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别扑腾》侠士

14、休战年-14

　　虽然现在接近入夜，但是还没有完完全全入夜。太阳没有落山，也是刚刚才进入的酉时。苍亡山崖当中时不时有飞禽鸟兽的拼命叫喊，但在上空却完全见不到它们的影子。那些就似乎不存在。

　　情况非常的不对，凌尘烟说过那些灵魂只是寻仇而已。夜箫跟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只能是凌尘烟。

　　“你不说过他们只复仇，不惹事吗？”夜箫回头质问他。

　　“我确实这么说过。”凌尘烟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他们的确是来复仇的，不过，他们的仇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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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是全部，但找凌尘烟复仇的一定不少。

　　“你应该听说过夜国战士的故事。”凌尘烟回答道。

　　关于那些残暴的事情，夜箫当然是听说过的。但本来关乎国事战争，凌尘烟和那些战士也没有做错。

　　“不是所有的战士都这么做，我杀了他们所有人。一天之内，就在这个地方。”凌尘烟说道，“显然，苍亡山崖是为我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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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么做过分了些？”

　　很过分吗？

　　所以说那些灵魂只不过是想找凌尘烟报仇而已？只不过夜箫要辛苦一些，跟着他倒霉而已。

　　“那我能干嘛？”她问。

　　话音才刚刚落下，天空中便飞来一只猎鹰，猎鹰的模样好似凶狠，它现在正急促地煽动着翅膀朝着二人的方向飞来，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猎鹰的突然袭击，让两人都有点来不及躲避。凌尘烟抬手迅速地把夜箫向下一按，那只鹰就从二人的头上擦着过去了。

　　竹排本来就是临时搭的，不太稳。见它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就有些松动了。

　　“那是什么东西？”河道中的水泼上来，水花溅在夜箫的头发和衣服上。她的身上各处都有些湿，她挤了挤袖子上的水，感觉到身体变得很沉重。

　　应该是七国中的兽族。

　　“那东西也跟你有仇？”夜箫推开他怒吼道。

　　“那倒没有，但他们是兽。”

　　轻敌了。

　　凌尘烟是这么想的。

　　“划桨。”凌尘烟把两根木杆子踢到她的面前，“那些灵魂都是灵体，是影子。依你的武功伤不到他们。”

　　凌尘烟依然拿着铁剑握在手上，他应该知道这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这座相连的山崖，天色从变暗逐渐过渡到深红，就像灵魂在哀嚎，上空的颜色和血一样。

　　“我都告诉你了，去夜国别回来就行了。”那个语气像是在埋怨夜箫什么。

　　确实有人那么说过，但为了凌尘烟她还是返回了苍亡山。也许凌尘烟另有计谋，应该听他的。

　　凌尘烟咬破了自己的手，想让血滴在铁剑上面。

　　“你做什么？”夜箫问道。

　　“我虽然没有那把剑，但我可以制作一把。”凌尘烟说道。

　　可是血顺着诡异滴在剑的身上，也没让那把剑有任何的反应。铁剑好像还是那个不中用的铁剑，凌尘烟也很无奈。

　　“我的没用。”凌尘烟说道。

　　凌尘烟也解释不清楚道理，大概是因为他身上流着的不是夜国的血。他把目光放到夜箫的身上，希望能在她的身上寻求点什么帮助。

　　然后……

　　夜箫觉得凌尘烟在打自己的主意。

　　“做什么？怕死？”凌尘烟问道，“我至多也就借点血，不是拿刀砍了你。”

　　凌尘烟说的那些话，或许夜箫是不信的。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蹲了下去。船不平稳地在晃动，夜箫不情愿地把手放到了那剑的边缘轻轻一刮，刮得伤口流了血。她把手横过来，血滴在剑的剑柄上。

　　“在铸剑师铸剑的时候，他们通常会把血滴在这把剑里宣告认主。”夜箫说道，“我试试看！”

　　猎鹰不罢休，它还会回来的。

　　情况紧急，等不到那铁剑有反应的时候。

　　“为什么这山中的灵魂这么少，昨夜不是在这里死了很多人么？”夜箫退后两步，为什么这里只有一只猎鹰？

　　凌尘烟也无法解释，大概是灵魂之间都会互相吸食，互相残杀。兽族占有大部分优势，常年都是这样。

　　那只猎鹰，就像是一只“变异”的猎鹰。

　　可惜，凌尘烟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对付它。

　　见那只猛兽一直在扑腾着翅膀和嚎叫着，像是在号令群雄。夜箫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少实力，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凌尘烟这么紧张过。

　　二人一直在等着那剑有什么反应，但是没有。

　　天空的颜色倒映着，让河水的平面也变得有些浅浅的红色。

　　不管了！

　　凌尘烟转身捡起来地上的铁剑，猎鹰在接近山崖上方环绕一周后开始猛地向下飞行。与此同时，凌尘烟用脚轻轻一踮，两方力量不冲撞一起，好像誓不罢休。

　　他那只握剑的手就像影子一样，时而虚幻，时而又是实体。

　　猎鹰在向他扑腾，凌尘烟立即朝着左边一闪。削铁如泥的剑，只砍断了猎鹰的爪子。猎鹰受到伤害后猛地开始反击。

　　那家伙也十分地笨重，凌尘烟看上去不占太大优势。他还没来得及撤退，猎鹰的前爪在凌尘烟的手臂上划了过去。

　　而那笨重的躯体和凌尘烟撞击，后者飞身滚到石壁边上。

　　幸好凌尘烟有些本事，在下落之前用手拽住了岩石上一颗比较突出的石头。

　　双方在上空争执不休有一段时间。

　　这样下去终将不是个办法。

　　“那家伙是这里的首领？”夜箫短暂地沉默之后问道。

　　不至于，兽族还轮不到一只猎鹰来做主。

　　竹排晃荡着，难以让夜箫保持平稳。苍亡山崖相连的山涧，很难有个停靠山边的空地。她过去观察了一下，大约前面五十步左右有个石板矗立在河道中间，夜箫跳下水去，将竹排放置在那。

　　她走下水，水的位置大概到她的胸前，她一步一步逆着水流艰难向前，而凌尘烟还在战斗。

　　“回去！”凌尘烟吼道。

　　夜箫当然不回去。

　　“你在这里，我容易分心。”凌尘烟边说着目光还依然停留在猎鹰的身上。

　　但是，最大的麻烦应该不是那只猎鹰。

　　这里越来越凉了，刺骨的凉意。干冷，并未起风。山中绝大多数的灵魂开始出山，那些家伙仿佛已经把他们给包围在内。

　　火焰的种子暗暗夹杂在她的手心，夜箫正和凌尘烟对视。

　　“走……”她小声地说了一句。

　　话落，夜箫将火种朝上方的悬崖一扔。见她忽然有些动静，这也让凌尘烟有点手足无措，翻身的时候左脚没踩住石块，从上空坠落下来。

　　不过幸好底下都是水道。

　　夜箫永远能在任何时候突然让凌尘烟无可奈何。

　　火种的烈焰在灵魂们的周围燃烧起来，夜箫在水里走了几步过去扶起凌尘烟。

　　“火种能让我们在这里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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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迟早把我们都害死！”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那你来？”

　　“大致半个时辰。”凌尘烟没有接着跟她闹，因为没有必要那样做。他站起来后说道，“但是不够，灵魂要到第二天才能消失。”

　　且不说火种能不能彻底杀死那些灵魂，十九年间这里汇聚了上万个灵魂，根本消灭不尽。

　　“那我们怎么办？”

　　“等着。”

　　“那把剑呢？”她问，“还是没用？”

　　“没用，我要回夜国才能拿到我的剑。”

　　凌尘烟要是有剑的话，也不会让自己被这些灵魂困住了。

　　“那……天上的东西怎么办？”

　　凌尘烟才抬头，抬头却看到正四处游荡的猎鹰。猎鹰还在转悠，有点漫无目的。
　　对鹰类来说，夜间本来该是他们擅长的才是。

　　“这样等下去，我们确实胜算不大。”凌尘烟说，“想赢吗？”

　　怎么去赢？

　　夜箫瞪了他一眼。

　　既然来的是兽，那还不如将计就计。

　　其实凌尘烟不知道最后结果会怎么样，但他可以试试。这里和火族比较接近，神兽凤凰当年差不多是在这里撞毁圣坛的。

　　也许它也是这些灵魂的其中之一。

　　凌尘烟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的号角。

　　“会用吗？”

　　他的意思是吹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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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这样是搬救兵，而不是引来更多的灵魂？”

　　可能结果不会如他所愿。

　　不管夜箫会不会使用，凌尘烟也都把号角甩到了她的手上。而那个号角和一般的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夜箫拿起号角稍微摆弄了会，然后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号角的声音十分低沉响亮，不是很好听。

　　七国的灵魂都在这里，吹响的号角仿佛引来了更多的东西，可夜箫仍然不知道凌尘烟正在赌什么。

　　“这是战争号角，专门来应对各国战事的。”见夜箫动作停下，他便抬了抬手说道，“我确定它在这座山上。”

　　现在来看，这一切仍然是黑暗的。凌尘烟只不过是在赌，因为他只是想引来凤凰而已，那东西虽然是兽族，但同时也属于夜国。

　　他若是输，那就是彻底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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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角的回声回荡在整座山上，连夜箫自己也不相信她和凌尘烟共同完成了什么。好消息是猎鹰飞走了，坏消息是并不因为它惧怕凌尘烟。

　　兽类的吼叫声音远远超出了水流，到底为什么今夜的灵魂全是兽族？

　　天空上划过一道烈焰，直冲着二人这边而来。

　　“小心！”

　　夜箫话音刚落，可却已经晚了。
　　那种快要窒息的氛围好像不允许人们在这里久留。

　　当然这还不是最惨的，烈焰压下来的时候似乎惊动了水里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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