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山雨欲来 暴风雨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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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合殿
“宸，北极星所在，借指帝王所居，又引申为王位、帝王的代称。看来女皇是打算传位给太女了。”安君在得知太女正君生产便一直关注对方的情况，最失望不过是听到女皇亲自赐名的时候。
“就差一点点了，就差一点点。”慕宁格外的安静，只是低声重复一句话，让人瞧不清她心里在琢磨着什么。
许久之后慕宁起身贴近安君的耳朵低语了一阵。接受到安君不可置信的眼神，慕宁异常平静且格外认真的嘱托：“还望父君静心等待。”
安君似乎是很难接受，但是最终还是点头了。
“父君定会全力配合宁儿，宁儿尽管放手去做。”
瑾王府
“主子，董相今日未曾与曹将军见面。”轻染照常向慕瑾汇报董相的动向。这半月来董相虽动作隐秘，但还是被慕瑾的人抓到了行踪，只是对方到底密谋了什么并未打探的到。但猜也猜个八九不离十，左右不过是走了慕敏的老路逼宫谋反。可是对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要想说服曹将军可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慕瑾实在想不通慕宁这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继续盯着。”想了想又补充道：“加派人手，曹将军那里也盯着。”
等了几日也未等到对方有什么动作，就在慕瑾以为自己想多了的时候却是莫离的一条消息让自己再次重视起来。
莫离四处各地经商回京后，听闻太女正君产子，作为合作皇商自是要祝贺一番，由于双方合作在私底下进行，见面必然是慕瑾安排。
接触时间久了，双方对彼此都很赞赏，成了好友。正事谈完之后莫离留下来随口闲谈：“攀不上瑾王的高枝便转头攀上宁王的高枝，果然唯男子与小人难养也。”
莫离也只是感慨一下宫廷的算计与不堪，不曾想说糊涂了身处高位的二人。
在明了对方真不清楚什么情况后，莫离缓缓开口：“那日瑾王你从姚城回京之时，在大街上拦下你的那名男子，我猜想着应该是想要……进瑾王府。不曾想瑾王的府没进去倒是进了宁王府。”
莫离的话让原本轻松的姐妹二人瞬间收紧心神。
莫离以为那名男子只是一名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想要攀高枝的普通男子，但是慕瑾和慕逸自是十分清楚那男子的身份。
“此话怎讲？”慕逸率先出声。
莫离察觉到气氛不对，也端正起来：“我上午见宁王偕同其正君进宫时，身旁随侍的小侍便是那名男子。看宁王君那样子便知晓不曾苛待过对方，可见宁王对其重视。”
慕瑾与慕逸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不同寻常。还以为曹将军并未被董相说服，如今看来怕是已经说服了。
曹颖若真被慕宁收入府中，曹将军为了前程支持慕宁也说得过去。只是那个曹颖跟随进宫又是什么原因？难道只是彰显对其的重视吗？怕是没那么简单。
“那男子是曹将军的庶子，虽是庶子却是最受曹将军疼爱。”慕瑾为莫离解惑。
莫离听闻也猜到此事的严峻：“看来太女与瑾王有场硬仗要打了，如有用的到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莫离离开后慕瑾与慕逸异常沉默。慕瑾双眼微眯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大腿外侧，慕逸手指不停地摩擦杯壁。
良久慕瑾先开口：“慕宁自大婚后与其正君每日进宫去见母皇。”
慕逸接着说：“也就是说她把注意打到了母皇身上。”
“今日曹颖进宫应该是……确认？可是确认什么呢？”慕瑾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之后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如炬地看向慕逸。
顷刻间慕逸手中的茶杯出现了裂痕：“慕宁大婚近两个月了！”
话音刚落，二人便迅速起身离开，从离去的背影可看出二人的不安与忐忑。
御书房
“女皇，太女求见。”
女皇听见萧近侍的声音，手中批奏的动作微微一顿：“宣。”之后便继续提笔。
“儿臣见过母皇。”
“草民拜见女皇。”
女皇听到有第二道声音，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朱笔，合上奏折。
看着殿前跪在地面上强装镇定的人，女皇细看一番才出声：“平身吧！”
“谢女皇。”
只见那人虽慢慢起身但仍然战战兢兢，女皇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女儿。
御书房是重地，帝王是不会允许外人进出的。慕逸自是知晓这个道理，但正是因为知晓才冒险不通禀告便自作主张。
慕逸望着座上之人跪下：“母皇，清婉最近总是偏头痛，太医开的药皆效果甚微。儿臣实在担忧，便自作主张从民间找了个大夫。此大夫在民间声望颇高，儿臣想着也许她可以看好清婉的头痛。还望母皇恩准。”
慕逸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且女皇虽不满女儿的自作主张，但自认为还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的。对方从小做事从不越矩，若说有什么过于执着之事那便是在其正君上。如今想来怕是又钻死心眼了。
“你抬起头来朕瞧瞧。”女皇对着殿上快要将头埋在地底下的人说到。
殿上的人听言，身子微微一颤。之后便身体站的更直慢慢抬起头来。
女皇见此对慕逸摆手说道：“罢了，罢了，这次就依你。”
在慕逸道谢后又严肃道：“下不为例。”
玉轩阁
“可看出什么了？”慕瑾迫切想听到影三的回答。
“回主子。女皇所中之毒名为‘三月绝’。”影三回答道，之后又补充说：“三月绝，顾名思义，一月绝健康，二月绝生机，三月绝性命。”
慕瑾听闻后脸色很不好，虽然自己对母皇有恨意，但也没想过对方死：“说具体点。”
影三只好更详细解释：“此药只需每日吃上指甲盖一点，连吃一个月身体将不再健康，连吃两个月便失去了生存的希望，连吃至三个月便毒发身亡。且此药最大的特点是服毒者在毒发前不会有任何不适。”
“可有解？”慕逸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
“中毒一个月内服用解药，人可以活下来但身体损害极大。中毒二个月内服用解药，人活不长久，只能靠药物吊着性命。”简单直白的话出自影三之口，影三到现在也缓不过神来，帝王的吃食怎可轻易便被人动了手脚？这帝王是不是太无用了些！却不知道这.毒.药是女皇的女儿亲手喂到口中的。
“可会是看错了？”慕逸不知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问出这句话。
影三虽疑惑但还是肯定地回答：“并无看错，中毒者左手无名指甲上会出现白点，几个月几个白点。女皇无名指甲上有两个。”
”配解药。”慕逸沉默片刻艰难说出这三个字。
影三.退下后，慕瑾久久不曾出声。
“看来大婚第二日敬茶开始，慕宁便开始给母皇下毒了。许是那时我太咄咄逼人她按捺不住了，也或许是她早就有这个想法，毕竟这个毒.药不好找。”慕逸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迷。
慕瑾张了张嘴，说出的话沙哑难听：“再有十日便……幸亏发现的早……早什么？不早了。”
早吗？说早也早，早在毒发前，早在慕宁奸计未得逞之前。若说不早，也是对的，毕竟女皇已中毒两月。
此刻慕瑾和慕逸想不通的皆想通了，想通了曹颖进宫的目的是确认什么了？想通了慕宁是有什么底气说服曹将军的了。
解药配好后，慕逸带走了。慕瑾私下去了一趟叶府，之后才回到府中。
难得的已经深夜慕瑾还未回卧房，叶紫惜行至书房时便看见了颓废不堪的心上人。
叶紫惜看不得对方狼狈的样子，快速走过去拥抱对方。许是怀抱过于温暖，慕瑾无神的双眼渐渐凝聚。
“紫儿。”
“我在。”
“紫儿。“
“我在。”
……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慕瑾才说下一句：“明日，我将紫儿送至安全地方。等十日后我再接你回来，可好？”
对方不给叶紫惜询问的时间。直截了当的说明了缘由：“母皇中毒了，慕宁要谋反了，时间大约在小侄女满月那日，你在我身旁太危险，我怕顾不上你。”
“不要，我要陪着妻主。”叶紫惜知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可就是不想对方一个人去冒险。从前想着不能帮忙便不拖累，如今却做不到那般了，他想在对方最困难之时陪在其身旁。不离不弃，不死不休。
慕瑾在对方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松了口，罢了，大不了到时候多派些人保护爱人，毕竟自己喜欢爱人的陪伴。
慕逸回宫之后私下找到了女皇最宠信的萧近侍，交谈时间很长但具体谈了些什么只有当事人知晓。
萧近侍深受女皇信任，想拉拢她的人数不胜数，然而无人真正去结交拉拢。一是怕被被帝王猜忌，二是萧近侍只忠诚帝王一人。
慕逸猜想慕宁定会在女儿满月那日谋反，一是因为早在十日母皇毒发时间之内，二是满月宴那日宫廷最为松散，很容易行事。
一条条密令从东宫发出，终于在满月宴前一日做好一切准备。
夜晚，失眠的人很多，但不可否认的是所有人都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山雨欲来
