟你一样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它就很喜欢人类啊！」
六尾迷茫地看向那只连毛都被人类剃光了的卡蒂狗，想破头皮都想不到对方会喜欢人类的理由。
燎原冷冷地看了千面一眼，把这披着熊皮的小狐狸看得一个激灵，然后才别过头，给六尾留下一个冷酷的侧脸。这只伤痕累累的六尾让它不经想起了过去的自己，而这显然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母亲惨死的那一幕又重新浮现在它的脑海中，它从未忘记日月无辉的那个晚上。
金瞳的卡蒂狗低沉地开口:「我讨厌人类。」
六尾微微睁大了眼睛。
「……但他不一样。」燎原的眼神随即变得柔和起来，但那只是仿若错觉的一瞬间，随即它眯起眼:「除了明以外的人类，全杀掉也无所谓。」
……毒唯啊！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人类专有名词的千面在心中惊恐地叫道。
“……该怎么办呢？我这边可是急着要走啊。”不知道宝可梦们之间经历了一场对话的明喃喃自语道，他自然看得出来这只六尾患有严重的心理创伤，不比燎原那时候好多少，只是没有卡蒂狗那么强的攻击性，更偏向于自残。总而言之先把它抱出来吧……这么想着，明小心地向着椅子下伸出了手。
六尾正因燎原的话语而备受震撼，却见人类少年突然伸手抓向自己，吓得猛地向后一躲，后脑撞在椅子腿上，牵动整把椅子都不稳地抖动了一下。
顿时外围两只犬科宝可梦都瞬间绷紧了肌肉。
明停下了将手继续向内伸的动作。
「冷静冷静冷静一点！」千面连忙叫唤道，它眼见着身边这位暴脾气攻击姿势都拉出来了，为了六尾的生命安全着想，它只好拼命拉架道:「明没事的！他不会伤害你的！他可是神眷者啊！！！」
六尾喘着粗气，在后脑传来的剧痛中一错不错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只人类的手，太近了，近到它都能清楚地看清那只手上柔嫩紧实的皮肤和细细的血管，能嗅到人类少年身上平和而略带怜悯的气味，近到仿佛只要一探头，它就能将脸埋进这只手中。但年幼的六尾仍不清楚这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它只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某些观点终究还是错了，人类的手并不都如枯树枝般可怖，它们甚至连像样点的利爪都没有。
终于在六尾的踌躇不决中，那只手还是被其主人收了回去。
明最终还是决定不去刺激这只明显怕人怕得要死的六尾，打算将其交给专业人士去处理，他站起身，回头看向跟着自己而来的四季鹿，摸了摸小鹿带着花的脑袋:“我去找乔伊小姐过来，拜托你在这里陪一下这只六尾。”
四季鹿欣然同意，在少年的抚摸中愉快地叫了一声。
“你的训练家应该也快办好手续了，顺便让她来接你好了。”
于是四季鹿看起来更高兴了。
在少年带着两只宝可梦离开之后，这条角落里的走廊便重新安静下来，四季鹿在椅子旁叠过四条蹄子跪坐下来，很有责任感地如明所言看护起这只六尾来。她并不主动与六尾攀谈，只是不时抖一抖那对尖尖的耳朵，又期盼地看向走廊尽头，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模样。
六尾忍了一会儿，最终仍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你怎么看人类？」问完它便赶紧将脸埋进自己那一丛丛的尾巴中，因为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在这之前，它可以一直从日出沉默到日落，又从日落沉默到下一个日出，可现在，它却连这么一小会儿的沉默都保持不住。
「我啊……」四季鹿轻声细语地说道，她看向六尾，稍微侧过身体，将自己的腹部暴露在六尾面前:「我差点就被人类杀死了。」
只见一条狰狞丑陋的伤疤贯穿了小鹿柔软的腹部，又向上延伸，隐没在其颈部新生的毛发中。
六尾险些惊叫出声，它同情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一定很恨人类吧。」
「不，我最喜欢人类了。」
「为什么？你差一点就被人类杀死了啊？」
「但是神眷者大人及时地出现在了那里，救下了我，这座建筑物里的人愈合了我的伤口，我的训练家拥抱了我、哭泣着向我许诺再也不会让我受到这样的伤害了。」
「他们都是人类。」
四季鹿柔和地说道:「我知道，你一定非常憎恶人类吧，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宝可梦们都是这样的。人类摧毁了我们的家园，囚禁了我们的自由，夺走了无数同伴的生命，会被憎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我们现在之所以能这样站在这里交谈，之所以还能在阳光下呼吸，同样也是因为许许多多的人类的努力啊。」
「我总有一种感觉，我曾经一定死过一次。死亡离我如此之近，我依然能在睡梦中品尝到那股无能为力的绝望的余韵。但我仍然活着，人们从死神手里抢回了我。」
「我是被一批人杀死的，但另一批人给予了我新生。」
六尾听呆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听起来很矛盾。」
「是的。」四季鹿肯定道，六尾从她清澈见底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动摇的身影:「我会和我的训练家一起踏上旅途，既然这个世界上有着值得憎恶的人存在，我只能努力变得更强，直到我强大到能保护自己和她为止。」
「训练家……？」六尾怔怔地询问道，它记得自己在之前那只熊宝宝那里也听到过这个词汇，对方总是用骄傲的口气提起自己的训练家，然后鼓动它也去找一个。
「训练家指的是和你一起生活、一起战斗、缔结了某种关系的人类。」四季鹿耐心地解释道，六尾注意到她提到这个词汇时总是上扬着嘴角:「说不定你有一天也会遇到呢，自己的训练家。」
「我，我可不想和人类扯上关系……」六尾垂下眼看着自己如枯叶般残破不堪、血肉模糊的六条尾巴，自卑地道。
「遇到的时候你就会有那种感觉，那就是我的训练家！」说到这里，四季鹿突然换了个和之前那只熊宝宝一模一样的骄傲的口吻:「你知道吗？我的训练家还给我取了一个名字呢。」
「名字？」
「对，有了自己的名字以后，你就不再是普普通通的六尾或者四季鹿了。」
六尾呆呆地看着对方:「可你看起来还是只四季鹿啊？」
四季鹿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耳朵一抖，她听到了从走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便从地砖上站起身，曲起一只前腿，优雅地向六尾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香草(バニラ，Banira)，是只四季鹿。」
「这个名字是我的训练家赠予我的宝物。」
「你知道我见到我的训练家她对我说了什么吗？」名为香草的四季鹿柔声说道:「她说，谢谢你还活着，谢谢你等到了我。」
泪水涌出眼眶，她一下子便变得泣不成声:
「我爱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论宝可梦与人类的关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