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季矜爱》荼蘼风

5、当悲伤逆流成河

　　把她横打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她那张因憋气而涨红的小脸不觉有几分心疼。暗自责怪自己的鲁莽，只是有关而已，像是在自我安慰一般。细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她光滑而细腻的皮肤。她的皮肤很好，薄如蝉翼，吹弹可破。在烛光的照耀下，凝脂的皮肤显得愈加清晰。只是，此时她眉头紧锁，好似梦魇了一般，嘴里不断发出梦的呓语
　　‘‘不要，不要这么对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似怕她惊醒一般，转身给呈有安魂香的香炉添加了点香料，看到再次陷入睡梦中的她，稍稍放心了些许，去庭院采摘了一些药草打算给她煎药。

　　顾子衿起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难受。看到床边放的余热未散的药，心里微微发涩，数不尽的苦楚竟藏在心。不禁回忆起与她的点点滴滴，娘亲说过，当你总若有似无，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一个人时，你就掉进了他设得圈套，这个圈套的名字叫爱，你越是束缚，就会陷得越深。“她这是喜欢上他了”略微有点不可置信
　　在她劝自己打消这个念头时脑子里突然浮现自己落水时，那不可描述的画面。不自觉的手轻轻附上自己的唇，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自己呢，还是只是为了救人，但想想他对自己之前的态度。又无奈的摇摇头。眼里分明的憎恶，是顾子衿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眼神。在顾子衿纠结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醒了，就快来吃饭”语气依旧淡漠如雪。
　　悻悻的迈着小碎步走过去，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了，不过在一切没弄明白之前，还是不要得罪他了。
　　看到他为自己做的这么多的佳肴，说不感动是假的。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练顾子衿自己都没发觉到，当初那个敢爱敢恨的她，在喜欢面前也会变得如此的卑微。
　　尴尬的气氛游走在二人之间，相对无言，顾子衿低头扒这饭粒，继续沉寂在她冥思苦想的纠结中。以前爹爹常教导她，食不言，寝不语，她没有一次遵守的。今天却因为他遂了他的意了。
　　正嘲笑自己的出息，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姐，小姐”媛儿的声音透露着焦急
　　他爹不是不让她跟着么？
　　“不好了”
　　“坐下来慢慢说，要注意淑女的姨太”相比他的慌张，她倒是一脸的波澜不惊。
　　“小姐，老爷，和少爷在回京的途中遇难了，至今下落不明”媛儿带着哭腔道
　　“啪”顾子衿手中的筷子应声而落。怎么可能，他爹和哥哥，顾子衿低喃到。
　　连安季浅也是暗自吃了一惊
　　情绪太过激动，猛地站起来，还有些晕，在加上身体上的伤刚刚养好，虚晃一下 直直向地上倒去。安季浅手疾眼快的扶住她，将她公主抱起，像东厢房走去。转身对媛儿说“你去安抚好下人的心，在没有确实消息前不要让她们乱嚼舌根，她就交给我了，有什么事先找我”安季浅有条不紊的吩咐到――――――――――――――――――――
　　顾子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他不好好读书，爹爹拿戒尺打他，那时她疼的都哭出来了，娆是顾子佩在怎么求情都没用，但半夜，爹爹也会到她房间，她记得当时房间暗的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听到那么严肃的他对自己说对不起，他可是当朝宰相，在他爹黯然神伤的时候，顾子衿却兴奋极了难得看见爹爹这副模样，但还是心底泛酸，自从她娘走了以后，他就又当爹又当娘的，其实他也听不容易的顾子衿心想。还有那个整天抢他东西，嘲笑他的顾子佩，仔细想想，虽然平时吵着闹着要跟他抢食的顾子佩，其实最后并没有吃多少，最后在她软磨硬泡下，还是到了自己的肚子里，成为冤魂，也响起他，在别人嘲笑她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的时候，是他挺身而出，同人打架，为自己报仇。这些在流水光阴存在的小事 此时却成为她催泪的毒药，眼角泛酸，眼眶的泪打湿了鬓角的黑发。不禁呜咽出声，血脉相连，只有在万分危急的时刻，才显的弥足珍贵。
　　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你不要太难过。
　　顾子衿并不言语，她感觉世界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彼时她眼神里闪烁的星光早已不复存在，填满的只有无尽的悲哀。
　　再怎么聪明伶俐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况且，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他难道不懂得么
　　“乖，听话把药喝了”
　　“她像是丧失七情六欲的活死人一般”没有任何言语。
　　轻轻覆盖上她冰凉的小手 ，指尖泛白。
　　“这样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你要记住，这个时候你一定不能垮，因为你一旦垮了那就真的是满盘皆输了”声音醇厚语气里，尽显温柔。
　　似被他说动了一般，顾子衿嘴唇翕动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拉入一个充满薄荷与阳光气息的怀抱，不知是这怀抱太温暖，还是顾子衿压抑太久，终于不堪重负，“哇的一声在他怀抱里哭了出来”。
　　许久不见的泪水蓄足了力的往外爆发，他感受到她的泪水渐渐打湿他的衣衫，他感受到她那颗无助的心在微微颤抖，任何语言这时候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用自己的力量去温暖他。
　　过了许久，不知是哭累了还是没劲了，顾子衿扎在安季浅的怀抱里睡着了，像一只猫一般安静而慵懒。看她终于消停了会儿，安季浅松了一口气，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他的气息是助她睡觉的良药，一夜无梦的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顾子衿起床 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如此憔悴，眼睛红肿，伸手轻抚上自己的脸颊，看到她这模样，安季浅心疼极了，却又无可奈何，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能想明白，他只能尽力照顾好她。
　　顾子衿看着桌上的饭菜不闻不语，她实在没有胃口和力气去想这些食物，原来在自己最伤心的时刻连食物都会黯淡无光。
　　媛儿突然急急忙忙跑过来。
　　顾子衿眼里这一刻突然散发出强有力的光芒。
　　“怎么样了”
　　“小姐，老爷和少爷仙逝了”
　　“啪”安季浅手中的茶杯碎了
　　“怎么会这样”眉心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