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聚乐第结束 ...
-
不同于上次，这次终于可以睡在床铺上了，六人躺进床铺中的时候都有些感慨，长谷部一边关灯一边说道，“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更多的敌人。”
“是——”
床铺对我来说很大，但是很舒服，有阳光的气息应该是晒过，枕头有草木的味道，里面似乎放了什么植物。
入夜之后很安静，窗外连灯光都没有亮着了，安静的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有些在意，但是因为昨天晚上就已经睡得不舒服了，躺在床铺上就止不住困意的睡着了。
被改变的历史，究竟是什么样的？烟火纷飞的战场中，本该胜利的一方被黑色的怪物袭击然后倒地，民众的哭喊声以及嘈乱的声音不断袭来。
“母亲，父亲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好饿。”“妈妈去找吃的，乖乖在家里。”
“....母亲？”
“快逃！”大量的人群，那是一些手无寸铁的人民，因为饥荒身体都异常的消瘦，即使这样，他们依旧努力奔跑着只为了夺得一线生机。
“我好恨啊——”
在赤红的双眼盯着的时候，我猛然醒来了，额头都是汗水，不受控制的大口呼吸，即使与黑暗相伴如此之久，我依旧无法直面着残酷的真相。
像是被人制住呼吸之后终于重获自由一般，我紧握着胸口不断地大口呼吸着，“哈，呼——”
不是在床铺当中，而是被人抱着，我清醒后才发现这件事，眼前是宗三哥哥担忧的神情，双色的眼眸中带着悲伤，似乎是在为谁伤心着。
是我啊——
“小夜，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宗三哥哥抬起袖子擦去我额头上的汗珠问道。
“喝点水吧。”长谷部端着温热的水说道。
嗓子也很粘稠，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无法出声，就像是那些人一般，在暴政之下只要敢出声说出真相就被人捏紧脖子然后拔去舌头。
接过长谷部递过来的水，我才反应过来，抱着我的人似乎不是宗三哥哥而是烛台切先生，几口喝下水，我咳了几声才恢复，“我做了噩梦。”
“这里，这里的人在梦中都死了。”我眨了眨眼睛让泪水回去，没错在梦中今天见到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在那场暴政之中被暴虐的为政者杀死。
“怎么会这样。”和泉守惊讶的说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梦？”
“就只是普通的战乱后的场景而已。”我有些无力的说到，谁又能想到最残酷的不是战争而是战争之后的生活。
拼死在战场上还算是死得其所，那些因为饥荒政治而被杀害的人们又算是什么呢，在无尽的苦难中挣扎着却见不到一丝希望的黑暗时刻笼罩在这里。
正是身处于这样的黑暗当中，我才更加想要复仇，我从烛台切先生的怀中站了起来，快速的来到窗前拉开竹帘，“果然是这样。”
寂静的街道上没有一丝声音，寂静的仿佛没有人一般，不，有人在那里的，就是在这里，“这里本来是一个村落，但是因为要建立这座都城所以将所有人都抓起来去建房了。”
“但是连同食物和水都只能勉强果腹而已，没有能力工作的孩子连最后一点水都得不到。”我握紧双手说道，“有一个人想要逃出去，组织起来的想要逃出的人都被抓了起来。”
“就在前面的广场中被压着全部拔出了舌头。”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是十分十分憎恶的表情，想要现在就立刻拿出刀，“就到这里，我就醒来了。”
像是响应这句话一般，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隐约的惨叫声跨越时间传达到这里，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复仇就是我的人生，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也更加确定，我就是为此而拿起刀的，“那些人，到底，到底是要怎么做才能笑出来？”
宗三哥哥安静的抱着我，“那就去复仇吧，我们一起去。”
“....恩。”
无法原谅，在听完之后和泉守的表情也十分凝重，虽然经历过战争，战后到底有多糟糕他也知道，但是在更久以前这样的事情让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即使幕府倒下了，但是日本一直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在这样的生活之前，更早之前还有着更残酷的历史存在着。
长谷部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烛台切安静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了。”
“不，我应该更早注意到这件事的。”长谷部跪坐着说道，“小夜发生这件事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看着坐在窗前的两兄弟，长谷部知道今天晚上是睡不着了，收拾了一下床铺站起来，“我去看看。”
“别去了，这样他们明天早上还能起来，虽然是假象但是都已经这样了活在梦中也不错。”我看着外面出声说道，也许是身上同样的黑暗我意外的能够理解现在的情况。
恐怕这就是历史被改变后的情况了，无法进入正确的时间也无法回到从前，说是要找寻能够修正历史的线索，但是死去的人要怎样复活？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不到，也没有问出，或许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找到那个办法，我能够做到的只有为这些人复仇而已。
“日出了，开始吧。”烛台切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开口说道，“小夜身体还好吗？”
“没问题。”我认真的说道，“该出发了。”
像是一个信号一般，街上的人影逐渐出现，从干瘦的身躯逐渐变为白天见到的模样，每个人都面带微笑的向身边的人打招呼。
现在再见到这样的场景让人心情复杂，昨天晚上的惨叫似乎还回荡在耳边，烛台切回头的时候就看到穿戴整齐的孩子将短刀插回自己的腰间。
“哎呀呀，各位客人这就要离开了吗？”店家站在楼下看到一行人下来笑着问道。
“承蒙照顾了，我们也要上路了。”长谷部弯腰说道。
我随着弯腰道谢的时候耳边似乎传来了声音，像是解脱般的声音，声音并不大似乎因为主人已经没有力气，“快走吧，孩子。”
在这样的黑暗之中挣扎着要怎样才能见到希望？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活下去，我闭上了眼，是这样啊，所以才会对孩子这么温柔。
我明白了，“我会为您复仇的，请放心吧。”
迎着日出，我们快速的解决完最后的敌人前往聚乐第内部，在这里之后就是敌人的本丸了。
长谷部认真的带着队伍前进，聚乐第的内部情况更加复杂，“绝对不可以分开，这里的敌人更加强大，地形也更复杂。”
“明白。”
在中部的时候，涌现出了更多的敌人，不同于之前的几人，这里的都是整齐的六人一队有组织的进攻，而且出乎意料的人多，虽然可以撤退直接绕开前往下一个地点。
但是长谷部看了看握紧短刀眼神凶狠的孩子始终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而是站稳脚步将袭来的敌人一一击退。
就这样一直到下午才解决完这里的敌人，长谷部松了口气，然后取出几个栗子，“这是主人给我能够恢复的道具，吃完我们再前进吧。”
“太好了，还有这种道具啊。”和泉守松了口气拿过一个吃下。
我过去的时候，长谷部先生欲言又止，不过还是将栗子交给了我，“小夜，虽然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请不要勉强自己。”
“请放心吧。”我咽下栗子说道，“复仇并不是凭借一腔热血就可以达成的事情，为了最后的胜利休息和冷静都是必要的。”
“我不会做出让情绪冲昏头脑的行为的，就算今天无法完成明天再去做也可以，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死了才真的失败了。”没错，只要为了最后的成功，一切都需要去注意，一天也好，十年也好都是一样的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出手，这才是复仇。
“恩...那我就放心了。”才怪啊，长谷部在看到对方这么冷静之后反而无法冷静下来了，如果对方生气了或者冲动，长谷部都有把握让对方冷静下来思考对策将其从情绪中带领出来。
但是眼看着对方比自己还冷静，这是要怎么办？
而且，长谷部看着对方将栗子带回去的身影有些心情复杂，不知道是不是被发现了，因为昨天的事情，自己让狐之助向主人报告了。
除了栗子，其实还得到了另一个道具，延长调查时间的道具，想要用这个道具快点带小夜回去。
“小夜是个很成熟的孩子吧。”烛台切拍了拍长谷部的肩膀说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不过用对付不动的方法是不起效的。”
“现在怎么办才好啊。”长谷部扶额说道。
“不如就听他的，慢慢来不就好了？”烛台切说道，“这里究竟还发生过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听小夜的说不定会比较好。”
“等待时机吗？”长谷部呼出一口气，“那就慢慢来吧。”
剩下的路途意外的很短，快抵达敌方本丸的几人都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里是历史被改变之后的城池，在现今知道的历史上是没有这个地方的，狐之助一边记录着一边密切关注着在场人的情况，一旦有任何不对都可以通知审神者撤退。
虽然撤退的后果是从头再来，但是这里的各位要更重要。
只是杀了溯行军有用吗，这样的事情，我不明白，但是既然是造成这一切的结果的敌人，“去死吧。”
明明说着去死这样的话，语气之间却很平淡，与之相反的是捅刀的动作干脆利落直击要害，绝不有多余的动作。
在达到本丸之前，不知道究竟在何处的监查官再次出现，站在众人面前，即使从我的方向看过去也就只能看到披风下面的脸还带着面具而已。
“能来到这里真了不起，这里是聚乐第的核心区，本丸，在到达最上层之前，将会与强大的军部队进行三连战，谨慎前行吧。”说完这些之后，对方再次离开，只剩下六人面对本丸。
“最后的敌人了，出击吧！”长谷部握紧刀说道。
虽说是本丸的敌人，但是却比预想的还要弱，手中的短刀转了一圈击败面前的敌人后，是最后的决战。
“接下来，是最后的决战，小心应对吧。”站在门口的监查官说道。
这里击败之后，对我们的评定也要下来了吧，我看了一眼始终不露脸的监查官随宗三哥哥踏进最后的决战之处。
所谓复仇，绝不是头脑发热任由情绪掌控自己的行为，而是潜伏着等待最好的时机，因为复仇者的内心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去杀了这个人，那么还有谁会去做这件事呢？
在无尽的黑暗中一直等待着，等待着能够一击击杀仇人的那一刻，绝不容许有失误，如果失败了，仇人就会一直好好活在这个世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它发生。
最后一个敌人倒在面前的时候，并不没有轻松的感觉，也说不上高兴，这个时候反而更能理解江雪哥哥的感受，如果能够在战争之前就阻止这一切就好了，就算复仇了死去的人也无法回来，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小夜——”烛台切突然开口喊道，然后指向了一处。
顺着烛台切先生的目光看去，尽头是孩子的身影，互相之间谈笑着什么然后跑开了，烛台切开口说道，“看来，那件事之后，孩子们被救了出来呢。”
“....是啊，真是太好了。”我不禁说道，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到底什么才是希望——果然是孩子啊，想要那些孩子活下去，所以才一直一直守在这里吗？
“我大概明白小夜你想要复仇的想法。”烛台切看着那些孩子跑远说道，“但是呢，我只是觉得，刀刃不仅限于斩杀，既然复仇成功了——”
“复仇......是我的全部，上一次我是这么回答的。”我看向烛台切先生，“但是还有用刀背敲肉让肉变得柔软之类的，是这样吗？”
不知为何，烛台切先生脸上的呆愣让我觉得十分有趣，“果然烛台切先生是这么想的吧，不管何时何地都这样呢。”
‘如果我说终有一天我会改变你的这个想法，你会笑我吗？’
当初的话，现在算是成功了吗？
“原来如此，有另一个我也像我一样做了这种事啊。”烛台切反应过来微笑的说道。
“小夜，好像很开心呢，真是太好了。”站在不远处的宗三松了口气说道。
“你弟弟开心就好。”长谷部也松了口气，“接下来就可以回本丸了吧。”
——
“状况结束，现在将依据规则，进行评判。”结束后，监查官再次出现，拿着一张纸念到，“在与聚乐第核心区的强大敌军部队战斗中获得胜利。同时，在行军中进行的敌人调查与歼灭工作，也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果。”
“作为监查官，我将报告这一事实。”
“此处再次确认本次作战中最初的成果。以上，返城吧。”
临别之际，似乎听到了对方的喃喃自语，“....还会，再见面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聚乐第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