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轻吟浅唱 眉眼深情 谁翻乐府旧 ...
-
曲罢,四下静寂无声。
台上,穿古装戏服一少女咽了口唾沫。
台下,排排坐的师生也整齐地咽了口唾沫。
台上的感觉自己有点尴尬,不自觉地摸着鼻子,求助似地侧头笑笑。
台下的手掌终于犹豫地,稀稀拉拉地鼓了起来。
下台的少女摘下头饰,迎着主持人担忧的目光,叹了一口气。
穿白衬衫的少年有点不知所措,如何哄好女孩子毕竟是全球公认的难题:“那个,图图啊,唱的蛮好的,没事……”
好是好,只是接受无能……
妆容依旧艳丽的少女挑了挑眉毛,鼻子里“哼”了一声。
用一种双手托脸的扮“花花”的姿势对着少年眨眨眼睛,“我没事啊!我有一种预感……”哥俩好的把胳膊肘搭在少年肩膀上,凑到他耳边悄悄地说。
“饭桶桶,我要红了。”
“饭桶桶”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她的手,不愿意再搭理她。
图图女孩及其做作地偏头娇哼,如果忽略她可谓极其搞怪的仿若教科书上硬搬下来的傲娇姿势,这本该是个蛮令人伤心悦目的妹子吧,一身绛红戏装,眉眼上调,朱唇微启,死时是古色古香的女神形象,活着的硬生生像个女神经,也算是一项特殊技能了。范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佩服她。
范桐同学名曰饭桶,长着却不像饭桶,也算是一众歪瓜裂枣中数的过来的长的比较端正的了,因此成为了长期内定男性主持人,锻炼了一张顶好的嘴皮子和顶厚的脸皮,深知第一次上台不能让他们班可爱的文娱委员同学留下心理阴影才好心来安慰一下,如今看她还能和平常一样扯皮,心也放下来了,就是没什么心情看她在后台即兴演出,也不管她了,拿了台词去一边走流程去了。
能扯皮的文娱委员同学有一丝丝委屈,没像往常一样用看负心汉的表眼神瞪着不理她的人不放,破天荒的轻易出了戏,扁扁嘴去卸妆。
打开门,发现女更衣室里空空荡荡的已经没了半个人影,她的节目在中间,现在妹子们通常都已经化好妆去舞房抓紧时间进行最后的练习了,她转头朝外喊了一句:“还有人要进女更衣室吗,我锁门了!”门外此起彼伏响起了女生们说不要和男生说要的声音,“图图!好好接待几位客官!”有几个妹子贫道,“本宫乏了,不接客!”图图高声回着,一边把门锁上,把众人的调笑都锁在外面。她好像一下支撑不住自己一样,也不管凳子上是谁的衣服,弯着腰挪过去,一瘫就不想动了。
大概又一个节目结束了吧,外面响起整齐的掌声。是什么呢?把自己摊成另一团衣服的图图想着,好像是七班的国标。一个“鲤鱼打挺”,她猛地坐起来,看着一脸鲜艳的妆,翻了个白眼任命地卸了起来。鲜艳除去,只留下一张素净的小脸,爱扯皮的文娱委员拍拍自己的小脸,“国色天香啊,美女晚上有没有空一起玩啊?”
一张嘴张在哪里,从来是滔滔不绝的戏精本人突然有那么点失落,一句话也说不下去了,好像揉搓自己的脸的欲望也没有了,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特意来陪她吊嗓子的母亲大人,给她化完妆后给的评语也是这四个字——国色天香。
难怪说女人善变,刚才天塌下都可以和别人谈笑自如的人转眼就脆弱起来了,眼泪一串一串不要钱的往下淌,我娇气个什么劲啊,她想,一边用手背擦眼睛,却越擦越委屈,最后是终于把满桌的粉饼啊眼影啊都弄湿了,也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我哭什么呀,她有些好笑,我都要火了,一想眼泪又要往下掉,真是莫名其妙,她想,把自己收拾干净,做了个深呼吸:“就差根烟了。”她说,想象了一下自己吸烟的样子,还是对镜子里的人摇了摇头,“算了,好好的姑娘,出了这扇门还要做全民女神呢。”装腔作势地扬扬下巴,她终于又哭又笑的闹够了,觉得自己刚才着实是丢脸坏了,“唉,哪个绝色少女没点自己的心事呢?”为自己卸妆卸妆突然哭了起来找了个理由。
如今已经卸得差不多了的她忧愁的看着镜子里她鼻尖上张牙舞爪一脸得意的痘痘,嘴也不太停下,“真是羡慕你,长颗痘痘还是这么可爱,瞬间就更接地气了,看起来比原来那个妖艳贱货好多了。”托腮,“竟然这样,嗯……那就批准痘痘留下了吧。”击掌,这位时不时戏精上身的少女终于找回了平常的感觉,蹦蹦跳跳的开门就要出去,蹦一半才发现自己衣服还没换,忙把戏装换了下来,终于可以用原来的姿势蹦蹦跳跳出门了。
走出门的她,迎头就碰上七班跳国标的同学,“哟!美女!”“怎么,终于肯出来啦?”“不会躲里面哭吧!”“是啊,”她笑道,“别进去!里面都是水,我好不容易用门赌上的!”
“噗哈哈哈哈!”大家笑作一团,终于在接收完“图图的正能量”后,该干嘛干嘛去了,爱扯皮的文娱委员也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扒拉出自己的午饭——一包吐司,愉快的啃起来,一边悄悄溜到观众席后排。
“同学,这个位子有人吗?”她咬着吐司,含糊不清的问着,说着没等回答就坐上去了,大不了到时再换,她想。
“你是……刚刚唱戏的……”谁知身边的女同学倒是没有回答她所问,而是说了点令人意想不到的。
“啊,嗯。”爱扯皮的文娱委员的大脑有点跟不过来了,我出名这么快的吗,成为爱抖露真容易啊……
“唱的很好……”那位女同学盯着她看了一会这么说到,见着她突然红起来的眼眶,不知是烦躁还是厌恶地皱了皱眉,“真的,我叫宋鲤。”不知道她说话牛头不对马嘴是想强调什么,图图却听明白了,宋鲤,启明地产千金,高二学姐,传说人是极骄傲的,似乎是拒绝过媒体采访什么的,她不是很了解这些八卦,只知道这是个常年位居前三的大佬这消息是确切的,毕竟每次考试前朋友圈都会疯传她的照片,说她是“锦鲤精”。她是想说我真的唱的很好吗,她想着,突然有点小雀跃,好像刚刚“哭天抢地”的人就硬生生消失了。
那么一点点小小的雀跃好像电石矿灯变一点小小的火星突然使她燃烧起来,好像点燃了她的生命力,脸上的兴奋也显得真得多了,没了那点强颜欢笑的神态,她这才算是终于成功找回了女神经的状态。
“谢谢!”她眨着眼.
“你……”宋鲤又看了她一眼,稍微挑了挑眉。
“哦哦哦,我叫祁千图。”祁千图又眨着眼,假装自己眼里有小星星。
宋鲤回过头去,似有似无嗯了一声,不再言语。祁千图也心满意足地转头看表演。
名字真没前途,宋鲤想,虽然声音很好听。
好像也有点傻,宋鲤想。
我明明只是想问她有没有事。
怎么这都看不出来呢。
果然好笨。
宋鲤非常果断地将她列入了“只可以单方面接触”的名单中,里面通常是声音很好听但是人很“笨”的,无法进行交流但是可以稍微听一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