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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沈云开又住回了叶清朗隔壁,叶清朗每天便少了一份扔梅花的任务。
      房门外有声响,叶清朗去开门,看了几眼发现没人,准备带上。
      “汪汪汪。”小狗差点被门夹住,忍不住叫了叫。
      叶清朗惊讶地低头一瞧,赶紧把门推开。
      他蹲下身,将小狗脑袋上贴着的纸条拿下来,把上面的字默念了一遍:“清朗你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小狗已经迈着小短腿走了,叶清朗将纸条揉成一团,心烦地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小狗用爪子扒了扒门,又送来一张纸条:“我真的有病,上回没控制住,是真混蛋。”
      接着一张又一张,每一张都只写一句话:
      “你怪我,我无话可说。”
      “你干脆打我一顿好了,我还能好受点儿。”
      “你理理我啊。”
      “我知道你气我什么都瞒着你,可我这个人实在太复杂了。”
      叶清朗已经不去关门了,只坐在桌边等小狗传话。
      一炷香已过,关键的下一张却还没来,叶清朗觉得自己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可是又不由自主地相信沈云开的话,脑子里乱得很,索性起身出门。
      “清朗。”沈云开抱着狗,叫住前面的人。
      叶清朗转身一看,沈云开正站在他门口,含着笑看他。
      “以后,我都会告诉你,等我行吗?我不想失去你这个……”他顿了一会儿,最后两个字才冒出来,“朋友。”
      叶清朗视线转到小池塘,半晌没有说话,沈云开看着他沉默,感觉一颗心落不到实处。
      “如果你能给我一枝梅花,我就不追究了。”叶清朗许久才道。
      沈云开眼一亮,走到他跟前,把白狗递了过去:“可不能说假。”
      沈云开身形一动,叶清朗只觉面上有一丝风拂过,转眼间那抹蓝色已经飘到水上,脚刚碰水又从水面而起,毫不留恋那份柔软,他踏水而行,飘忽如燕子穿云,无痕似山风过谷,快得让人只捕捉到模糊的影子。
      叶清朗惊叹,心想,他未免隐藏得太深了,之前自己还傻乎乎地认为他什么也不会,这轻功,瞬息数丈远恐怕都不在话下。
      红色花瓣从天而降,又堪堪停在半空,绕在叶清朗四周,缓缓流动成一个圈,颜色多了几分艳丽,沈云开站在圈外,得意地看着他。
      叶清朗知道花瓣久飘不落是因为每一片都处于沈云开内力控制之中,他去看沈云开的鞋,发现上面滴水未沾,不禁又暗里惊艳了一番。
      沈云开勾起嘴角,笑意直到眼底:“梅枝没有,梅花雨可以吗?”
      池塘里的梅花都被他捡了回来。
      狗在叶清朗怀里像是呼应沈云开一样,也叫了一声。
      叶清朗看他,又看了看绕在身侧的梅花:“投机取巧。”
      沈云开不置可否,抬手划了一圈,花瓣飞至他手边一周一周地绕,手忽而用力,花瓣直线奔至他指的那棵树下,零落成泥。
      自那日后,叶清朗隔三差五地找沈云开切磋功夫,沈云开见他坚持,无奈只得舍命陪君子,只是不自觉就没用全力。
      两人错身,叶清朗收剑,看着沈云开:“你又玩儿我?”
      沈云开冤枉:“我哪有?”
      叶清朗眉间染上一丝不耐:“关键时候总不带劲,你拿着一根树枝还能伤我不成?”
      可不就是怕么,沈云开腹诽,嘴上却道:“明天一定不会了。”
      叶清朗白他,不留情面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云开暗道他对自己似乎越来越不客气了,真不知是好是坏。
      “汪汪。”
      看着白狗随着叶清朗进房,沈云开突然生出活得不如一只狗的错觉。
      夜渐深,风渐寒,一道黑影在白府穿行,悄无声息,眨眼间不见踪迹。
      叶清朗是被房外喧闹吵醒的,穿好衣裳出门一看,天才微微亮,院子外连续有人匆匆跑过。
      沈云开也出来了,只穿着一身里衣,睡眼惺忪,他走近叶清朗,打了个哈欠:“外面怎么了?”
      “不知道。”叶清朗出了院子,随意拉住一个人询问,“大伯,前头发生了什么?”
      “我们大公子房里出了事。”
      叶清朗放开他,沈云开已经穿好衣裳,在叶清朗身后道:“去看看?”
      叶清朗点头,两人一起跟着人往前头走。
      白临天的房间此刻房门大开,房外围了一群人,沈云开带着叶清朗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
      有后来的不知情况,细声询问:“怎么回事?”
      他身边的人指了指房间,又赶紧把手收回来:“死了人。”
      这下轮到众人惊讶。
      “啊?”
      “什么?谁死了?怎么死的?”
      “啊啊啊啊啊!”房中突然跑出来一个女人,长发散落在肩头,脸色苍白,身上披着外衣,赤脚踩地,此刻正原地绕圈,双手捂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死了,死了人……”
      有认识她的人问道:“大夫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雨意!”白临天沉着一张脸出来,将女人外衣拉拢了一些,拍着她的背,“没事了,别这样。”
      女人靠着他一直摇头:“死了死了。”
      “怎么回事?”人群外一道声音格外有力。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四面八方都唤着“白大侠”,无不带着崇敬之意。
      叶清朗看着阔步而来的人,高大威严,一张方脸,双眼锋利,腰间配着大刀,左手虚扶刀柄,仿佛随时要出刀似的。
      沈云开凑到他耳边,悄悄说道:“你见到白大侠了,心情如何?激动吗?”
      叶清朗也不知怎么描述自己的情绪,只呆呆地看着白放鹤。
      沈云开盯着他,感觉有些好笑,好想摸一摸。心里这样想了,手便开始动了,环上了叶清朗的腰,唔,有些瘦,不过,抱着挺舒服,沈云开退后一步,又凑近了一些,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唔,很干净的皂角香,好闻。
      “你干嘛?”叶清朗转头看他,用手指把他脑袋撑开些许,疑惑道。
      沈云开不舍地松开了手,离他远了一点儿,抬下巴指了指白放鹤:“这不是怕你见到他太激动,要摔了么。”
      叶清朗瞪他:“胡说八道!”
      沈云开耸了耸肩。反正我摸到了,胡说十道也无所谓。
      白临天沉声唤道:“爹。”随即让开身。
      白放鹤应了一声,瞥了一眼莫雨意:“你先带她下去。”
      白临天点头。
      白放鹤走进房中,一些好奇心重的也跟着进去,白放鹤自己家里出了事,自然不会藏着掖着让别人有话可说。
      叶清朗皱了皱眉,沈云开已经抬步走了。
      “诶!”
      沈云开回头看他一眼,又退后将他推着走:“诶什么诶,进去。”
      人居然死在了床上!众人惊。
      那人很壮,侧着身都相当于他人平躺,眼睛睁着,眼珠子凸起,仿佛要跳出来似的,脖上一道伤痕致命,像锋利刀片所致,被上一大片血迹十分醒目。怪不得莫雨意那副样子,任谁早上一醒看到自己床上躺着个死人,还被死人眼睁睁地盯着都会吓个半死吧。
      白放鹤站在床前一言不发。
      “谁能干出这种缺德事?”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道出了大多数人的疑问。
      “白大侠,凶手一定还在府中!”
      白放鹤对一个仆人道:“封府,谁也不准出去。”
      仆人出门小跑一阵,将他命令吩咐下去。
      白放鹤一脚跪在床上,仔细看那伤口,心中一凛。
      “白大侠你放心,凶手如此凶残狠毒,除之为责,若白大侠有需要我们相助的地方,我们义不容辞。”
      “是啊,我们义不容辞!”
      白放鹤直起身,正对着众人,眉眼严肃:“多谢大家好意,据我观察,这伤口乃云刃所致。”
      沈云开瞥了一眼死了的壮汉,又看向白放鹤。
      “什么?云刃?”
      “云刃不是杨纵的武器吗?”
      “可是杨纵已经很久不露面了啊?”
      “白大侠你会不会弄错了?”
      白放鹤摇头,叹道:“我确定是云刃,杨影主虽很久不出现,但影教一直神出鬼没、作恶多端,不知这回又安的什么心思。”
      叶清朗偏头问沈云开:“影教的主子?”
      沈云开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影主确实是影教的主子。”
      “谁问你这个?”叶清朗又偏头回去。
      沈云开闭了闭眼,心说秦一舟你给我惹大麻烦了。
      云刃曾是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武器,四寸长,似小刀,但两侧刀刃都极其锋利,不像平常大刀一面利一面钝,它削铁如泥,触叶两分,全身无可握之处,众人都不知杨纵是如何掌控它的,但是死在云刃下的名门正派又不计其数,全是一刀割喉致命。后来杨纵少有人见,云刃也随之销声匿迹,可影教依旧在江湖上为非作歹,众人只当杨纵闭关练邪功去了。
      谁知今日,云刃重现。
      白放鹤叫人把壮汉带走,对众人抱拳:“身正不怕影子斜,诸位莫要害怕,杨纵如果重新现身,我定会护诸位周全,今日出了这等事,是我们白家招待不周,还请莫要怪罪,我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众人立马表态。
      “白大侠言重了。”
      “我们相信白大侠。”
      叶清朗出了房门,准备离开,抬眼看到韦豪阴森森的眼神,他身边的姑娘双目含情,谢留望着天。
      沈云开站在叶清朗身侧,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姑娘,算不得大美人,却也娇小可爱。看上清朗,也算有眼光了。
      叶清朗对沈云开道:“走吧。”
      沈云开搭上他肩膀,颇有深意地又看了那姑娘一眼,笑了笑:“好嘞。”
      两人从他们旁边过去。
      谢留终于收回了视线:“师妹,人都走远了。”
      风花雪月楼的楼顶坐着两个人,风开始刺骨。
      沈云开看着远处:“你居然用上了云刃。”
      秦一舟:“这样够吸引白家注意力,你可以放心去偷东西。”
      沈云开不置可否。
      莫雨意是官家小姐,即便嫁到白家,也总被白临天护在身后,基本没见过什么血雨腥风,骤然在自己被窝里看到惨死的壮汉,肯定吓得不轻,自然会招来住在白家的客人,这样一来,白家想把事情压下去都不行,白放鹤必得耗精力安抚客人,再者,即便沈云开惊动他人,却有杨纵来做替罪羊。一举两得,再好不过。
      “白放鹤倒是冷静。”沈云开想及白日场景。
      秦一舟:“毕竟白家家主。”
      沈云开走在街道上,由衷觉得自己情路坎坷,一声轻叹消散在无边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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